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沐馨怡的愛

清晨,當一縷柔和的陽光自窗戶射進屋內,鳥兒開始一日的鳴唱,張鬆在鳥鳴聲中醒來,開始他幾乎每天都必做的家務。

刷牙洗臉,之後再到廚房生火做飯,做完所有的家務,張鬆和媽媽一起舒心吃著簡單的早餐。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跟媽媽告別一聲,從外屋推出一輛不新不舊的自行車快速向學校駛去。張鬆居住的位置偏僻,加上早上還要幫媽媽做點家務,他每天都要比別人早起一個小時,為的就是上學不遲到。

抵達學校,放置好車,冷酷如他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向著自己所在的班級而去。

“小九,今天來的蠻早的啊。”一位不胖不瘦大概一米六七身高的長臉男子對著向自己座位而去的張鬆打招呼。

一屁股坐在座位,張鬆一臉冷酷的道:“鮑漢勇,這是我第六十七次警告你,叫我張鬆,別小九小九的叫,小心我跟你翻臉。”找張鬆搭訕的男子叫鮑漢勇,和蘇翔一樣跟張鬆是拜把兄弟之一。

當天,他們八人當著關二爺佛像結拜成異姓兄弟。當時為了公平起見,按照他們年齡而排,這樣一來,誰也沒有理由說不公平。不爽?誰讓你出生的晚呢。因此,大哥的席位毫無疑問的被十九“高齡”的張飛拿去,其次二哥張軍,老三周新民,老四章漢,老五左誌星,蘇翔在他們當中排行老八,鮑漢勇排行老七,而張鬆卻排行最後老九。原本這次結拜共有九人,但唐延文因為搬家而轉學的緣故,也就沒有趕上,但張鬆八人卻也把他算在內,因此老六的頭銜就落在這次沒有露麵的唐延文身上。

被張鬆稱為鮑漢勇的男子知道張鬆跟他開玩笑,不過也沒接著喊小九,“張鬆,聽蘇翔早上給我說,你最近要出去,是不是真的?”

張鬆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回答鮑漢勇。隻是偏頭眼神冰冷的盯著蘇翔,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蘇翔早就被張鬆殺了幾十上百遍了,“就你多嘴,什麽事到了你那就沒有秘密而言,放學看我怎麽整你。”

原本瞧著張鬆和鮑漢勇打算看好戲的蘇翔額頭一陣虛汗直流,不為張鬆的話語,單單因為張鬆此刻那冰冷陌生的犀利眼神。

不等蘇翔有所解釋,張鬆正色道:“不錯,沒有意外的話,我會在最近兩個星期出去。”

這時,原本一直埋頭看小說的老大張飛抬頭突然道:“是因為費用問題?可你也是知道的,現在外麵的世界並不是你我想的那麽簡單,沒有人際關係,沒有學曆,沒有資曆,很難在社會立足,甚至很容易被人弄進傳銷裏麵,最近新聞也時常報道。”

張軍等幾人也點頭表示張飛說的很對。

張鬆會心一笑,淡淡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小了,我也是時候到外麵去看看了,這裏的舞台太小,外麵的大千世界才是我們真正的舞台,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隻是有個忙希望你們幫我解決,就是我走了之後,你們盡量幫忙照顧我媽媽。”

眾人知道張鬆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沒有任何言語,彼此心中都在默默為這位懂事孝順的兄弟祝福。

什麽是兄弟之情?就是無時無刻的祝福與關心,雖然沒有言語,但心靈的默契卻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放心吧,在外麵好好照顧好自己,家裏這邊有我們呢。”這一刻,張飛七人異口同聲的向張鬆承諾著。

僅僅“嗯”了一聲,張鬆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為他知道感謝的詞語對他們八人來說是多餘的,也是陌生的。什麽是朋友?什麽是兄弟?這就是朋友,這就是兄弟,不用任何詞語來裝飾,一切都表現的那麽順其自然。

隨著鈴聲的響起,日複一日的工作——學習,自他們的交談中開始了。

他們就這樣重複著他們每天的生活,學習,打鬧。

夕陽西下,一天的時光又即將離去。

這時,已經是下午最後一節課了,按照學校的規定,每個星期的周一下午要舉行班會,可學校的校長為了提高學校的升學率,打好學校的知名度,特別規定,如果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每星期的班會都改成學生自習。

自習課上,張飛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終於把手上的一本不薄不厚的小說看完。合上書,張飛突然道:“足球聯賽今天開始了,今天好像是一班對六班,明天就是我們班對七班,你們準備好了沒。”

張軍充滿自信道:“七班?我敢保證半場結束之前,七班就會徹底敗下陣來,足球聯賽的冠軍隻能是我們二班。”

章漢等人也都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聊起天來。可他們卻沒察覺到張鬆此時拿著書本離開自己的座位,來到教室最後一個空位,不知和坐在那裏的女孩說了什麽,女孩聽完後,向裏挪了挪,張鬆順勢坐下,放好書本,義無反顧的睡起覺來,不再和身旁的女孩搭訕。女孩時不時的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好像不想打擾他此刻的寧靜。是關心?還是討厭他竟然利用上課時間來睡覺的做法?隻有她心裏清楚,可是她又能對誰訴說?

直到張飛他們幾人將話題扯到張鬆身上,他們才發現張鬆並不在自己的座位,抬眼望去,在最前排角落發現了正在睡覺的張鬆,眾人沒有過去喊醒他回來聊天,而是任他繼續這麽睡著,歎息一聲,繼續他們幾人的交談,不過這次他們聲音卻是小了很多,怕是聲音太大,吵醒熟睡的張鬆。

這一覺睡的好長,至少張鬆是這麽認為的。直到下課鈴聲都沒有將熟睡的他吵醒。原本嘈雜無比的下課時間,同學們都會成群結伴相約組隊去吃飯。可是今天,就因為張鬆一個人的沉睡,原本嘈雜的聲音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出奇的安靜,或許是眾人害怕的緣故吧,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張鬆等幾人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打架王,更有傳言他們甚至跟外麵的混混經常在一起,不看在同班同學份上,也看在自己免收折磨的份上,他們可不想惹惱這位煞星,眾人小心翼翼的陸續離開教室。

張飛張軍等人本想喊醒張鬆一起去吃飯,或許是出於關心的緣故,張鬆一旁的女孩及時製止了他們,小聲招呼著他們離開,讓張鬆繼續沉睡。眾人看看身為本班班長的女孩又看看睡的正香的張鬆,無言,默默排隊離開,教室隻剩下張鬆和女孩兩人。

女孩名叫沐馨怡,氣質清冷,宛如空穀幽蘭,是本校公認的美女,本屆校花。此時的她並沒有因為張鬆的沉睡耽誤自己去吃飯的時間而生氣。

一頭飄逸的長發夾雜一絲絲白發,或許是因為缺少營養的原因,臉色略顯蒼白之色,俊俏的臉型配合他那微瘦的身材,無不顯示他是個美男子。仔細盯著這個安詳的俊逸少年,少女的心沒有來的一疼,是疼惜自己身邊的少年?還是同情?說不清道不明。

她自己暗問自己,他是否闖進她的心?為何隻要一見到他,她的心就莫名的被觸動?為何平靜如水的心因他的出現而悸動?可他是否知道我在心中默默深愛著他?每次碰見他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開心的情景,她的心就有一種流血的衝動,有時甚至幻想他懷中的女孩就是她,那這一切該有多完美。還清楚的記得一年前的那天中午,他突然走到自己麵前親了自己一口,雖然當時被他的舉動羞紅了臉,可心裏卻很開心,甚至想去擁抱他,她多希望她是他的公主。每次出去打架,她都暗中替他擔心,擔心他會受傷。上次看他居然還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他的人跟別人打架,她心痛,但更多的是擔心,她害怕他會再次受傷,看他被別人打的流血,她多想上去去製止,可她卻怕別人的流言蜚語。最後見他當著全校人的麵拋棄了他所愛的女孩,當時她很開心,以為自己有機會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她卻不曾想到,自那以後,他就將自己的心徹底冰封,除了他那幾個所謂的兄弟,他不願和任何人過多的交談,他變了,就像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沒有言語,沒有微笑,有的僅僅隻是冰冷的眼神,冷酷的麵容,滄桑的身影,從他身上再也看不見他以往的快樂。可她的心卻一直沒變,直到現在,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一旁默默深愛著他。

無限溫柔的輕縷張鬆那一絲因睡覺而淩亂的鬢發,沐馨怡眼眶泛著淚光輕聲對張鬆訴說道:“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而那人我已尋到,就是我摯愛的你。可你為何發現不了我對你的愛?你知道嗎,即使愛你愛的深沉,愛的疲憊,愛的痛苦,可我還是一如當初深愛著你。”

原本沉睡的張鬆像是聽到沐馨怡的表白,微微動了動身子,嚇的沐馨怡慌張擦拭即將留下的眼淚,順手拿起一本書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就在沐馨怡做好一切掩飾工作的時候,張鬆適時的醒來。掃了一眼隻剩他和沐馨怡兩人的教室,像是對沐馨怡訴說但又像是自語:“都下課了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沐馨怡以為張鬆是在跟自己說話,香舌輕吐:“是啊,他們都去吃飯了,你已經睡了一個半小時了。”

張鬆偏頭近距離的看著本屆校花,突然道:“怎麽了,你哭過?看你眼睛紅紅的。”

沐馨怡極力掩飾,撒謊道:“沒,沒有啦,隻是剛才有蟲飛進眼睛裏,疼的。”

張鬆點頭哦了一聲,率先扯開話題,道:“在這睡了這麽久,耽誤你吃飯時間了吧,你吃什麽,剛好我要下去,順便給你帶回來。”

沐馨怡心中一甜,暗想他是在關心自己嗎?雖然他變了,但他還像以前那麽體貼關心人,心中想著,但她衝張鬆搖搖頭,溫柔道:“我還不餓,不用麻煩的,我等晚讀結束再買點麵包就好。”

張鬆見她搖頭,當下眉頭一皺,不容沐馨怡反對道:“我去給你買點麵包。”說完就準備起身。

沐馨怡一直深愛著落寞的張鬆,可她會得到張鬆的垂愛嗎?她的愛張鬆真的毫不知情還是故意裝作不知?張鬆能否給她一段完整的愛情?深藏一年多的愛,能否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