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緒著說:“你的意思是他那個時候其實有點強迫症或者是臆想的跡象了嗎?但是他在我們麵前從來沒表現過出來有什麽不一樣,是不是我們想的太多了?他不過當時就是為了發泄自己心中對於愛情的不滿意或者是我們不知道的他女朋友離開他了心中的難過和傷心?”羅罡攤開雙手:“這種事情,我也不能確定。”江路說:“可是我覺得吧,如果他真的對他的女朋友那麽愛護的話,生死不渝的話,為什麽還和我們一樣給盧馨馨寫情書呢?”

羅罡聳聳肩膀:“這個好解釋,因為我們都寫了,所以他不想被我們說成清高、異類這樣的話,隻好隨大流了,再說了,咱們的那個情書不都是互相抄的,除了名字不一樣,其他不都是一樣的嗎?”

江路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梁曉晴皺起了眉頭:“你們想想,我們現在討論的情況是我們站在盧馨馨的角度上去看問題,我們在心裏默認了盧馨馨說的情況是真實的,所以我們會不由自主地代入林誌成說謊了這種情況,但是如果真實的情況是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呢,或者說盧馨馨和林誌成說的部分有假話,那我們關於林誌成的推測是不是就站不住腳了?”羅罡百分百支持自己的媳婦,說:“那我們換個角度來考慮問題,這樣,我們現在假設林誌成說的是真話,而盧馨馨對梁曉晴說的是假話,現在問題擺出來了,盧馨馨到底有沒有出過國?”江路搖搖頭反駁了這個問題:“問題的重點不在於盧馨馨到底有沒有出過國你明白嗎?假設盧馨馨沒有出過國,她為了自己有一個海歸的背景從而增加自己的在社會上的競爭力而編造過她出過國,有國外工作的經曆也是有可能的,或者她真的出過國但是她在國外從事的是與法律毫不相關的工作,為愛在國外進修也是有可能的。”

梁曉晴想了想,慢吞吞地說:“我想起來了,我還問了盧馨馨出國這件事,但是盧馨馨的說法是我們國家是大陸法係,和國外的英美法係的體係不一樣,所以沒有必要出國,因為即便是她出去了,她在學校學習的知識在那邊也派不上用場,所以她否認了出國的這點。”

江路和羅罡對視了一眼,都發現了這個回答中的大漏洞。羅罡擺茶杯移動了一下位置,對梁曉晴說:“媳婦兒,你有沒有發現她的回答中是有問題的?”梁曉晴疑惑地看了一眼羅罡,突然明白過來,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對啊,世界上是大陸法係的國家又不是隻有我們一個國家,還有很多國家使用的也是大陸法係,假設她根本沒有出過國,她怎麽知道林誌成說她去的國家一定是英美法係?所以她在這點上隱瞞了我,她必然是出過國,有海外工作的背景,也就是說在這點上,林誌成並沒有說謊話,但是她是不是和她之前的那個男朋友一起出國的或者就是因為他而出國的,現在就不能肯定了。”

羅罡用手指蘸了點水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有點頹喪地看著自己的手說:“說真的,他們倆的事情這麽複雜,我是真的有點看不透了,你們說說,不管兩人是談戀愛或者是不談戀愛,何必要牽扯到對方的朋友呢?我現在直覺他們兩個純粹就是跟我們說故事,涮我們開心,就像那個烽火戲諸侯的皇帝一樣,為博美人一笑把諸侯耍得團團轉。”梁曉晴靠在了羅罡的肩膀上,癟著嘴,說出的話有點喪氣:“林誌成這哪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啊,這是打定主意要把美人給說哭。算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沒有必要在他們這件事上糾結了,說到底,如果他們在談戀愛,這也算是他們的家事了,我們在這討論的渾身都是勁幹嘛呢?我現在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長舌婦。”

羅罡笑著摸了摸梁曉晴的腦袋,說:“別想那麽多,媳婦兒,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不隻是你,我們不都是一樣麽,再說了,他們倆選擇把事情告訴我們,不管最終目的是不是為了尋求我們的幫助,我們關心一下也是沒有問題的對不對?再說了,林誌成作為我們同寢室一起睡了四年的室友,關心他的情感也是作為中國好室友應該做的事情。”梁曉晴拿出了手機,靈機一動,眨眨眼睛說:“我想起來了,我們寢室有個姑娘和盧馨馨她們寢室一個女孩子關係很好,我來問問她盧馨馨的狀況,看看能不能知道什麽消息。”

一直沒說話的趙心露看著梁曉晴問:“曉晴,我問你,你和那個盧馨馨的關係是不是很好?”梁曉晴拚命搖著頭:“我們隻不過是一個學校的,談不上朋友,更談不上關係好,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她住在我隔壁的隔壁寢室,我隻是知道有這麽個招男生喜歡的女孩子,其他的說真的和她並不熟悉。“趙心露點點頭,又問梁曉晴:“你今晚和她單獨待了那麽長時間,她對你說的那些話你覺得算是什麽級別的關係才能說的出來的?”梁曉晴瞬間明了趙心露的意思,而江路和羅罡也明白了。林誌成對江路和羅罡吐露心聲,羅罡和江路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雖說在大學的關係不是親密無間,但是好歹在一起,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四年,所以這些話聽起來不算是什麽秘密,但是對於梁曉晴來說的話,這就是有點怪異的事了。盧馨馨和梁曉晴不過是普通同學的關係,這種應該是無話不說的閨蜜之間聊天說的話盧馨馨為什麽要和梁曉晴說?難道這不是顯得很刻意嗎?如果僅僅是因為梁曉晴是羅罡的女朋友,而林誌成是羅罡的室友,所以她可以和梁曉晴談論很私密的情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