正當梁曉晴在等同事調取關聯案件的判決書的時候,羅罡的微信來了,嚇了梁曉晴一大跳。羅罡的信息是一個超可愛的表情包,後麵加了一條信息,問梁曉晴:“媳婦兒,晚上我接你下班怎麽樣?”

梁曉晴沒好氣地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回了一條信息說:“行啊,那就勞您老人家的大駕了,還要跑兩層樓來接我。”羅罡很快地回複了一句:“不麻煩,電梯現在很空,坐起來不累。”

梁曉晴氣的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收拾了一下辦公桌麵上的東西,順便把後天要用的材料給準備好,就等著羅罡來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羅罡正好從電梯裏出來,看到梁曉晴,故作誇張地把雙手放在嘴邊形成了一個喇叭,假裝大聲叫喊著:“媳婦兒,你看到我了嗎?”梁曉晴對著羅罡的腦袋敲了敲:“謝謝你,我的眼睛挺好用的。”

羅罡一把摟過梁曉晴,笑著把嘴唇附在梁曉晴耳朵邊說:“媳婦兒,晚上請你吃去吃大餐怎麽樣?我寫了個小的心得發表了有了一點點稿費耶。”梁曉晴很開心地問:“真的?多少錢?”羅罡伸出三根手指,梁曉晴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問:“三百塊錢?”羅罡搖搖頭,齜牙笑了起來說:“三十塊錢呢,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棒棒?”

梁曉晴踮起腳拍了拍羅罡的肩膀說:“不錯,不錯,可以買兩杯奶茶了耶。要不咱們去喝奶茶吧,COCO家的原味奶茶加一份西米露和芋泥,去冰半糖你喝過沒?”羅罡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揶揄著梁曉晴:“媳婦兒,我這肚子難道不是你買的零食養大的嗎?你可不能嫌棄我長胖了然後把我給踹了。”

沒想到梁曉晴深深歎口氣,無比惋惜地說:“曾經是在大學風光無限的法學係小王子,翩翩美少年現如今已經已經快成為了青年禿頭油膩男了,我甚至懷疑是外星人把我的老公騙走了,然後給了一個假的給我。”羅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如假包換,再說了,你難道沒有看科普文章嗎,工作如果很忙很累,加班又多的話,不僅不會變瘦,反而會變胖,這叫‘過勞肥’,所以這證明我工作很努力。”

梁曉晴攥住羅罡的手,把他從電梯拖出來,走到了下班後的路上。空氣中傳來屬於這個季節的花草的新鮮氣息,和大學時代學校裏的植物味道相似。梁曉晴貪婪地呼吸著,那一瞬間似乎回到了大學中,想起來學校裏有一條小路,兩邊都種植著晚櫻,到了晚櫻盛開的季節,大朵的花團錦簇,美不勝收。微風一吹,散落的小小花瓣鋪滿在路麵上,裹挾著香氣直往學生們的鼻子裏鑽,所以也被學生們戲稱為“花路”,大學校園裏總是不缺乏各種各樣的傳說,關於這片美麗的晚櫻林,也衍生出了無數個或美麗或驚悚的故事版本,對於學生們來說,也是茶餘飯後學習之後臥談會上的小小談資吧。

羅罡看著梁曉晴的被風吹起的頭發,幫她撩了一下沾在唇邊的絲發,那側顏與大學時代的她幾乎沒什麽差別,除了眼角有了一些細細的小皺紋。羅罡的心中升騰起一種別樣的情緒,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撫了一下梁曉晴的眼角,眼神溫柔地盯著自己的愛人。梁曉晴看著羅罡的眼睛,和他對視了三秒,居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梁曉晴打了個響指,問羅罡:“你在想什麽呢?這麽盯著我?素顏不好看嗎?”

羅罡拚命地搖著頭,誠實地說:“不是的,是你的眼角有了一點點細紋,可能是你最近實在是太辛苦了。”然而羅罡的心中卻想到了另外的一句話:時間會剝奪人類美麗的權利,但是剝奪不了人類魅力的權利。對於羅罡來說,梁曉晴就是他的珍寶,一輩子都散發著吸引他的無窮盡的魅力,也是他一輩子的摯愛。

哪知道梁曉晴聽到羅罡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跳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皮膚開始老化了,啊啊啊,今晚的奶茶我不要喝了,你知道嗎,人體攝入糖分會加速皮膚的老化,為了我的皮膚和身材,我要戒糖,戒掉一切甜食,然後把錢全部換成護膚品。”

羅罡不知道這句話捅了馬蜂窩,還是作死地回答著:“不是我說你,媳婦兒,你那哪叫減肥啊,你天天嚷著減肥減肥,然後呢,奶茶照樣喝,甜食照樣吃,高糖高熱的食物一樣也不落下,要我說,你就放棄減肥這個計劃吧,省的吃的時候還帶著心理負擔,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你看我的心態多好,該吃吃,該喝喝,反正我已經有媳婦兒了,一輩子都黏著你了,你把我甩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多好。”

羅罡說完話看著梁曉晴的眼神才知道自己碰觸到了梁曉晴的“死亡禁區”,心中開始打鼓,在梁曉晴沒采取嚴厲懲罰措施之前,羅罡補充了一句:“媳婦兒,我理解,減肥是女人一輩子的事業,不過就是經營得如何的問題罷了。”梁曉晴挑了挑眉,聲音一瞬間抬高了八個度:“那你覺得我經營得怎麽樣呢?羅罡同學?”

其實梁曉晴真的不算胖的類型,身材很瘦,但是因為臉圓圓的,有點嬰兒肥,所以看起來給人微胖的錯覺。羅罡仔細的看了一下梁曉晴,給自己今天晚上的作死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媳婦兒,我們必須以事實來說話,所以恕我直言,好像經營得不怎麽樣。”

梁曉晴的粉拳像是雨點般全部落在了羅罡的胳膊上,腦袋也不斷地在羅罡的胸口蹭來蹭去。當然並沒有多重,羅罡笑嘻嘻地捉住梁曉晴的手,眨眨眼問:“媳婦兒,奶茶還喝不喝?”梁曉晴氣鼓鼓地說:“喝,還要另外加一個大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