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閉上了嘴。梁曉晴知道孫一一現在的心裏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決定還是等他想說了再聽他說比較好。

到了大門口,孫一一和袁二二分開從兩邊走,並沒有多餘的交流,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著他們分別開車走了以後,梁曉晴歎口氣,回到了辦公室。劉成勤已經出差回來了,看到梁曉晴正在埋頭整理卷宗,問了句:“怎麽樣?事情處理好了?老周的提點挺有用的吧?”

梁曉晴點點頭,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今天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怎麽想了,我覺得今天上午的我已經成了居委會大媽,一直都在勸他們,和他們談心。”劉成勤大聲笑了起來:“我跟你說,做法官,很多時候不僅僅是居委會大媽,還是偵探,有時候還是深入基層的村官,想要判好一個案件,就要深入每一個案件,因為很多案件牽扯的不僅僅是案件裏麵所表現出來的那一件事,而是諸多矛盾的綜合,所以這就是我們的職業,懂嗎?”

梁曉晴點點頭。劉成勤看了看手機,說:“時間不早了嘛,我說呢,我都餓了,你去不去食堂吃飯?”梁曉晴把筆記本合上,點點頭:“我等一下羅罡,他今天上午沒出差,在單位,我和他一起吃。”

劉成勤撇了撇嘴:“哎,年輕真是好,左手牽右手的都不會膩,還樂此不疲,對了,說起來,你倆打算什麽時候辦酒席啊,總得讓我們去熱鬧一下呀,再要個小娃娃,咱們單位就又添新丁了呀。”

正好周宗定從邊上路過,拍了拍劉成勤:“差不多得了啊,你看看人小姑娘的臉都紅了,你個老小子還不吃飯等著看小倆口秀恩愛嗎?”劉成勤抄起茶杯,也拍了拍周宗定:“老周你要是羨慕呢就直接說,別那麽拐彎抹角的,我不會嘲笑你的。”

兩個人你懟我,我懟你的下樓了,留著梁曉晴等著羅罡。正想著呢,羅罡從電梯走出來,在發愣的梁曉晴麵前打了個響指,悄聲問:“媳婦兒,你在發什麽愣呢?”梁曉晴回過神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感慨地說:“說實在的,我心裏總覺得有點難受,你說好好的一樁婚姻,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呢?”

羅罡搖搖頭,不同意梁曉晴的觀點:“其實要我說,你說錯了,這根本就不是一樁好好的婚姻,這就是錯誤的結合呀,所以兩個人都錯了。但是我覺得,袁二二在這樁婚姻中已經有了改變,比如說她在那麽多年的時間都沒有生孩子,是不是其實也是為了考慮孫一一的心情,但是孫一一呢,仍舊覺得利益占了婚姻的大多數,所以相比袁二二,我更覺得他的責任大一點,算了,吃飯就別想那麽多了。”

可是今天的飯菜似乎不太合梁曉晴的胃口,勉強吃了幾口以後梁曉晴就放下了筷子,羅罡倒是呼嚕呼嚕把梁曉晴的菜全部扒拉到自己的餐盤中,風卷殘雲地吃完了。梁曉晴皺著眉頭看羅罡:“我早上給你帶的早飯你是不是沒吃?”羅罡哼哧哼哧地點點頭,然後說:“一上班我就開始忙,壓根沒時間吃飯,硬是撐到了中午吃飯的點。”

飯後,梁曉晴和羅罡走路消食,梁曉晴想起來什麽對羅罡說:“對了,我今天上午跟他們說了一個故事,也希望他們能想通吧。”羅罡聽完梁曉晴說的故事說:“你說這個故事,我也想起來一個差不多的故事,要不要聽聽?反正也是勸誡人的,說不定下次你能用上呢。”

梁曉晴很感興趣,問:“是什麽?”羅罡說:“有個女孩子特別喜歡一個男生,可是那男的一直都不喜歡她,後來死了以後女孩子許下願望,希望可以來生和男人續緣,神仙聽見了,就對女孩說,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是願意等待他三千年,我就讓他愛上你。女孩同意了,第一次,女孩化作一棵樹,天天站在男孩必經的路,看著他長大娶妻變老死去,就這樣過了一千年。第二次,女孩化作一塊石頭,承受著所愛之人的踩踏,看著他過了一千年。兩千年過去了,女孩子突然叫了老神仙,說,她不想等待了,因為兩千年的時間讓她明白了,強勉的情感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她決心去尋找真正的愛情。老神仙問她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女孩回答是。沒想到老神仙笑著說,很好,有另外一個男孩子就可以少等一千年了。原來,另外一個男孩子也等著她,在第一次女孩化作樹的時候,他成了樹旁的石頭,第二次女孩化作石頭的時候他化作了圍繞她身邊流淌的溪流,就是為了陪伴著女孩。”

羅罡的故事講完了,梁曉晴向往地說:“真好,不過說實在的,這樣的陪伴倒真是讓我挺感動的。”羅罡笑嘻嘻地說:“不是有句流行語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嗎?”梁曉晴白了一眼羅罡:“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酸溜溜的話了,跟江路學的嗎?”羅罡想到江路大笑了一下,上氣不接下氣,對梁曉晴說:“我跟你說一件特別搞笑的事情,江路把趙心露給得罪了,你知道是怎麽得罪的嗎?”

在羅罡的笑聲中,他把江路對趙心露的死亡三連回答說了,連帶著梁曉晴都忍俊不禁,問:“這江路的情商什麽時候下降地這麽厲害,不會是因為你教的吧?”羅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我這麽會哄媳婦兒的人能教出這樣的徒弟,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正說話間,身後傳來一聲微微的歎氣。原來是趙心露,她聽到這兩家夥提起這事,更為生氣,恨不得把江路從遠方拽過來狠狠地揍一頓才能解氣。看著趙心露的表情,羅罡還是沒止住自己的笑,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