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平了娛樂八卦記者王詩詩,蕭氏集團公開慈善活動聲明,天祺娛樂公司對旗下藝人的緋聞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但熱搜隻持續了一天就被撤下,很多人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顧瑤這個小花又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
蕭睿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和耶律瑤膩歪在一起。每天折騰的兩人孜孜不倦,同居小日子過得有聲有色。
這天顧詩坐在天祺娛樂的小辦公室裏,目光定格在回播的《國民男偶像》節目畫麵上,腦中靈光一閃,打通了初中同學的電話。
“彬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詩詩啊!大忙人怎麽想起我來了?聽說你最近收購了天祺娛樂?真的假的?”電話裏一個渾厚的大嗓門兒響起。
顧詩娃娃臉含笑,艱難地把手機往外邊兒挪開半分繼續說到:“千真萬確不是小道消息,我來跟著你混了。你得多多關照小妹啊!”
“那好說,我這最近籌備綜藝節目呢,你有沒有興趣?”
“我看到網上的官方消息了,您這蘋果台的大製作人,出品肯定精良,我就是為這事兒給您打電話的!”
“咱們兩誰跟誰啊?明星綜微 信 公 眾 號 橘 氣 影 社 藝這兩年特別火,我們這期項目造價可不便宜,MC位置特別搶手,主要嘛還得配合C位大明星的檔期,你看要不你盡快來我單位一趟,咱當麵聊聊?”
“行,彬哥您現在有空的話我馬上過去。”
“好好好,那就這麽定了,一會兒見啊!我等你!”
順利拿下蘋果台綜藝節目MC位的顧詩,下午就讓旗下經紀人通知所有藝人回公司開會敲定檔期。私心裏,她是打算讓顧瑤去的,但明麵上,還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見。
耶律瑤身上的傷疤都已經痊愈長好了,不是疤痕體質,再加上蕭睿花了一筆錢請了疤痕修複專家,沒多久,耶律瑤的皮膚就恢複如初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受過傷。
天祺娛樂經紀公司的會議室裏,一番分析和討論之後,顧詩大手一揮,定下耶律瑤。
其他藝人和經紀人表情都不是太好看,內心紛紛揣測著耶律瑤的背景。顧詩跟“顧瑤”該不會是什麽親戚關係吧?也不難猜,新老板一接手公司立馬就簽了顧詩進來,這麽好的曝光機會都給顧詩,果然在娛樂圈沒點背景,是沒法有資源的。
令人意外的是,耶律瑤麵不改色,悄悄拽了拽唐琴的胳膊,然後附耳過去小聲道:“小琴老師我不想接綜藝,我想接戲。”
“啊!明白!”唐琴領會到她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那個不好意思顧總,是這樣啊,我們瑤瑤還是個新人,這樣的機會能跟大明星合作當然很好,但是現在我還是想尊重她的意願,先把戲拍好,畢竟作品都還沒有,綜藝以後有的是機會嘛!”
“有這種覺悟,挺好的。”經紀總監楊靜坐在首席位置,對耶律瑤豎了個大拇指,她本身也不讚同顧詩把這個綜藝節目安排給顧瑤,畢竟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拍戲都還沒理順,名氣全無,就要去闖綜藝,未免膽子太大了。
“什麽?你不接這個綜藝節目?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搶到嗎?”顧詩驚訝地望著耶律瑤,簡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搶這個資源,就是完全為了耶律瑤準備的,結果人家不要???
“老板你消消氣,我的想法是這樣,我現在還是個新人,對娛樂圈都還不熟悉,在座的各位前輩都有資曆,他們去比我更能給公司創造價值。我呢,就先多接一點戲,等戲拍好了,再考慮綜藝節目,您覺得呢?”耶律瑤的話中規中矩,聽著倒是讓一眾藝人和經紀人都覺得她十分懂事,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
顧詩坐在首座上不說話了,蕭睿給她的指令是讓顧瑤以最快的速度走紅,那麽綜藝節目無疑是個最好的跳板,顧瑤自己,卻要往長遠努力的路上鑽,沒有一個話題性的人設,那也是白搭。
想到這些顧詩就頭大,顧瑤這孩子,在這方麵還挺倔的。固執己見,不知道曲線救國,唉。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在氣氛接近冷凍的情況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兀自輕輕吹氣。
唐琴坐在耶律瑤身邊,看到顧詩臉色不太好,腦筋一轉,打圓場到:“靜姐現在帶賀深,賀深演唱會不是剛結束嗎?檔期正好排呢!瑤瑤南山生態度假村的宣傳片還沒拍,這邊肯定會撞上呢,顧總您看?”
“行吧,你們都安排好了我還有什麽話說。賀深願意接嗎?劉哥?”顧詩望了望經紀人劉哥身旁那個空缺的位置,眉頭緊蹙。這個賀深,自詡音樂才子,顏值在線,不過性格倒是很孤僻,上次聚會沒參加,這次公司集體會議又缺席,想想也讓人頭疼,一個兩個的,都這麽不省心。
“願意願意,一百個願意!”經紀人劉哥夾著尖細的聲音蘭花指一翹,沒想到最後這麽好個機會能砸到他帶的藝人頭上,滿臉堆笑樂開了花。
公司不大,資源短缺,一直是天祺旗下藝人們擔心的問題。好不容易有個大綜藝資源,可能走了後門的新人顧瑤不要,那就順理成章落到了公司一哥賀深的頭上,其他人也隻有無奈的份。
會議室裏除了耶律瑤和唐琴以及劉哥之外,其他人心情都不太好,表麵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裏不舒服是肯定的。
顧詩看著手下這幫人,從麵前的文件夾裏拿出一疊劇本。
“這是我一個好朋友的戲,雖然不是什麽大導演,但是題材還可以,是一部青春熱血偶像劇,劇裏角色挺多的,大家都有機會參演。回頭你們看好劇本,挑好角色,找個時間一起去試鏡。”
人手一份劇本,翻開查看。楊靜率先笑起來,這還不是什麽大導演?
眾人這才眼睛雪亮起來,對新老板顧詩一陣佩服,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青春題材的戲對於這個導演來說那是順風順水,拍一部火一部!看來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公司資源的問題了!
“那沒什麽問題今天就先到這裏,顧瑤唐琴留下,其他人先散吧。”顧詩大手一揮結束了這場會議。
等人都走光了,顧詩也不跟耶律瑤置氣,從桌上拿出蕭氏集團南山生態度假村形象代言人的合同遞給唐琴。
“你看一下,這是蕭氏集團那邊送來的,既然人家大總裁親定了你,簽了合同我們就要配合蕭氏集團那邊,準備去南山拍宣傳片了。”顧詩聲音很輕,也沒在問點什麽。
耶律瑤突然想到上次聚會,她給顧詩介紹蕭睿,說是她的司機兼助理,可謂是隨口胡謅的一句,顧詩這次看了網上的視頻知道了蕭睿的身份,竟然一點都沒有過問,真是奇怪。
但眼下顧詩不問,她也不好解釋什麽,隻把頭湊過去跟唐琴一起看合同。
合同沒有什麽問題,唐琴遞筆給耶律瑤,耶律瑤下筆正要簽自己的名字在上麵,突然想起蕭睿給她準備的身份,頓了頓,歪七扭八地寫下了“顧瑤”二字。
顧詩瞄了一眼她的字,端了半天終於被逗笑,手指敲擊著桌麵:“瑤瑤啊,你這個簽名字實在太難看了,唐姐你回頭給她好好教教啊!這怎麽拿得出手。”
“好好好,回頭我督促她好好練字。”唐琴尷尬得不得了,怎麽說也是自己教出來的人,小公主這狗刨般的字的確是讓人想笑。
耶律瑤到是滿不在意,努了努嘴,將筆擱在桌上伸了個懶腰。她是沒有時間練習而已,讓她從小寫到大,她也能寫得很好呀!
“我先把合同送去蕭氏集團,你們沒事就回去看看劇本。”顧詩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手拿起合同晃了晃準備走人。
剛邁出去幾步,突然想到什麽似地,回頭對耶律瑤說道:“蕭總裁那種身份的人,希望你好好努力,少給她添麻煩。”
耶律瑤被她這一句提醒說得神色一愣,正欲開口問些什麽,顧詩已經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會議室。
“小琴老師,她是不是認識我老公啊?”耶律瑤的眉頭皺在一起,若有所思地問。
“你呀,不要想那麽多,咱隻管好好拍戲就行了。蕭睿的大名如雷貫耳,誰不認識嘿嘿。”唐琴有些心虛,張著嘴打哈哈。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顧詩收了顧瑤簽好字的合同親自送到蕭氏集團去,唐琴則帶著耶律瑤回了小公寓研究劇本。
蕭氏集團大樓裏,蕭睿剛看完GX時裝的秋季發布會資料,之前代言的明星合約到了,她二話不說將桌上一疊藝人照片丟到了一邊,從抽屜裏翻出了耶律瑤的照片遞給顧二叔。
顧二叔坐在她對麵,接過那張照片一看,一臉複雜的神情。
“二叔有什麽要問的麽?”蕭睿放下原先翹著的腿,語氣不鹹不淡。
“恕我直言啊,這個顧瑤,和我們顧家有什麽關係嗎?這是你第二次扶持她了。”顧二叔心中疑慮,直接問出了口。
“嗷,隻是之前我跟表哥一起資助的孤兒。我想著把慈善做出點成績來,所以格外扶持。”蕭睿溫和笑著,早就想好了措辭,一通胡謅,慌撒得□□無縫。
“原來是這樣,那以後GX的代言人?”
“就都定她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現在名不見經傳,我怕影響秋裝的銷售業績啊。”顧二叔放下照片,鄭重其事道。
“沒關係的,之前兩撥熱搜造勢很好,而且她的顏值,是現在的年輕男女喜歡的類型。二叔放心吧,不會有太大影響的。”蕭睿耐心道。
經紀公司是第一步,南山生態度假村代言是第二步,GX時裝代言人是第三步,接下來就是投資電影給耶律瑤準備合適的角色。
既然車禍過後顧詩給耶律瑤立了正能量少女的人設,那麽隻要保持這個風向,離耶律瑤走紅,也就不遠了。
“叮咚——”顧詩手握著合同和一疊資料,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進。把門帶上。”蕭睿靠到老板椅上,電影的計劃要排上日程了。
“哎喲我的寶貝啊!可把我給氣壞了!我費了好大勁弄到蘋果台的綜藝MC位置,結果你那個小女朋友!她居然不去!你說她怎麽這麽死腦筋,跟我說現在隻想拍戲,她又不是專業演員出生,你說這拍戲,得拍多久才能紅啊?現在的藝人哪個不是走全能發展路線?”顧詩一臉糾結地將度假村代言合同放到蕭睿的桌麵上,一麵吐槽起來。
“嗯?拒絕綜藝?”蕭睿接過合同放到一邊,又拿起了顧詩選好的一疊文件,都是最近在緊鑼密鼓籌備的電影資料。
隨手翻看著,蕭睿失去了興趣,她本身就不愛看這些東西,對於娛樂圈也是一竅不通的狀態,但顧詩不一樣,顧詩從小對娛樂圈就有濃厚的興趣,雖然專業不對口,但那也是顧家給帶跑偏的,她業餘花在這上麵的功夫自然不少。
“行了別看了,反正你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我給你標了第一意向第二意向和第三意向,剛好時間都是錯開拍攝的,你要是都能投,你就全都投。這樣你的小女朋友就什麽都不用愁了!”顧詩自己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咕嚕嚕灌下了一大口,然後才回到椅子前坐下。
“行叭,那就都投,我明天就讓小楊安排下去。”蕭睿合上文件,瞧了一眼桌上的時鍾,“差不多要下班了,最近辛苦你了,晚餐想吃什麽?”
“誒???”顧詩挪近椅子,瞪著蕭睿的臉:“我發現你有了喜歡的人之後,性情大變啊!居然願意跟我一起吃飯?”
“也不是,之前工作忙,總是疏忽了這些。”蕭睿笑得溫和,神態自若地解釋。
顧詩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娃娃臉上露出驚疑的表情:“嘖嘖嘖!我是多久沒見過你笑了?寶貝,你們在一起了?誰追的誰?誰告白的?快跟我說說!Oh!My!God——”
“還用問嗎?當然是我追的。”蕭睿得意地挑眉。
“嘖嘖嘖,不錯不錯,顧瑤不錯,把你教得很好!看來我是不用擔心你了!”顧詩一邊搖頭微笑,一邊雙手合十很有節奏地擊掌。
“別貧,到底吃不吃?”蕭睿也不介意她的調侃,站起身來動手將文件全都整理好,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顧詩跟著挪到她身邊,一手挽上她的胳膊,大大的眼睛左右轉了一圈兒,抿著唇點頭:“好嘛,那就算是我的寶貝總算得空了,記得帶我吃飯了。走走走,吃飯去!”
老北京烤鴨舉世聞名,顧詩最愛。難得蕭睿心情好帶她吃飯,兩個人找了家正宗老店的包間落座,古樸的裝修風格莊重而高雅,在這種地方吃飯食欲大增心情舒暢。兩人點好餐,烤鴨的肉皮脆味美,肥而不膩,剩下的鴨架還能熬個高湯蔬菜粥。
坐下沒多久,烤鴨好了,由帶著高高廚師帽子的師傅推著移動小桌板呈上來,開始表演現場片鴨肉,刀功利索,烤鴨被大卸八塊。顧詩將濕毛巾打開,先遞給蕭睿,然後自己再拿起麵前的擦手。
小蒸籠裏的麵皮兒薄得如透明的宣紙,顧詩剛撕開一張準備包鴨肉,蕭睿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從褲兜裏摸出手機,蕭睿望著那個陌生的號碼,猶疑著要不要接。
“誰啊?沒事兒你接,我先給你包。”顧詩笑得燦爛。
蕭睿點點頭,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哪位?”
“……睿……你能不能、能不能……”電話裏那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蕭睿的眉頭瞬間鎖緊,一時間亂了方寸。
“出什麽事兒了?你怎麽了?你別哭,慢慢說!”不自覺間,她的音量都有些提高,惹得對麵的顧詩停下了手裏包鴨肉的動作,疑惑地向她望過來。
蕭睿站起身掛了電話,一臉抱歉地看著顧詩:“妹,你自己吃,我有事要先走!”
“誒?”顧詩扔下手裏的鴨肉,很是不爽地望向轉頭就快步走了出去的蕭睿,脾氣一上來就控製不住:“你跑哪兒去?!你給我回來!”
陌生號碼一定不會是顧瑤打的,也不會是唐琴打的,顧詩那機靈勁兒,一下就意識到了事情沒那麽簡單。能讓蕭睿這麽沒禮貌扔下她轉身就走的,除非……
蕭睿坐進蘭博基尼Aventador的駕駛位,立即發動引擎,一腳重踩下油門飆了出去。路上風聲呼呼作響,她的腦海裏盤桓著蘇真那個電話。
——拜托你,千萬不要出事。
半響後,蘭博基尼Aventador順利駛進蘇真家的老別墅小區。蕭睿停好車,望著那熟悉的地方,她覺得鼻頭有些酸澀。
就蕭睿所知,當年蘇真是全家都移民去了美國,現在這邊隻有蘇真一個人住,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要不然大晚上她也不會過來。
她跨著步子踏上那石板小路,路旁的綠植花圃跟當年一模一樣,隻有兩人當初一起種植的那顆石榴樹,不再是那時的小樹苗,如今已經有一人多高了。
別墅的大門緊閉,蕭睿站在門口看著那電子鎖,顫抖著手去按密碼。
“叮——”一串數字輸入後,門鎖打開了,蕭睿眸光一閃,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麽多年了,那門的密碼還沒有變過。
她握上門把,用力按下,推開了門。
別墅裏一片漆黑,蘇真的哭聲在木質樓梯轉角處傳來。
她沒顧得上換鞋子,伸手按了按門口牆壁上的開關,是停電了。來回撥動了幾下都沒有任何反應,大廳裏的水晶吊燈絲毫不見亮起的征兆。放棄開燈,她快步朝蘇真走了過去。
“睿……”蘇真哽咽著,滿臉淚水跌坐在地上。
透過窗外明亮的月光,蕭睿走近一看。蘇真身旁的地上是摔碎了的高腳酒杯,玻璃渣子的碎片插在她的小腿上,鮮血呼呲呼呲往外冒染紅了她潔白的長裙裙擺,觸目驚心。因為疼痛的關係,蘇真的臉慘白,肩膀止不住地顫抖著。
“怎麽不打120?”蕭睿緊蹙著眉頭,蹲下身去。
“我不去醫院我怕……”蘇真一邊哭,一邊伸手過來抓住她的褲腿輕輕搖了搖。
一時之間蕭睿有些不知所措,但如果不及時處理,蘇真會失血過多,片刻都耽誤不得,她艱難生疏地開口,問得小心翼翼:“那我先撫你起來,先把傷口處理了?”
“好……”蘇真揚起臉望著她,那雙杏眼水汪汪的,睫毛輕顫間,楚楚可憐。
蕭睿望著她那張臉,突然想起了耶律瑤。
每次小公主不高興,哭聲震天能掀翻房頂,讓她心疼。
但此刻,麵對蘇真如此的局麵,說不心軟是假的,她急忙伸出手,扶住蘇真的手臂。
“嘶……”蘇真疼得發出聲音,隨著蕭睿攙扶她從地上站起來,她身子一歪,靠到了蕭睿身上,輕聲地說:“睿,我走不了了……”
蕭睿僵在當場,蘇真身上那熟悉的清香竄入口鼻,使她緊皺起了眉毛。
“怎麽不說話?”見蕭睿半天沒動靜,蘇真抬頭看她。
“沒事,那我得罪了,你忍忍。”牙關要緊,蕭睿伸出胳膊,摟住蘇真的腰,然後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步伐穩健地走到了客廳裏,小心翼翼將蘇真放到了沙發上。
剛要起來去取醫療箱,蘇真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蕭睿轉過頭來,就見蘇真抿著唇,慘兮兮地望著她:“你別走……你別走好不好……”
“我去拿藥箱,傷口要趕快處理才行。”她心裏一陣難過,拍了拍蘇真的手以示安慰。
博物架下麵的第二格抽屜,是她們擺放應急藥箱的地方。有一次蕭睿在花園裏砌花壇刮傷了腿,埋在蘇真懷裏大哭,蘇真就像哄小孩一樣哄了好半天,才把人騙進屋去那裏拿藥箱給她包紮。
這個放東西的習慣兩人後來輾轉各處,搬家好幾次,都沒有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