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老幹部和洛曉青便一左一右地出現了。
兩大護法!
陸林拱手說道:“勞駕兩位了。”
蔣一鳴算得上是陸林的“伯樂”,對待他雖然有一些自己的私心,但總體上來講,是絕對不錯的,這樣的老前輩離奇死去,對於陸林來說,還是挺難受的。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想要幫著蔣一鳴找到殺害他的凶手。
而這件事情其實特別難,正常手段根本沒辦法做到,陸林唯一能夠指望得上的,就是老幹部和洛曉青了。
瞧見陸林如此恭敬,老幹部微微一笑,並沒說話,反倒是洛曉青嘻嘻笑著說道:“幫你沒問題,不過你得把之前得到的那穢氣之源權限打開……”
陸林眉頭一挑,說道:“別吃著碗裏瞧著鍋裏啊,別說漁場那一份,就連翠崗河,你們都沒用完呢……”
洛曉青說道:“好東西誰還會嫌多呢?就像你,賬戶裏麵的錢,你會嫌多?”
陸林聳了聳肩膀,說道:“可以可以,隻要你幫忙找出真凶,這些都是小事兒……”
洛曉青又說:“你分解的那個陰靈,得了四個原始精魄,給我們分了?”
之前在唐肆元、陸美娟新宅那兒抓到的小三陰靈,陸林後來分解了,最終得到了四個原始精魄——畢竟不是每一個,都能夠有豐新年那般的收獲,即便是連石小川,都大有不如……
這才是最正常的狀態。
陸林瞧見洛曉青還惦記著這份收獲,忍不住笑了,說道:“行了,行了,你也別討價還價了——隻要你能夠找出真凶,給你又如何?”
看到陸林如此大方,洛曉青很是高興,她朝著老幹部使了一個眼色,頗有些得意,隨後開始變得認真,打量起了周遭來。
兩人在房間裏轉悠著,一會兒在臥室裏,一會兒又去了外麵的客廳,就連洗浴間、更衣間和以及其它的功能區也沒有放過……
陸林看著無聊,於是找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下,打量著房間。
畢竟是以“奢靡”著稱的賭城,這裝修果真豪華,就連一個洗手間,都比奧源廣場公寓的臥室還要大……
兩人查看了七八分鍾,最後回到了陸林跟前來。
洛曉青看了老幹部一眼,說道:“我來講?”
老幹部點頭,說:丫頭你說吧。”
到底是文化局的幹部,舉手投足,這位大叔都帶著一股子領導派頭。
洛曉青說道:“基本上可以肯定,蔣一鳴應該是被比較厲害的陰靈控製了神智,最終陷入幻境中,把自己給活活勒死了……”
這是意料之事。
陸林挑眉問道:“比較厲害?”
洛曉青點頭,大概形容道:“以我感覺到的氣息,有當初豐新年的那種感覺,所以極有可能是一個三星陰靈……”
這時老幹部在旁邊插話道:“也不一定,有可能隻是二星陰靈,不過相對來講比較凶殘暴戾,極具侵略性罷了——這樣的陰靈,也很容易給你感覺很厲害……”
陸林表示明白,說道:“繼續。”
洛曉青說道:“沒了,對方做得很利落,將蔣一鳴逼瘋,讓他自殺之後,立刻就撤了,如果不是因為那家夥的氣息實在是太強了,或者說太暴戾了,有一點兒殘留之外,我們也未必能夠發現什麽……”
陸林聽到,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來。
他有些不甘地說道:“難道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嗎?”
洛曉青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們是陰靈,不是福爾摩斯……”
老幹部瞧見陸林一臉失望,開口說道:“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至少我們記住了這家夥的氣息,如果再碰到的話,或許能夠認得出來……”
聽到老幹部的話語,陸林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絲希望來。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把凶手簡單地假想一下,猜測到底是誰下的手,然後在接下來的過程中測試一下,說不定會有發現,對吧?”
老幹部問:“怎麽,你有什麽想法?”
陸林點了點頭,說道:“我在過來的時候,簡單地想了想,感覺謀害蔣先生的人,大概分為兩類,其一就是那個泰國佬蘇尼哈,畢竟那家夥的凶名赫赫,拿蔣先生來殺雞儆猴,這事兒是有可能的,再有一個就是知命堂的競爭對手,也就是這一次入圍的另外兩家……”
老幹部說道:“對,凡事都是需要動機的,蔣一鳴不可能平白無故死亡——不過除了這兩種,還有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是他也許遇到了仇家,這種小概率事件,你也得考慮進去。”
陸林點頭,說明白。
這邊簡單地分析了一下,幾個人認為到底誰是殺害蔣先生的凶手,眼下是沒辦法直接確認的,隻有等到明天的碰頭會,或者後天那個泰國人蘇尼哈過來,方才能夠知曉。
得出結論之後,陸林也沒有再在這個出事的房間久留,直接出了房門。
阿槍和馬少龔都在外麵等待著,瞧見他出來,馬少龔立刻問道:“陸首席,怎麽樣?”
陸林淡淡說道:“看完了,走吧。”
他感覺到這個馬少龔有點兒沉不住氣,又或者是蔣一鳴的死,讓知命堂上下都驚慌失措,亂了陣腳,所以才會如此。
馬少龔感受到了陸林態度的淡漠,不由得一陣臉紅,想著自己幾十歲的人了,還沒有陸林這麽一個小年輕淡定,當下也是穩住心情,走出了封鎖區,與阿槍告別之後,跟陸林說道:“我帶你去辦理入住手續吧……”
陸林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乘電梯下樓,陸林沉默了一會兒,開始問起了馬少龔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特別問了蔣一鳴這兩天有沒有遇到熟人,或者說在賭城這邊有沒有什麽對頭,或者仇家之類的。
畢竟蔣一鳴混跡江湖這麽多年,固然名滿兩岸三地,但自然也會有不少對頭的。
而且這一次知命堂能夠打敗一眾對手,脫穎而出,不見得沒人忌恨。
聽到陸林的詢問,馬少龔連忙表示沒有。
蔣一鳴老先生這人,別的不說,做人還是有一套的,不敢說知交遍天下吧,至少也是廣結善緣,從來不會與人為惡,就算是有競爭關係,也都是和和氣氣的,沒有太多的言語交惡。
他這人,放得下架子,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是一樣的態度。
正因如此,他才能夠闖下這麽大的名堂來。
陸林聽了,點了點頭,又問起了一些別的細節來……
辦理完入住手續之後,陸林回了房間,剛剛洗漱沒多一會兒,蔣天生就找了過來,與陸林碰了頭,問起了今天檢查的收獲,以及明天早上會議需要注意的東西。
陸林簡單跟蔣天生說完了當前形勢,隨後告訴他:“你放心,害死你父親的那陰靈,氣息我已經記住了,隻要它敢再露麵,我定然能夠鎖定住它,以及它背後的指使者……”
蔣天生聽了,十分激動。
他拉著陸林的手,說道:“陸林,真的謝謝你,這一次倘若沒有你的話,我估計就隻能領著我父親的遺體,灰溜溜地回明城了……”
陸林說道:“不必客氣,都是一個單位的人。”
蔣天生說道:“你其實可以不管的。”
說完,他又說道:“抱歉,讓你卷入到這個漩渦裏麵來……”
蔣天生用了“漩渦”二字,陸林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次過賭城這邊來,他們即將麵臨的,有可能是巨大的風險。
陸林自然也知曉,不過既然來了,再多的抱怨也無濟於事,還不如硬撐著場子,把逼裝好,所以平靜地說道:“無妨,風險有,但人還是得做事的,不能束手束腳……”
蔣天生從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來,遞到了陸林麵前。
陸林低頭一看,卻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他有些不明白,而蔣天生則開口解釋道:“我父親經常教導我,說不要總想著幹‘既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的便宜事兒,不長久——這裏是20%的知命堂股份,你簽一個字,這股份就歸你了……”
隨後他跟陸林簡單解釋了一下知命堂的股權構成。
知命堂是他父親和幾位好友一起聯合創辦的,這麽多年積累下來,公司有80%的股權都掌握在他父親的手中(其中蔣天生歸國之後,劃分了15%的股權給他),另外20%的股份,分散在公司合夥人王朝輝和半退隱的元老楊華億,以及幾個社會關係手中……
其中之前幾個首席手裏都持有股份,但根據協議內容,退出之後,知命堂自動回購。
而蔣天生給陸林的這一份,也是如此——陸林在職期間,擁有20%的公司股份,享受年終分紅(與其他合夥人的分紅算法不一樣),也可以行使股東權利,但股份不得轉讓和轉賣,離職之後,由公司(蔣家)根據估值進行回購……
聽完這些,陸林推辭道:“這個,不好吧?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蔣天生卻說道:“這件事情,其實之前我父親就已經打算這麽做了,並不是我一時衝動……”
他與陸林勸說了一會兒,陸林不再推辭,提起筆了,簡單看了一遍之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陸首席搖身一變,成為了陸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