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遭遇也算是一種巧合。
一個在外蹲守,隨時準備接應,而另外一個則偷偷摸摸地從洞中摸了出來,結果正好就撞到了一起來。
不過跟陸林不同的,是作為震旦商會前會長田小瓶的老弟,田小衝還是認識小魚道人的。
不但認識,而且還知曉這位小魚道人,正是茅山五老之中地位最高的黃杉子侄女。
不過雖然有著這樣的身份,但她卻偏離於茅山宗門的主流之外,喜歡全國各地,四處遊曆,很少有留在茅山的宗門那邊……
說白了,這是一個永遠處於流浪中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田小衝還是不敢小覷此人。
畢竟他老姐田小瓶曾經在聊到茅山之時,特地跟田小衝提過這麽一個人。
此女雖然不如茅山近年來推出來的那幾個門麵名氣響亮。
但作為黃杉子最為疼愛的晚輩,她絕對是有著幾分本事的,或者異常之處,甚至不一定比那蕭四差多少……
當然,這評語是之前的時候說的。
在蕭四降龍之後,恐怕就顯得沒有那麽準確了。
正如同崆峒子所說……
天底下,隻有一個蕭四!
在山體倒塌之前,田小衝與小魚道人還在那兒聊著天。
兩人其實早就認識了。
關係還不錯。
這件事情,連田小衝的老姐,都不知道。
久別重逢,又是當下這麽一個情景,兩人不由得聊了許多。
特別是當得知小魚道人在裏麵遇到了陸林,而田小衝又是跟著陸林一起過來,待在外麵的接應。
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許多。
不過沒聊幾句之後,小魚道人便開始責備起了田小衝來。
她怪田小衝沒有及時製止住陸林,而且也沒有把莽山大魔這家夥的恐怖之處,跟陸林說清楚,這才使得陸林陷入了盲目的樂觀之中去,最終深陷泥潭,很難自拔了。
聽到這話兒,田小衝也很是苦惱和無奈。
他怎麽沒說?
關鍵是,他說了也沒有用啊?
陸林這哥們,別看表麵上平易近人,整日樂嗬嗬的,一點兒架子都沒有,看著很好相處……
但其實吧,他內心之中,是有一根底線的。
而且隻要是他認定的東西,就特別堅持。
就如同當初在千魔洞天師府裏,那麽危險的境地,這哥們愣是說留下就留下,沒有一點兒商量可言。
當然,事後他的確也是創造了奇跡,虎口奪食不說,而且還從花臉葉那家夥的手中逃出。
那可是花臉葉唉……
不過麵對著小魚道人的責備,田小衝也沒辦法說太多,隻是苦笑一番。
隨後他轉移話題,聊了幾句茅山的事情。
小魚道人對於茅山其實沒有什麽可說的,畢竟她雖然是黃杉子的侄女,但一直以來,都遊離於茅山的權力圈外圍,並不會主動靠近。
結果聊了沒兩句,小魚道人的臉色就變得陰鬱了起來。
她盯著田小衝,說道:“你跟我聊這些,是想打聽那兩位的消息,對嗎?”
田小衝一聽,立刻幹笑起來:“嘿嘿,嘿嘿,我這不也是好奇嘛?最主要的,是蕭四這個人,崛起得太過於突兀了——之前的確是知道他的厲害,但這一回降龍,著實是已經超出了正常天師的水準……”
小魚道人冷冷地罵了一句:“渣男!”
田小衝一聽就不樂意了,叫屈道:“怎麽就渣男了?我不也跟你聊了震旦商會的那些破事嗎?就是家長裏短而已……”
小魚道人卻說道:“上一次我們見麵,你跟我鬼鬼祟祟,打聽什麽是‘真人之秘’,這一次又跟我聊什麽蕭四背後的人——你再這樣,我甩手就走了啊!”
田小衝連忙發揮出死皮賴臉的作風,纏著小魚道人在這兒說好話……
而隨後,山塌了。
……
瞧見這等境況,無論是田小衝,還是小魚道人,都停下了爭執來。
好一會兒,等到煙塵揚起,餘韻猶存之時,田小衝終於待不住了,開口說道:“不行,我得去那邊看一看……”
他剛往前走,小魚道人卻顧不得剛才的別扭,一把拉住了田小衝,滿是詫異地喊道:“你不要命了啊?”
田小衝看向了情急之下滿目關心的小魚道人,瞧見她因為著急而發紅的臉龐,不由得一愣。
小魚道人臉色一紅,放開了田小衝。
好在這個時候的田小衝根本沒有心思調戲人家小姑娘,而是著急地說道:“我得過去瞧一瞧,確定一下陸林的生死……”
小魚道人焦急地說道:“你現在過去,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田小衝感受到了小魚道人的關心,但還是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準備離開,小魚道人又一次攔在了他麵前。
她不解地問:“你以前可不這樣……”
這家夥,以前油嘴滑舌的,可是怕死得很呢。
田小衝卻說道:“陸林在那裏呢,我不能坐視不管!”
說完他終於甩開了小魚道人,撲向了前方的林子裏去。
小魚道人並沒有跟隨,而是摸出了手機來,對著那邊喊道:“李會鵬你個屬烏龜的,叫你去找蕭四,怎麽還不來呢?”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有些失真的聲音:“我的姑奶奶啊,真找不到呢。蕭老大他現在,正在禁地的華陽洞深處呢,以我的等級,進都進不去呀……”
小魚道人聽了,猶豫了一下,最終一咬牙,沒有管電話那頭的李會鵬嘮叨的話語,也追著田小衝背影過去。
就在田小衝和小魚道人正打算重新潛入小月嶺洞府之時,在那洞府之中的某一處角落,卻正發生著一場戰鬥。
戰鬥的雙方,一邊是個身影虛浮不定的小女孩。
另外一邊,則是被江湖人稱之為“瘋狗”的昊天刀宇文皇圖。
能和宇文皇圖糾纏良久的,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事實上,這個小女孩,跟之前與陸林交手的五星小鬼,模樣其實很是相像……
隻是級別沒有這麽高而已。
事實上,這小女孩正是莽山大魔的麾下陰靈之一,憑藉著對於此間的熟悉,以及對於法陣的操控,很是將宇文皇圖給好好折騰了一番。
不過……
宇文皇圖到底是宇文皇圖。
而那小女孩,卻遠遠不如手拿火雲槍的五星小鬼。
所以一番“激烈”的交手和試探之後,宇文皇圖驟然出手,盡管對方身為陰靈,又隱藏在無數法陣間隙,但宇文皇圖最終還是將那小女孩給擒住。
拿住敵人之後,宇文皇圖不顧那小女孩撒潑打滾一般的哭嚎,將右手舉了起來。
兩道刺目絢爛的光芒浮現。
眼看著這光芒如刀鋒,就要將那陰靈“超度”,突然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緊接著,那哭泣掙紮的小女孩卻是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脫離了宇文皇圖的掌控。
感受到壓力的宇文皇圖猛然回過頭來,卻瞧見有一個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緩慢走出……
宇文皇圖最先瞧見的,是一雙死魚眼一般的眼睛。
眼睛之中,透著一股麻木、呆滯,以及……
深深的瘋狂!
咯噔……
在那一瞬間,宇文皇圖心頭一跳,感覺自己踩了狗屎。
這小月嶺洞府的主人,真正的莽山大魔申雲豹……
居然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