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患難見真情
繁星滿天,今晚又是一個無月之夜。燈火輝煌,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白色短袖體恤,天藍色牛仔褲配上一雙灰白的帆布鞋,東方怡站在校門口宛如一個鄰家女孩,吸引了無數來來往往的目光。她在等人,微皺的眉頭映射出她內心的盼望和一絲焦急。
“張鬆!”張鬆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的那一刻,東方怡皺著的眉頭瞬間變成了笑顏。
在羨慕的目光中,張鬆走到了東方怡的麵前,溫柔地笑道:“我原來還以為自己來得挺早的。沒想到,你已經在這裏了,早知道,我就在路上走快點了。”
“沒關係!我其實也是剛來。”為了不讓他內疚,東方怡對張鬆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那我們走吧!”張鬆笑了笑,不自覺地拉上了東方怡的小手。
東方怡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但卻沒有刻意地把手從張鬆的手裏抽回來,任由他握著。
“你今晚不用上班嗎?”張鬆問道。
“老板今晚放我一天假,我們是去我打工的那家燒烤店嗎?”東方怡對張鬆問道。
“那裏烤出來的東西不錯,何況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去照顧你老板的生意,興許他一高興不但給我們打折,而且給你加薪水,何必要舍近求遠呢?”張鬆對東方怡淡淡道。
當張鬆和東方怡走到那裏的時候,檀彬已經選好了位子坐了下來。
“我剛才隨便點了一些東西,你們要吃什麽隻得自己去點。”檀彬把菜單遞了過去。
“我們也沒有指望你。”張鬆順手接過檀彬遞過來的菜單,交給東方怡,“小怡點吧!”
“那怎麽行!不是說好我請你和檀彬嗎?還是你點吧!”東方怡又把菜單推了回來。
“小怡,還是你點吧。”檀彬笑道。
東方怡看見張鬆點頭,這才拿起菜單仔細地點了起來。
“小怡,請朋友吃東西啊?”老板抽著煙走了過來,笑嗬嗬地對東方怡問道。
“是啊,老板!需要我幫忙嗎?”東方怡一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真誠地望著老板笑道。
“今天,不是放了你的假嗎?現在,你帶兩位朋友吃東西就是我的客人,哪有叫客人幫忙的呢?”老板笑著滅掉了煙頭,接過東方怡手中的菜單,“小怡,你就放心地請你的朋友吃上一頓好的,今天晚上,你們的賬直接算在我的身上,讓我也做一回東。”
“那怎麽行呢?老板,你本就是小本生意,賺幾個錢也不容易,我們怎麽好意思白吃白喝呢?老板,你的心意我們領了。”東方怡急忙推辭道。
“丫頭,你甭給我強。雖然咱不有錢,但一頓燒烤我還是請得起,就這麽說定了。我馬上就去給你們烤,你們先喝一會兒啤酒,稍等一下。”老板不容拒絕,拿著菜單朝烤箱走去。
“這個老板的人還真不錯。”檀彬呷了一口啤酒,對東方怡說道。
“老板人真的很好。每次都很照顧我。”東方怡重重地點了點頭,同意檀彬的觀點。
很快,燒烤被老板端了上來,張鬆檀彬與東方怡三人紛紛舉起了酒杯,一聲清脆的碰杯聲取代多餘的話語。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三人的這次飯局已經接近尾聲。張鬆從兜裏掏出三張紅票子準備付賬。
“張鬆,說過我請你的,還是讓我來付賬吧!”東方怡剛準備掏錢包,卻被檀彬阻止了:“小怡,付錢是男人的事,你瞎參合幹嘛!”檀彬不容分說地製止了東方怡的動作。
“我說過今晚請你們,怎麽好意思收你的錢呢?”老板不好意思地朝張鬆笑道。
“老板,你掙錢也不容易,今天晚上,我們吃得可不少,你要是不收我的錢,你今晚不是白忙和了嗎?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來你這裏呢?”張鬆說著,將錢塞進了老板的手裏。
“你這個孩子……好吧,我就收你一張,收個成本價。”老板推脫再三收了張鬆一張。
星光閃閃,涼風陣陣。張鬆走在街上,神情嚴肅,臉上依舊沒有了一絲的微笑。
一段不期而至的鈴聲響起。手機是張鬆的,電話卻是東方怡的。
“你是張鬆嗎?”聲音不是東方怡發出來的,而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我是張鬆,你是誰?”張鬆沉聲說道,短短的幾個字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我是燒烤店的老板,就是小怡打工的那個店。”男子喘著粗氣,在電話裏麵回答道。
聽到男子的話,張鬆回想起燒烤店老板的聲音,覺得確實有幾分相似,語氣不禁柔和了許多:“剛才對不起。請問,小怡的手機為什麽在你這兒,小怡她人在哪裏呢?”
“小怡正被幾個流氓圍在中間,我也被他們打傷了。啊……”隨著一聲慘叫,電話被掛斷了,張鬆的手機裏隻剩下了一陣急促的忙音。
雖然張鬆不願朝那方麵設想,但燒烤店老板的話卻說出了張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排排樹葉在張鬆的全力奔馳下急速地倒退,路上的行人紛紛轉過頭看著奔跑的張鬆。隻是,張鬆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剛一眨眼,張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目光中。
當張鬆衝到燒烤店的時候,燒烤店已經淩亂不堪,許多東西胡亂地撒滿了一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穿著花哨的人,卻不見東方怡和燒烤店老板,遠處還有一些圍觀的人。
“請問,你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了沒有?”張鬆向圍觀的一個男生問道。
“你說得是在這裏幫忙打工的東方怡吧?”那個男生反問道。
“對,對,就是她!”張鬆激動地說道。
“她扶著受傷的燒烤店老板去附近的醫院了。”那個男生答道。
“那她傷得怎麽樣?”張鬆馬上又追問道。
“她的身手很好,這些流氓都是她擺平的。隻不過,她出手很快,我沒有看清楚她的招式,至於她有沒有受傷,我就不知道了。”那個男生激動地說道。
“那謝謝你啊!”張鬆不想在這裏聽他繼續羅嗦,謝過之後,朝附近的醫院跑去。
當張鬆衝到診所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東方怡扶著燒烤店老板從裏麵走了出來。張鬆看見東方怡沒事,心中頓時鬆了一口大氣,焦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麵容。
人是一個有感情的動物,但在大多數地時候卻會忽略心中真實的情感。隻有在真正危急的特定關頭,才能真正地看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究竟有多深。正所謂:患難見真情。
有些人隻有在真正失去或者瀕臨失去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對方對自己的重要,才能感知到自己是多麽得在乎對方,才會在瞬間迸發出平時被遮擋起來的**與炙熱。
無論張鬆承現在不承認,他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真的很在乎東方怡,他怕失去她。
東方怡看見張鬆站在門口重重地喘著粗氣,先是一愣,隨即綻放出了美麗的笑容。
“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吧!”東方怡從兜裏摸出一疊整齊的紙巾,微笑著遞給張鬆。
通常,武功高的人能夠調節自己的內息,基本上不會出汗,而此時,張鬆滿頭大汗。
“你們聊,我先去收拾一下我那個爛攤子。”燒烤店老板笑了笑,聰明地離開了。
張鬆與東方怡走回了燒烤店的位置。燒烤店還是這麽亂,但倒在地上的幾個流氓已經爬起來了,正氣勢洶洶地圍著燒烤店老板大聲吆喝,旁邊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眉頭緊鎖的男人。
“住手!”張鬆一聲怒喝,走向前去替燒烤店老板擋住了流氓。
“小子,你是什麽人?敢管幾個大爺的事?”為首的流氓盯著張鬆有些嘲笑道。
“啪!”那個流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臉上便重重地挨了張鬆一記清脆的耳光。
那個流氓頓時不幹了,張牙舞爪地就要向張鬆撲去,卻被身旁的警察阻止了。張鬆的那記耳光已經讓兩個警察的臉上掛不住了,如果再讓這些流氓鬧起來,那他們就不用混了,幹脆回家抱孩子算了。
“當著警察的麵打人,小子,你的膽子倒不小啊!難道不怕進局子嗎?”警察厲聲說道,企圖震住眼前的張鬆。
“怕,怎麽不怕啦?誰不知道警察局就是鬼門關,進得去出不來。”張鬆說著,語氣一頓,話鋒一轉,對著眾人大聲說道,“可是,誰看見我打人了?你哪隻眼睛瞧見我打人了?”
“沒看見,我什麽也沒有看見。”張鬆此言一出,圍觀的學生隨之附和道。
“聽見了吧!別人都說沒看見,如果你沒有證據,就隨意詆毀我,就算你是警察,我也要告你誣陷我,我可是有一大幫子的證人哦。”張鬆語氣冷淡地對警察吆喝道。
張鬆的一席話說得兩個警察的臉黑得就像剛從墨汁裏提出來的一樣。
張鬆轉頭對東方怡說道:“小怡,你先回去吧!”
“這個……”東方怡看著張鬆猶豫不決。
“小怡,你放心吧!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這兩位警官對這件事已經了解清楚了。孰是孰非,警官們已有了判斷,我相信他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張鬆說道。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一名警察急忙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