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江辰放低了自己的腳步,聲音距離他並沒有多遠,並且還在不斷的朝著這邊逼近。

為了不被人發現,江辰很識趣的找了個草叢開始蹲守。

在不清楚情況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觀察,觀察之後再找機會出手,這樣才能做到一擊必殺,而不是盲目的出去,然後被別人找到破綻。

很快,他的視線內便出現了聲音的主人,那人時他們隊伍中身形較為矮小存在感也不高的男人,代號起的好像是叫“霍特。”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團藍色的泥團,之所以說是藍色的泥團,是因為那團泥就好像是被覆蓋了一層藍色的顏料,上麵斑斑點點的好像星辰一般,可是上麵的顆粒物卻又顯得非常惡心。

霍特跑的速度很快,但是遠遠比不上那藍色泥團的前進速度,淤泥一般的泥團像一隻觸手一樣抓住霍特的腳後跟,緊接著霍特一個踉蹌便被拽倒在地。

那團淤泥形成的觸手力量很大,直接將霍特給拽了過來。

要知道那一團壓根兒就沒有多大,目測也就隻有一個腦袋的大小,可就這樣一灘小小的泥團竟然能將一位武者給困住。

“別...別過來!”霍特隔著麵具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驚恐在不停的放大,即便是他用力掙紮也無濟於事,那團淤泥就好像把他身上所有的力氣給全部卸掉。

麵對著未知的恐懼時,霍特從靴子裏掏出一把斷刃在藍色的淤泥上一道一道的劃開。

可是,杯水車薪,那被劃開的藍色淤泥如同水流一般重新愈合並且不斷的開始蔓延,霍特的向後不停的掙紮,藍色的淤泥從他的腳腕爬到臉上,接著便將整具身體給完全的吞沒。

江辰歎了口氣,覺得有些可惜,出門在外,人各有命,他起身準備離開,可就在藍色淤泥將霍特吞沒不久之後,那些藍色淤泥開始膨脹,冒泡。

“咕咚——”

“咕咚——”

隨著一顆顆血泡在藍色淤泥之中爆開,那本來一灘淤泥竟然逐漸聚攏,然後開始爬高,慢慢的堆砌成了一具人形。

並且他的四肢五官也逐漸勾勒出來,像是一個泥人從雕刻大師的手裏誕生一般。

而這泥人的臉,正是剛剛死去的霍特。

這團泥人不僅有驚人的控製力,而且他居然還能將已經死去的人給吞沒變成自己的力量,而且還具有模仿能力,能夠把死去的人給重新塑造出來。

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他緩緩從草叢中退了出來,江辰並沒有聲張,現在不是莽撞的時候,他的目的還是找到師姐,除此之外的一切人和事都不重要。

那團藍色的淤泥很奇怪,應該是秘境獨有的生物,隻不過他現在變成“霍特”了,到時候遇見了不免要棘手一番。

.........

寧氏集團總公司,葉強和葉清風坐在沙發上,神色怡然的喝著茶。

作為董事長的寧缺臉色則是十分不悅。

“寧老弟,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訂婚宴你打算什麽時候舉行啊?”葉強道。

寧缺皺著眉道:“葉大哥,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太不地道了,他們兩個的事情應該讓他們兩個自己解決才對吧,況且我女兒已經明確的表示不喜歡小風了,你們還要強來嗎?”

葉強趕緊擺手道:“哎呦,可不敢,你瞅瞅這話說的,咱們兩家往後都是親家,況且他們兩個小時候不是還訂過娃娃親呢嘛,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親上加親,說的容易,但是寧缺,自己一個人掌管集團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不清楚葉強心裏麵想的事,他隻是想在結婚之後將整個寧氏集團全部吞沒,並入他的山水集團,這樣的話他的山水集團就是整個慶城第一大集團。

寧缺沒有理葉強,而是目光看向葉清風道:“小風,你也知道你和柔柔沒什麽感情,沒有感情的人很難走到一塊去的你也真是知道的吧,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結了婚也是對你和柔柔的折磨。”

葉清風早就料到會是這套說辭,他當即說道:“叔叔,沒有感情後天可以培養,走不到一塊硬走也不是不行,對了,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是解渴啊!”

說完,父子兩相視一笑,寧缺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兩個夠了,我如果不把女兒嫁給你們家,又能怎麽樣?”

葉強原本嬉笑的表情突然停了下來,他十指相扣放在膝蓋上說道:“不怎麽樣,你寧家滅門!”

滅門。

這句話甚至沒有經過思考就說了出來。

強勢,無可匹敵的強勢。

葉強一揮手,身後一道身影眨眼間便來到了寧缺的身前,一掌拍出。

下一秒,寧缺的身前同樣出現了一道人影,同樣打出一掌。

兩掌相擊掌風將桌子上的文件吹的散落一地,緊接著那白色的a4紙上布滿了鮮血。

寧缺身前之人控製不住倒在了地上再無生息。

“唉,寧大哥,現在哪還有人用真氣境得保鏢啊,早都過時了。”葉強搖搖頭,點燃一根煙,吞吐一口之後他接著道:“三天以後舉行訂婚,否則寧家將在整個慶城市除名!”

在兩人走之後,寧缺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癱軟在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爸,他們來幹嘛...”剛剛從分公司趕來的寧柔看到眼前的這一場景頓時心如刀絞。

寧缺抹著眼淚疲憊道:“是爸爸沒用,不能讓你自己過你想要的生活,爸爸對不起你。”

門口的秘書望著剛剛發來的通知,沉聲道:

“董事長,山水集團董事長葉強說要收購我們的股份。”

“董事長,山水集團全麵叫停合作事宜,說是再議。”

“董事長,我們的融資公司被山水集團截胡了。”

一連三個消息,讓原本才四十八歲的寧缺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寧柔蹲在地上將文件一一撿起來,她每撿起來一張紙都好像在千斤舉鼎一般。

“爸...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