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看著滿臉疑惑的三人,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因為很多人去找他才讓他有了怪癖,而是他本身就有怪癖,所以我們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幫助,他這個人嘛,比較隨性而為,或許是因為大師必須得保持他們的神秘感以顯得自己更有本事?”

梁曉晴打斷了江路的話:“算了,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去找一下那個心理醫生。”想了想,梁曉晴問江路:“對了,你說那個心理醫生有什麽樣的怪癖?你知不知道?”江路肯定地說了一句:“他有點愛喝酒,逢酒必醉,所以他現在要是出去喝酒必須是和自己有眼緣的人一起喝,但是他對於有眼緣的這個評判標準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林誌成的聲音裏是有一點失望的:“也就是說我們要是去找他的話,也隻能碰運氣了對嗎?”梁曉晴看著林誌成,眼睛裏是滿滿的誠懇:“不管怎麽樣,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試試,有希望也比什麽都不做要好的多,即便結果不行,我們也可以選擇其他的方式。”

林誌成滿懷著心事地點點頭。走到樓下結了賬,林誌成問:“那,我們現在就去嗎?”梁曉晴看了一眼江路。江路立馬擺擺手:“這老爺子有意思的很,早上千萬不能去找他,因為他早上要去公園下棋,如果要是打擾了他,他是什麽忙都不願意幫的。”林誌成點點頭,打了一輛車,上車的時候對林誌成說:“那,回頭記得打我電話聯係我。”

江路對林誌成揮了揮手。看著林誌成坐著的車駛離了視線,江路簡短地對羅罡說:“走。”羅罡有點懵地問:“走?去哪兒?”江路說:“去找那個心理醫生。”羅罡還是有點不明白:“不是要帶上林誌成一起去的嗎?”江路實在是懶得和羅罡解釋:“我說你是不是和梁曉晴談戀愛都談傻了,不,應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難得的是梁曉晴居然沒有說任何反駁的話,啟動了車以後,三個人向著心理醫生的家裏開去。梁曉晴問江路:“你是不是還在擔心盧馨馨的情況?”江路一改平日裏嬉皮笑臉的個性,沉思了一下說:“我總覺得這對夫妻身上還有著什麽沒跟我們說出來的秘密,林誌成的說法中隱瞞了一些東西,他今天上午跟我們說的那個故事,大部分應該是真實的,但是他必然還是對我們隱瞞了一些關鍵性的細節。”

其實和江路說的完全相反,江路口中的“老爺子”是個非常和善的中年人,而且因為他保養的非常得當,所以看起來隻有四十歲的樣子,但是據江路所說,老爺子應該比江路的父親還要大上一兩歲。

老爺子姓葉,聽完了他們的來意,葉醫生對江路說:“方不方便帶她到我這兒來?”江路搖搖頭:“這個姑娘挺抗拒看醫生的,所以這可能是件比較麻煩的事情。”葉醫生對著江路眨眨眼睛,笑了笑調皮地說:“要不然我還是扮演你的爸爸?”江路的那張嘴也是騙人的鬼,他對葉醫生說:“什麽扮演,您本身不就是我的幹老子嗎?難不成您還想賴賬?”葉醫生對著江路的腦袋就是輕輕地一拍,說:“臭小子,話是這麽說,你看你一忙起來,多長時間都沒來我這兒看我了?怕是隻有要找我幫忙的時候才想起來你還有我這麽個幹老子吧?”

江路似乎是在和葉醫生對暗語,把手放在耳朵邊示意了一下,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而葉醫生居然也默認著點點頭。走出門的時候,羅罡實在是忍不住了,問:“你們剛才打手語是什麽意思?”江路回看了一眼葉醫生的家,輕描淡寫地說:“他的意思是晚上會來參加我們的聚會,順便冒充一下我老爹,這樣的話可以看看盧馨馨的狀態。”

看了一眼羅罡和梁曉晴,江路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恍然大驚:“不好,我的手機!我丟他家裏去了,算了,你們自己回去吧,我去找葉醫生聊一會,省的他說我就是有事情才來找他的。”

一上午接受了這麽多足以讓人腦子爆炸的信息,梁曉晴和羅罡也著實是累了。和江路再見了以後,兩個人有氣無力地把車向著家的方向開去。羅罡深深歎了口氣說:“我怎麽覺得我就是在看一場真人版的《無間道》呢?”梁曉晴實在沒有力氣笑了,在羅罡的大腿上拍了一下,不住地讚同說:“我也是一樣的感覺。唉,其實說真的,我說出去找心理醫生幫忙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多後悔,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腦子一抽就說了出來,哪知道這江路居然也同意了。”

羅罡說:“那就說明江路其實也在同情林誌成。”梁曉晴冷哼了一下:“林誌成可不希望你們對他的態度是報以同情。”看羅罡點點頭,梁曉晴換了個方向,麵對著羅罡說:“其實,你不覺得林誌成的家庭教育有點讓人覺得,額,覺得……”梁曉晴打了一個手勢,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具體去表達。羅罡幫梁曉晴補充了下一句:“是太過於嚴格而讓林誌成根本沒有辦法順從自己的心意去做一件事對嗎?”

梁曉晴打了個響指,對羅罡誇獎到:“果然是我的老公,我說什麽你都能接的上。”羅罡說:“其實我覺得這和林誌成本身的性格也是有關係的,他個性懦弱,父母幫他規劃好所有的路線,無論是這路線是什麽,是不是符合他的興趣,其實都不重要,不過怎麽說呢,這件事唯一的好處就是,林誌成從小到大的路程一直一帆風順,幾乎沒有挫折,但是同樣,也造就了一個惟命是從的傀儡,用你們最流行的說法來著,就是……”梁曉晴接了一句:“媽寶男對不對?”

羅罡拚命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