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瞧見這一幕的瞬間,周建國不驚反喜。

終於等到你了……

在前麵的十五分鍾裏,他腦海裏想過各種各樣的場景,而最令他期待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沒想到,陸林這個家夥,居然迂腐到明知是陷阱,卻還是為了這兩個老東西舍命過來。

真有意思!

那家夥看著灑脫不羈,卻是個蠢人。

幾乎是在隨從騰空而起的瞬間,周建國也是果斷出手。

他背上的四麵小旗騰空而起,落在了半空之中,將此刻的空間穩固住。

然後那六根金屬節肢,宛如疾電一般,陡然彈出,刺向了那一團突然出現的黑影……

與此同時,在角落處的石小川也直接啟動了此間法陣,並且呼喚早已隱藏至此的增援。

一旦周建國將陸林拖住,這邊的合圍,便會瞬息而至。

那麽接下來,陸林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想到此處,石小川下意識地捏住了拳頭……

事實上,不止是周建國與陸林有仇,他石小川又何嚐不是?

當初它差一點兒,可就被陸林給生擒了。

而即便是逃脫,它也隻剩下了半條命。

而且至今芒果還落在了那家夥手中……

奪“妻”之恨!

這兩個與陸林有著“大仇”的家夥,幾乎是在瞬間就發動了攻勢。

按照計劃,哪怕周建國傷不了陸林,但隻要拖住他幾秒鍾,陸林便絕對逃脫不得。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溶洞之中,爆發出了一陣恐怖的白光。

那白光驟然充斥在了整個空間,驅走黑暗的同時,還刺瞎了在場所有人的雙眼,感覺眼前一片絢爛刺眼的白光,完全瞧不見任何東西。

與此同時,那白光似乎還帶著隱隱雷勁。

這恐怖氣息,讓包括石小川在內的陰靈都感覺到一陣恐懼,下意識地往後退開。

而圍在此處的所有法陣,似乎都有被撬動的跡象……

龍虎雷光符。

望月真人精製……

……

感覺到強烈威脅的周建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但卻憑借對敵人氣息的鎖定繼續攻擊,然後當他與預想中的敵人交手了兩個回合之後,卻突然間發現敵人已經消失無蹤,再無跡象。

不但如此,就連被他們挾持的陸家老夫婦,似乎也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帶著強烈的驚詫感,周建國強忍著激烈的疼痛,流著眼淚睜開了眼睛來,在一陣又一陣的白色侵襲下,他勉強打量了眼前景象,發現剛才出來救人的那個家夥,果然消失無蹤了。

不但如此,就連被他們挾持為人質的那老兩口,也都消失了。

臥槽!

周建國怒聲大吼著,隨後衝著後麵喊道:“石使,石使,人在哪裏?你知道嗎?”

陰靈不同天師,對於場中狂湧的雷勁最為恐懼,一直到幾秒鍾之後,滿臉陰沉的石小川方才浮現到了跟前來,打量了一眼周遭之後,恨聲罵道:“這都讓人給跑了?真的是廢物!”

廢物?

周建國聽到,臉一下子就跟火燒了一樣,變得無比的憤怒起來。

然而這憤怒在與石小川作目光對視的瞬間,卻如同冰水澆頭一樣,直接就涼了下去。

因為周建國深刻地知曉,這位石小川在莽山大魔申雲豹心中的地位,即便是自認幹兒子的石建豪,都是比不過的。

石小川差不多相當於莽山大魔的代表。

雖然他自覺有一些地位,但如果讓莽山大魔在石小川和他周建國之間做一個抉擇的話……

周建國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勝算。

事實便是如此,所以即便石小川僅僅隻是一頭陰靈,但周建國也不敢貿然頂撞。

當下他也是強忍住憤怒,開口說道:“事已至此,先別說這些,趕緊通知洞府山門之前的人,將法陣封鎖,然後任何人都不準離開洞府……咱們關門打狗,先鎖定那家夥的方位,到時候再讓申公出馬,將此人一舉拿下……”

周建國這是老成持重的話語,石小川即便心中有火,也沒有再亂發,衝著不遠處的陰靈喊道:“吩咐下去……”

……

就在整個小月嶺洞府陷入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之時,原本關押潘勇的那個淺水囚洞裏,卻是多出了三個人來。

這正是被眾人追捕的陸林,以及他曾經的父母。

現如今,他應該叫“大姨、大姨夫”了。

老倆口剛才也是被嚇得夠嗆,隨後被陸林一路裹挾至此,也是慌張得不行,一直到陸林將兩人藏入其中,然後在外圍構建隱秘狀態,遠近再無追擊聲響的時候,方才鬆了一口氣。

緩過神來的陸父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

他是一個市井裏打滾過的老人,也是能屈能伸之輩,打量了一眼全神貫注布陣的陸林,知曉這個逆子有可能是自己活著離開的唯一希望,當下也是咳嗽了兩聲,算是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始拉著老伴,開始對陸林述說了關懷和想念的心情,還有不少拉近關係的好話……

老倆口不斷嘮叨著,講著對陸林的好,還說拆遷款也幫陸林留著呢,到時候回去了,等陸林結婚了,再一起給他。

總之他們極力表現出了慈祥溫和的一麵來。

如果陸林不是剛才藏在暗處,聽了許多,說不定還真的就被感動了呢!

不過現在嘛……

陸林全心全意地構建著隱秘狀態,讓這兒不至於很快就被莽山大魔的人給發現,等弄得差不多了,確定無恙之後,方才扭過頭來,看了狼狽的兩人一眼,擺手說道:“不必多說了,此事因我而起,我會盡量把你們給救出去的,至於拆遷款什麽的,也別提了……”

陸美娟這個親生女兒,她老公被人關在賭城那邊扣押,等著錢去贖人呢,他們都沒有理會,對於他陸林,還有什麽可說的?

陸林並不奢望破鏡能夠重圓,也不是那種黏糊的性格,阻止了陸父繼續表態的做法,讓他不必再說。

不過他心裏倒也還是有一些好奇的東西。

譬如他那素未謀麵的生母,以及生父的消息……

關於他的身世。

這是陸林一直想要知道的。

為了能夠活命,陸父也是沒有任何猶豫,跟陸林快速講起了之前的過往。

但他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大概就是陸林的身份,之前應該是一個拉皮條的雞頭,然後把他母親給騙去了身子,後來那個人去了國外,有說是菲律賓,也有說是馬來西亞……

總之再無聯絡。

而陸林母親則被扔在了國內,後來就難產而死了……

對了,那個家夥,好像也姓陸。

大概如此……

聽完陸父的講訴,陸林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都無語。

又過了一會兒,外麵似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且還朝著這邊過來。

陸林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在這裏藏好了,我去把人引開。’

說完他離開此處,朝著外麵的通道跑去……

老倆口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朝著陸林離去的方向追去,嚇得蹲在水中,完全不敢動彈。

一直過了很久,再也沒有動靜了,陸母終於大著膽子說道:“關於那個男人的下場,你幹嘛不直接告訴他呢?”

陸父撇了一下嘴,不屑地說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他不愧是雞頭留的種子,天性薄涼得狠呢,虧我們養了他那麽多年,剛一見麵,居然就問起親生父母……養他還不如養一條狗呢,我何必告訴他那麽多?”

就在陸父應激性反應一般,瘋狂埋汰陸林的時候,帶著追兵溜圈子的陸林,也終於遭遇到了大麻煩。

前方迷霧之中,浮現出了一張怪異無比的臉。

這種透著一股瘋狂的臉孔,卻正是此間的主人……

莽山大魔……

申雲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