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蕭睿大喊出聲,刹那間喜極而泣,手裏的病曆掉下去灑落到地上,她衝上去一把將病**的耶律瑤抱進懷裏,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進衣領裏,滾燙灼熱。
耶律瑤緩緩抬起手臂,在她背後輕輕撫著。嘴巴一開一合,那熟悉的聲音便傳進了蕭睿的耳朵裏:“老公……”
“你終於、終於……”蕭睿泣不成聲,哽咽著把人擁緊。
她終於等到耶律瑤醒過來了,世事一場大夢過,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跌進深淵的自己爬了出來,一顆心死灰複燃。
耶律瑤昏迷的這一個月,她沒日沒夜地照顧著,每一天對於她來說都是無盡的折磨。
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她都不敢閉眼睡覺,生怕在她睡著了耶律瑤又出什麽岔子。茶飯不思,渾渾噩噩地度日,好幾次疲倦到脫水,被顧詩和唐琴強行押著吃飯休息。
“我這是睡了多久啊,老公,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耶律瑤剛醒,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說話的聲音很慢很慢,但是蕭睿靜靜地等著,耐心地等她,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隻過了一個月,可對蕭睿來講,仿佛過盡了一生。
她用力把耶律瑤抱著,半點都不想鬆開,直到耶律瑤站累了,四肢發軟,微笑著拽拽她背後的衣服:“老公,我們換個姿勢吧?我快站不穩了……”
蕭睿這才把人鬆開,激動之下,說話的聲音都顫抖得不成樣子:“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馬上去叫醫生。”
她不錯眼地看著耶律瑤,側開身子,一手摟肩一手抄起腿彎,把耶律瑤橫抱起來放回**坐下。
耶律瑤拉著她的手,不願意她離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耶律瑤的手背以示安慰:“我就按個鈴。”
醫生來的時候,顧詩和唐琴剛好來送午飯,見到耶律瑤醒了,唐琴不爭氣地哭得稀裏嘩啦,顧詩摟著她好一陣安慰,總算把人哄平靜了下來。
守著耶律瑤做了全方位檢查,確認暫無大礙之後,確診再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蕭睿開心得渾然忘我,寸步不離地陪著耶律瑤。
鬼門關裏走了一遭,不負眾望,耶律瑤總算醒過來了。不然唐琴和顧詩都不知道,蕭睿能不能撐下去,又或者她能撐多久。
這個夏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天祺娛樂宣布當紅花旦耶律瑤息影隱退、“一往情深”CP分道揚鑣李一隱退,一時之間轟動娛樂圈,話題熱搜榜持續一周不下。直到另外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公開,寰星文化宣布蘇真再次出國卸任中華地區執行CEO,此消息一出,力壓天祺娛樂的新聞,繼前兩條之後登上了熱搜第一。
娛樂圈對此接踵而來的爆炸新聞眾所紛紜,都在暗自猜測這兩家對手公司到底出了什麽亂子。無奈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一切,任憑狗仔怎麽調查,就是找不出兩人的半點音訊。
月餘之後,風波漸漸平息,鮮少再有人為耶律瑤息影或者“一往情深”拆散而感到遺憾,娛樂圈就是這樣,當初津津樂道,過後無人介懷,雨後春筍般,一個謝幕,又會冒出一個新的大熱人物來。
沒成想,原本的兩家對頭公司,業界龍頭,天祺和寰星卻又給眾人帶來了新的大瓜。李橙和賀深這兩位音樂才子惺惺相惜,共同作詞作曲,發布了首張合作原創音樂專輯。其中不乏動聽的流行情歌和古風詞曲,以主打古風歌《為卿而來》熱度最高,走紅大賣。
賀深沉鬱寡言,李橙陽光暖男,新的CP粉就勢崛起,比之前的唱跳組合爆了不知道多少倍,更有大量兩人的唯粉支持這對CP,他們便一躍成為了夏季最熱門話題藝人。
耶律瑤的身體已經大好,蕭睿跟著唐琴學會了做飯煲湯,兩人的歸隱休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直到李橙和賀深的新專輯發布,耶律瑤在電視上看到了熟悉的朋友。
“老公,我們邀豬頭來家裏做客吧?我已經好久沒有見朋友啦!”耶律瑤晃悠著蕭睿的手臂嘟嘴撒嬌賣萌。
蕭睿笑得和煦:“那是不是再叫上他的新夥伴?”
“哎呀,你明明知道賀深小哥哥救了我一回。”耶律瑤被蕭睿識破心事,臉上一紅嬌嗔道。
是啊,耶律瑤還欠賀深一句謝謝,也相當於是她欠的。
這天烈陽當空,路上幾乎沒什麽行人。李橙和賀深驅車來到朱雀街888號別墅,拎著禮物上了門。
耶律瑤聽到門鈴歡喜地跑過去給二人開門,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出現在她眼裏時,她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這是在COS黑白雙煞麽?大熱天兒的,裹這麽嚴實。”
“嗨,你是不知道我們兩現在的那些CP粉有多麽的瘋狂,隨時隨地去哪裏都要被跟蹤,如果被拍到,明天各大平台的話題又炸了!”李橙摘下口罩和漁夫帽,擺手搖頭無奈地笑著。
賀深跟在她身後,看了看耶律瑤,禮貌地點頭致意。
“快進來吧進來,到家了就不要這麽捂著啦!我都怕你們兩個中暑。”耶律瑤靦腆一笑,側身把二人讓進屋裏。
一道清亮的女音至客廳響起,娃娃臉顧詩雙手抄在胸前,回頭去看他們:“賀深這小子,我平時都喊不動。哈哈!瑤瑤麵子很大嘛!”
賀深尷尬地走過去坐到顧詩旁邊,垂著頭道:“老板又打趣我。”
“沒有沒有,我這是說的大實話嘛!”
“人都到齊啦!來來來吃西瓜!”唐琴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子切好的冰鎮西瓜給他們送到茶幾上,順勢就坐到了顧詩的旁邊。
李橙四下望了望,發現少了一個人,於是滿臉疑惑地問:“怎麽不見睿姐姐?”
“啊,她有點事,出門去了,再過一會兒就該回來了,我們先玩,不用管她。”唐琴一邊解釋,一邊伸手將一塊冰鎮西瓜遞到了李橙手裏。
蕭睿的確有事,她吃完中午飯就開車出了門。
北京某某監獄建在人煙稀少的郊外,時逢周末有些堵車,開了接近一個小時,她才到達目的地。
獄警帶著她前往等候廳排隊,沒過一會兒,穿著獄服的陳煥滿臉憔悴地走了進來坐在她麵前,蕭睿看著他手上的鐐銬,心裏有些發酸。
兩人幾乎是同時,拿起了桌上的對講機。
“你……還好嗎……”蕭睿率先開口,目光中還是隱藏不住的擔憂。
陳煥望著她,嘴唇抿緊,握著對講話筒的手輕微顫抖,半響才道:“我還好。”
“崔圓圓的事,是我處理得不夠妥當。對不起。”
陳煥這是第一次看見蕭睿低下她高貴的頭顱,認真地對自己道歉,一時之間有些失控,眼睛紅了一圈兒,他從來沒想過要害蕭睿!
不管是耶律瑤錄製蘋果台周末綜藝那次的意外事故,還是後麵第二次行動,長江錄製期間耶律瑤被綁架蕭睿被打,直到最後,他和蘇真聯手設下圈套在青龍山的炸山埋人,一件又一件,這中途有被利欲熏心過,也有不甘過,卻唯獨沒有起過害蕭睿的念頭。因為他一直,一直都跟蘇真一樣,愛而不得啊……
“哈哈,蕭睿,你一定要這樣子嗎?對我道歉,因為圓圓?對!圓圓的事是一個導火索,可是那並不是你的錯,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陳煥早不見當初那俊朗的模樣,剃了頭,胡茬子明顯,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一大圈,說話時咬肌鼓動,有些憤然微怒。
蕭睿不知道他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看著那雙深陷的眼睛透著難以捉摸的微光,蕭睿疑惑地問:“那你為什麽後來要這樣?”
陳煥嗤笑一聲,接著道:“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哈哈!你勇敢,你優秀,你睿智,你運氣好眼光獨到。曾經救我於危難,更甚至把蘭鶴的百分之七十股權留給我,助我度過公司危機。你把我當哥們兒,從來對我眼中的愛意視若無睹。我不夠好我承認,你可以不喜歡我這樣的,我們也可以一直當哥們兒,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喜歡女人,哪怕是蘇真我都認了。你為什麽偏偏要寄情於那個怪物?!”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受,眼裏的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直視著蕭睿,怒火中燒。
“不是這樣的……”蕭睿聽得心涼了一大半,整個人僵住,她從來沒有察覺到陳煥對她有別的心思。
陳煥竟然是因為這些?她原本隻是以為陳煥是因為自己的親人想要報複,後來也隻是單純的以為當陳煥推測出了耶律瑤的身份之後,想要以此謀利,手法極端殘忍,卻隻是走錯了路,還值得被原諒。但現在看來,卻又不一樣了。
陳煥一直想的,就是讓耶律瑤死。
蕭睿是真的看不懂他了,一個男人竟然心理扭曲到這種地步,她冷笑著分析道:“你對我有這份感情我很感激,可是你懦弱,你從未對我提及,卻妄圖想我都知道。好,就算像你說的,都是因為我。可你不該得不到就要毀掉吧?你沒想過害我,你隻是想我身邊的人去死。存在即為合理,你憑什麽覺得女人就不能喜歡女人?究其根本,隻是你的自尊心占有欲在作祟,見不得我在與你無關的感情裏好而已。”
“她就是個怪物!她本來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我送她去死,是為了救你!讓你醒悟!你怎麽還不明白!”陳煥被她一通話踩中痛點,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增大,幾乎是以咆哮的方式喊出來,獄警察覺不對勁,急忙對著窗用力敲了敲。
“上頭的人說你瘋了,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是真瘋了……”蕭睿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她已經沒什麽可以說的了,兀自遺憾地搖了搖頭,放下了對講機。
陳煥在裏麵與她隔著玻璃,情緒激動,站起來雙手捏成拳頭使勁砸玻璃,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獄警的注意,兩名獄警進來後直接把他帶了出去。
雖然強行判定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是個瘋子有些殘忍,但那樣,起碼能保住陳煥的命,多次殺人未遂,放出去也定不會改過自新,蕭睿低頭輕歎一聲,轉身離開了會麵間。
半個小時之後,她等來了女生這邊的探監。
同樣的環境之下,後來的蘇真卻跟陳煥截然不同。
蘇真看上去比陳煥冷靜很多,她是共謀,罪不至死也判得不久,過個幾年就能放出來。
蕭睿在她對麵先坐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之後,蘇真才落座。
“謝謝你能來看我。”蘇真垂著眸子,不溫不火地說。
蕭睿雙眼直直盯著玻璃窗裏麵的人,當初那麽桀驁高雅的一個人,進到這裏麵,風采也都**然無存,沉默一陣,她才緩緩開口:“你瘦了。”
“你也是。”蘇真聽到她的關心,還是沒能忍住平心靜氣,眼眶微微泛紅:“她怎麽樣了?”
“剛醒過來。”蕭睿答道。
蘇真問:“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講嗎?”
雖然隻是一牆之隔,兩個人卻早以成為了平行線,再沒了相交的可能。
該講的話,很早以前她就已經講過了,隻是她後來沒有料想到,蘇真會變成那樣。
“對不起。”蕭睿說。
她這一句對不起,是唯一能給蘇真的了。她們終究是,有緣無分。
蘇真麵對她這句“對不起”,頓時潸然淚下:“你看了我給你寫的信麽?”
蕭睿搖了搖頭,其實她看了,此刻卻沒有遲疑地否認。
她想把最後的尊嚴留給蘇真,留給她們過去所有的美好。
“不看也好,也好……”蘇真哭著哭著,笑了,她揚起臉,眸中淚光點點,“當我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我就全然明白了。我是爭不過她的,不是我不夠好,而是她那種決心,甘願為了你赴死,甘願為了你犧牲自己的一切。你們是命中注定,而我,隻是在她還沒能找到你之前,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罷了。”
蘇真說得淒淒切切,哀莫大於心死,蕭睿看著她,一時之間也難受得哽咽。
握著對講機的手用力,她認真又堅定地直視著蘇真道:“不是!你對於我而言,不是玩笑!”
蘇真聽了她這句話,有些不可置信地迎上她的目光,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正慢慢死灰複燃。
“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愛上的人,是我最珍惜的青春。”蕭睿的眉頭微皺,她接著道:“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對我有多重要,隻是滄海桑田,我們最後錯過了。就算是錯過,你對我而言,也是特別的存在。”
是嗎?第一個愛上的人,蕭睿愛過她。
是了,對於蕭睿而言,發生過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去抹殺掉,就算已經過去了,自己在她心裏也是曾經最珍視的,特別的存在。
那就沒什麽遺憾了,有什麽可遺憾的呢?
蕭睿曾經對她說過啊,人要懂得知足。枉費她學富五車,竟然一直沒曾看透這些。
想到這些,蘇真竟然覺得她突然能釋懷了,再多的不甘都已經化為烏有,比起蕭睿對她,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愛一個人,本來就應該希望她過得幸福啊……
“她若是知道你對我說這些,會生氣麽?”蘇真抬起衣袖,抹了把眼淚微笑著問她。
“不會,我們之間的事,她都知道,她很感謝你,曾經那麽愛我。”蕭睿見她笑了,心底也鬆了一口氣,這些事,她們總算都能走過去了。
“她很好,比我好。希望你們可以幸福。”蘇真凝視著她,認認真真地祝福道。
“會的,謝謝你。”蕭睿謝她。
這一聲謝謝,蘇真卻有些承擔不起,她擺手道:“雖然我會很失落,但是畢竟是我對不起你們,你能來看我,已經很好了。是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們。”
蕭睿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天邊緋色的紅霞泛著金浪,時而有一兩隻雁子飛過,太陽已經隱進雲層,她抬頭眺望,遠處的高樓大廈和護城河邊的垂柳紛紛映入眼簾。
該回去了,這些事,都已經做了一個了結。
不管是陳煥還是蘇真,最後終於成為了她生命裏的過客。
她有對那份兄弟情的失望,亦有對年少懵懂的愛情做出交代。
一切都結束了。對她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跨越了千年追逐她而來的耶律瑤,還在家裏等著她回去。
她將披散下來的頭發攏到腦後,紮成馬尾,引擎聲起,然後一腳踩下油門,跑車飛快地疾馳而去。
*** ***
朱雀街888號別墅久未如此熱鬧了,一群人聚集在蕭睿家裏,難得的風雨之後迎來的彩虹,大家歡聲笑語打打鬧鬧,蕭睿的車剛剛駛進了別墅,耶律瑤聽到汽車的聲音就立馬放下手裏的圍棋白子蹦躂著過去開門。
“老公!你回來啦!”耶律瑤大大方方地撲進蕭睿懷裏,蕭睿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拎著一個大袋子往她麵前遞。
她溫和地笑著說:“給你們買了奶茶。”
“愛你!”耶律瑤抬起頭,湊近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說話的聲音自帶軟糯,讓蕭睿甜到找不著北。
進門換好鞋子後,看著沙發上坐了一圈兒的人,大家禮貌地和蕭睿打完招呼,她就攬著耶律瑤一起坐了過去。
“誒?這是在下棋嗎?”看著茶幾上下了一半的棋盤,蕭睿問。
本來是賀深在和耶律瑤對弈,李橙和顧詩在一旁觀戰,這不蕭睿一回來,耶律瑤就先跑去開門了,直到兩人回到沙發上坐好,蕭睿才注意到茶幾上的棋盤。
賀深見了蕭睿還有些男孩子的靦腆和拘謹,畢竟蕭睿是他大學時期的偶像,這會兒正襟危坐起來,黑色棋子夾在手指間,舉棋不定。
“你快下啊,快下。我馬上贏了!”耶律瑤一玩遊戲就不服輸,這會兒跟著小哥哥玩開了不如賀深剛進門時的嬌羞扭捏,大著膽子催促起來。
賀深臉色有點微紅,一子落定,棋局卻逐漸明朗,原本耶律瑤勝券在握,瞅著棋盤上的棋子卻有些疑惑,麵色凝重起來:“咦?”
她拿起白子,隨手一放,總覺得有些奇怪,可一時之間又察覺不出哪裏奇怪。蕭睿攬著耶律瑤的肩膀,看著桌上的棋盤,眼底笑意十足。
“哈哈哈哈哈!”李橙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來。
耶律瑤扭頭去瞪他:“你笑什麽?”
“笑你是個大蠢蛋!我藏了你這麽兩顆明顯的棋子,你都不知道!哈哈哈哈!”李橙笑得不行,伸手拿出兩枚白子來。
賀深憋紅了臉,在耶律瑤驚愕的表情裏用力搖頭:“不是我幹的。”
耶律瑤把棋子往桌上一放,逮著李橙去打,李橙哪裏是坐等挨打的那種人,立馬從沙發上蹦起來,兩人圍著沙發追追打打,好不熱鬧。
蕭睿和賀深看著兩人嬉鬧,相視一笑。最好的感情就是這樣吧?她在鬧,你在笑。
“賀深,上次的事情,謝謝你。”蕭睿看著賀深,這個弟弟雖然性格靦腆沉悶,不怎麽說話,可的確是心地善良,正氣淩然,比起李橙來,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
賀深對於自己崇拜的人突如其來的道謝,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問:“我也是C大金融係的學生,比蕭睿姐姐矮三屆。”
“嗯?”蕭睿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對方還有話說。
“蕭睿姐姐是我學姐呢,您畢業的那年,我剛入學。”賀深接著道。
“啊!所以你是金融係畢業進了娛樂圈唱歌?這麽厲害的嗎?!”蕭睿咋舌。
“看來學姐真的不記得我了。”賀深淡淡一笑,眸中有些失落的神色。
蕭睿盯著那張臉,努力回憶,大學的時候她一門心思撲在蘇真身上,的確對周邊的人沒怎麽留意,細想下來,這個弟弟對她而言真的沒什麽印象。
她愣著,沒有答話,片刻後賀深接著道:“學姐作為學生會主席,在迎新會上給我發過助學基金證書呢。那時候您的臨別發言裏有一句話,指引了我人生的方向。學姐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人,我一直,崇拜著您。”
蕭睿聽到這裏,尷尬地笑了笑,她想起來了,視乎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兒,可當時那個衣著樸素,一頭碎發耷拉在腦袋上,看上去不怎麽自信的孩子,竟然是現在的當紅實力偶像?這差別也太大了!
可她又有些擔心,指引人生方向這種話,實在容易讓人想歪!可別在來一次,那種偷偷暗戀她的事了,想想前車之鑒,或陳煥,或其他,讓人心驚膽戰啊!
見蕭睿笑得很是牽強,賀深立馬擺手緩解尷尬:“學姐不要誤會,您當時說,‘喜歡一個人,珍視她,是上天安排的事,無關性別,是值得用一切去為之奮鬥的。’這句話,讓我從自我懷疑裏堅定了自己的方向呢。”
蕭睿聽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跟她想的不一樣!
賀深對於她的那種感情,就好像耶律瑤當初崇拜曲芷樂似的,看見一個人發光發亮,給迷茫的自己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
兩人正聊著,唐琴扯著嗓子衝他們喊:“吃飯啦吃飯啦!別再鬧騰啦!”
耶律瑤一聽開飯,也不追李橙了,追了半天一片衣角也沒抓到,所幸放棄過來拉起蕭睿,火急火燎地往餐廳走。
一群人圍著桌子飽餐一頓,周末就這麽過了。
飯後眾人辭行,李橙一把搭在賀深肩膀上,抬手向耶律瑤和蕭睿揮了揮:“睿姐姐,我們要走啦!”
“嗯,有空再來玩。”蕭睿看著賀深從李橙搭上他肩膀那一刻,耳垂就微微發紅,她眼睛眯成一條縫,恍然大悟賀深對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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