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幾乎所有人,當聽到這個道號“張信靈”的女人說出要與天山神君單挑的時候,都感覺她恐怕是瘋了。
因為從任何一個角度而言,都沒有人覺得她能夠戰勝一位五級天師。
真君啊,這可是天師這個行當的天花板。
二十年來,世間再無真君。
如果說這張信靈也是一位真君,她此刻說出這樣的話,倒也不算什麽。
但問題是,就在剛才,當天山神君談“東海蓬萊島海公主”的成立條件時,就直接點出了張信靈此刻的水準,離那真君之位,到底還是有一點兒差距的。
所以張信靈必不可能是一位真君。
那麽她這個時候站出來,繞開了曹文斌本人,而直接挑戰天山神君,到底又是欲意何為呢?
按道理說,能夠一手創立偌大的震旦商會,並且還成為了神秘宗門“東海蓬萊島”的什麽海公主,這一位,絕對不是什麽白癡角色。
但她說的話,卻著實有些“瘋子”、“妄人”的意思……
而就在眾人都感覺為之錯愕的時候,作為被挑戰者,天山神君也有些不能理解。
他眯眼盯著眼前的大佬瓶,沉默了幾秒鍾,隨後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對你並無敵意——恰好相反,我對你甚至還有幾分好感……但他們於我,是有著很重要用處的,我不可能因為你的身份,就放棄了我之前的一切布置……”
天山神君很生氣。
在他看來,他忽略掉曹文斌的訴求,承諾放走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並且還承諾她這一方所有人的安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都如此退步了,你居然一點兒不領情。
不但不領情,而且還如此咄咄逼人……
甚至還騎到我脖子上來了。
豈有此理!
作為一名五級天師,名列真君之位的強者,任何的一絲情緒流露,都是很容易影響周遭環境的。
所以當天山神君眉頭一皺的時候,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
但即便如此,大佬瓶卻並沒有收回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她伸出右手,柔夷一般的手指朝著天山神君點去,隨後說道:“來不來?你若贏了,我田小瓶本人,隨你方處置,而若是我贏了,交出曹文斌來……如何?”
天山神君這回終於明白了大佬瓶的決心。
正因如此,他才越發的惱怒。
也下了決心,一定要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年輕美女好看,讓她知曉什麽叫做“尊重”。
作為一個天師,對於力量的本身,必須要保持著足夠的尊重。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天山神君看向了身後的曹文斌。
畢竟這位震旦商會的現任會長,才是衝突的核心之人。
而作為漩渦中心的曹文斌,在這一刻也很懂。
他十分“乖巧”地朝著天山神君拱手行禮,然後說道:“在下的性命,今天便交到神君手中了——一切之事,盡憑神君做主!”
曹文斌何等城府,在這一刻,自然知曉“以退為進”的道理。
他將話兒都擠兌到這份上了,天山神君又怎麽可能不盡力而為呢?
要知曉,此事不但關係到他曹文斌的生死,而且還直接與天山神君這位天山神池宮的神秘大佬臉麵相關。
別的不說,單單這一條,天山神君畢將傾盡全力而為。
所以他這一句話一落,天山神君便沒有再多猶豫。
他朝著“咄咄逼人”的大佬瓶作了一個道揖,隨後溫言說道:“好,如此那便與你切磋一二——來,我先讓你三招,免得旁人說我欺負晚輩……”
作為一位五級天師,自然得有真君的風采與氣度。
天山神君舉重若輕,朝著大佬瓶平伸右手,示意她可以先出手。
大佬瓶聽了,嘴角一挑,冷笑了一聲。
那天山神君說得風輕雲淡,盡顯高人風範,但說到底,其實還是想要在氣勢上麵壓倒自己,讓自己心中生出不敵之意。
要真的是謙讓的話,幹嘛不說硬扛三招呢?
有本事你不躲不閃,硬生生扛住?
要不然,所謂的“讓三招”,又有什麽意義呢?
但即便知曉對方有小心思,大佬瓶也毫不在意,甚至都沒有任何的言語點破,箭步踏前,隨後雙手結印,朝著那位五級天師畫了一個古怪的印記,猛然前推。
這看似正麵一掌,但符文憑空浮現,仿有無數紋路亮起。
緊接著,四麵八方,卻是出現了無數的金屬飛劍,朝著天山神君這邊陡然飛去。
那些飛劍,尖銳無比,材質似乎有些簡陋,但通體光滑平順,顯然是被灌注了極強的力量在上麵。
旁人瞧見這一幕,莫不驚駭非常……
瞧這張信靈的起手式,當然有些太激烈。
上來就弄一個“萬劍歸宗”?
當然,不遠處的曹文斌和歸墟瞧見,卻也並不意外。
畢竟他們對於張信靈都算熟悉,知曉這女人的神通,應該是五行之中的“金”,能夠操控金屬之物,千變萬化……
這等手段,類似於飛劍,但又有區別。
飛劍本身便是一件極強的法器,充滿了變數與殺招。
而她的這等手段,卻不過是臨時提取了空間之中的金屬元素,陡然浮現,材質良莠不齊。
倘若是群攻虐菜,那必定是一把好手。
但如果是防禦手段超卓的天師,效果未必有多強。
果然,張信靈這一抬手,萬劍歸宗,無數長短大小不一的利刃憑空浮現,朝著天山神君射去,卻並沒有將人給戳成刺蝟。
天山神君僅僅是將右手抬起,微微虛張一下,成百上千的利刃幾乎全部懸停在了他身周的兩米開外,便再難靠近。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場,將這些貫注了強大力道的利刃阻隔。
大佬瓶對此似乎並不意外,當下也是將雙手一繞。
無數利刃陡然消失。
緊接著,一根又一根肉眼都難以打量的金屬細絲,層層疊疊,圍繞在了天山神君的身周。
倘若不是偶爾的反射光,還真的難以將其發現。
可以想象得到,這些金屬細絲,到底有多細……
不過細,並不代表沒有殺傷力。
如此的金屬絲,隻要有足夠的角度和機會,很有可能便輕而易舉地將人給切割成無數薄片去……
這一招,比起剛才的“萬劍歸宗”而言,顯得毫不起眼。
但殺傷力,卻陡然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