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路的表情,羅罡和梁曉晴心照不宣地互相點頭微笑。江路看著兩個人,頓時覺得大事不妙,打了個哈哈就向樓下跑去,遠離這對小情侶才是正事。

想起來什麽,羅罡說:“曉晴,這次的法官培訓結束之後,我們找時間去看一下房子吧,既然都穩定了,結婚的事也得提上議程,省的有人惦記你這朵鮮花。”

梁曉晴點點頭:“要不然就離咱們院裏近一點的那個小區吧?我們這樣早上也不用起床那麽早了,反正這裏離市中心也不算多遠,用公積金貸款的話壓力不至於那麽大。”

羅罡想了想,說:“我們謝燕子庭長說我們買房子的話也得盡快,她說房價在漲,如果今年不買的話,明年可能漲到我們買不起的地步了。”梁曉晴羞澀地笑了起來:“有個自己的窩也好,咱們兩個裝修完之後就去領證吧,結婚酒席什麽的不著急,住在一起有個自己的空間也挺好的。”

梁曉晴說完了,看羅罡笑的十分雞賊,知道這家夥又在胡思亂想,忍不住對著他的臉狠狠一拍。

這一段忙碌的時間裏,梁曉晴和羅罡幾乎天天加班,也就隻有下班走回宿舍的那段時間兩個人能聊聊天,聊的還幾乎都是工作,其實在工作量巨大的蘭山市法院,僅僅是兩層樓之隔的梁曉晴和羅罡見麵都很少,平時開庭鑽研法條加上雜七雜八的事務,算起來三個人有幾乎兩個多月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

梁曉晴看江路先回辦公室了,發了個微信說晚上吃飯的事情,那邊迅速回了個“好的”的表情。

晚上吃飯的時候,梁曉晴看了一眼羅罡,試探性地問正在埋頭狂吃的江路:“喂,江路,如果有一個女孩追你你會怎麽辦?”

江路一直看著麵前的美食,壓根沒注意到羅罡和梁曉晴的眼神,看了一眼幾乎沒動筷子的兩人,問:“你們怎麽不吃啊?這家是我小時候就喜歡來的店,味道真的不錯,等會,你剛才說什麽?”

梁曉晴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江路把嘴裏的酸辣粉咬斷,反問了一句:“追我?”

梁曉晴點點頭。江路突然臉上滿是喜色,問:“誰?誰喜歡我?你要不找個人出來我就拿羅罡頂替了啊。”

羅罡翻了個白眼,一把摟過梁曉晴:“我對曉晴的感情天地可鑒,你就別想著撬牆角了,我是不會愛上你的,放心好了。”

江路一口氣喝幹碗裏的酸辣粉湯,咂咂嘴巴:“我說羅罡同學,咱們法律人做事是要講證據的,你這樣侮辱誹謗一個人民法官,我可以去起訴你,要求你賠償相應的損失的。”

羅罡的腳在桌子下麵狠狠地踢了一下江路,江路卻及時地避開了。羅罡滿臉都是埋怨地問梁曉晴:“我說班長同學,你們高中怎麽會有江路這樣的害群之馬,不覺得這是你們蘭山二中的奇葩嗎?”

梁曉晴聳聳肩膀:“他是一朵奇葩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高中開校會,就是全校的大會,你知道吧?校長頒獎,他在校長旁邊摳鼻屎,這就算了,然後那個大喇叭,全校直播他的放屁聲,我跟你說,我們班主任當時臉都青了,要不是因為這貨成績好,我估計能直接上台弄死他。”

羅罡感歎了一句:“你們學校真的是人才輩出。”梁曉晴夾了一片豆腐放進嘴裏,滿口生香。

梁曉晴沒有忘記趙心露的話,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一起來的,趙心露,你和她熟不熟?”

江路搖搖頭:“行政庭的,我知道啊,但是我們又不在一層樓,兩年多我好像隻和她說過五句話,我記得她是和你住在一個套間吧?你之前說過一次。”

梁曉晴很高興江路記得趙心露這個姑娘。趙心露個性比較內向,在百來號人的蘭山市中院,長相也不算出眾的她很容易讓人忽略,經常會有人說她“哦,你是行政庭的那個法官吧?”來指代。

而江路記得她的名字的唯一原因是因為他們是同一批考入蘭山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法官。

羅罡有點奇怪,指著江路問梁曉晴:“這貨不喜歡女孩子嗎?”江路剛要製止梁曉晴說他的黑曆史,梁曉晴已經笑了起來:“這貨高一的時候早戀,被他媽拿著拖把追了三層教學樓打。後來偷著談戀愛,又被發現了,再後來上了高三,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們班的副班長。”

羅罡不明所以:“副班長怎麽了?”梁曉晴止不住地笑了:“我們副班長膚白貌美大長腿,顏值高氣質好成績佳,唯一的缺點是,她是我們班主任的侄女,你說江路是不是很喜歡在獅子頭上拽毛?”

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羅罡很八卦接下來的劇情,忍不住問:“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你們那副班長考到哪兒去了?”

梁曉晴無比同情地看著一臉幽怨的江路,假意哀歎了一聲:“他們兩約好一起考上咱們學校以後就光明正大地往來,後來江路考上了,那副班長被她爸媽送出國了。”

羅罡拿筷子戳著江路的胳膊:“真沒想到你小子情史這麽豐富,佩服佩服,哪像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隻愛我曉晴妹妹。”

江路拿起筷子:“你們兩個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情緒,小心我要拿起單身的法條審判你們。”

梁曉晴繼續了一下剛才的話題:“趙心露好像是對你有意思,所以你自己把握把握,小姑娘人不錯,內向也好,你這麽活潑,總得性格互補一下,對不對?”

“哼”了一聲,江路說:“單身好啊,單身打遊戲都沒人管,再說了,你可別用浪子回頭金不換這樣的話來勸誡我。”

把筷子從嘴裏放下來,梁曉晴振重地說:“我才不會說你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長得好看的才能叫浪子,你這樣的,頂多叫渣男。”

一邊的羅罡聽完梁曉晴的話,都快笑岔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