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就是,試探出了對方的身手來。

福鼎集團裏,一般的員工,有這麽敏捷的身手,和如此強烈的戒備心?

笑話。

當然,你要真的說他是田培安的保鏢,也沒啥好說的,不過現實世界,真的有什麽特種兵王回到都市來?

扯淡!

陸林淡淡地看著那個因為心虛而低下頭去的男人,然後轉過頭來,衝著滿臉驚訝與尷尬的田培安淡淡笑了笑。

冷笑。

那男人自知暴露,也沒有更多狡辯,衝著陸林拱手一下,然後說道:“領教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幹脆利落,沒有一點兒黏糊。

而陸林則對田培安說道:“田老板,‘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從你的立場上來看,一定會覺得剛才那家夥,以及那家夥身後的那幫人,是在雪中送炭,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可是在賊喊捉賊呢?”

田培安弄出福鼎集團這麽大的盤子來,剛才那一幕,哪裏還不清楚?

這事兒,就跟以前承包沙石土方的混子,是一樣的強盜邏輯。

他自從瞧見那個被自己尊稱為“先生”的家夥頭也不回地離開,就知曉了這些,衡量了一下,到底還是覺得陸林這邊實力要強一些,要不然那家夥也不可能認栽撤離,當下也是連聲道歉,隨後認真詢問道:“陸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呢?”

陸林淡然說道:“眼下擺在田先生,以及福鼎集團的,總共有兩條路。”

田培安問:“願聞其詳。”

陸林說道:“第一條的話,就是按照你之前的計劃處置,我們知命堂退出,由這幫訛詐你的人來處理,他們本來就是幕後黑手,隻要得了錢,應該就能夠消停了……”

田培安立刻否定道:“倘若是不知道的話,那也就算了,既然知曉了,又怎麽能夠由這幫齷齪之人,來勒緊我福鼎集團的脖子呢?”

他做這麽大的生意,自然知道,跟流氓合作,是什麽下場。

陸林笑了笑,說道:“第二條方案的話,那就是這事兒繼續交由知命堂來做,那人背後到底什麽來頭,你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去盤道就行了,如果那幫家夥背後來陰的,這也不怕,無外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聽到這裏,田培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相比較於行為齷齪,而且來曆不明的那幫人,自然還是知命堂要值得信任一些。

畢竟他與蔣一鳴,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蔣天生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所以他當下也是決定了按照第二條方案來做,隻不過……

他有些遲疑地說道:“那幫人是莞城保安堂的,你確定能夠對付得了他們?”

保安堂?

陸林與旁邊的蔣天生對視一笑,感覺還真的是巧。

原來真的是老對手啊……

陸林笑過之後,認真地看著田培安,一字一句地說道:“都在這灣區一帶,保安堂的人,自然是聽說過的,而且還交過幾回手……這幫人,自然是厲害的,處理起來,也頗為棘手,所以嘛……”

他故意頓了一下,眾人都朝著陸林望來。

陸林很認真地開口說道:“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