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胖子瞧見那人是開著一輛TUKTUK,也就是當地一種改裝三輪機動車過來的,於是就堅持了一會兒,試圖說服對方開汽車過去,結果那人用蹩腳的漢語與唐胖子聊了兩句之後,直接就翻臉了,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這幫本地人特別牛氣,而且有種無法講道理的蠻橫,唐胖子又不敢得罪他背後的馬蘭花,更怕被懷疑,於是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妥協了。
陸林看著唐胖子上了那人的車子,而那家夥還很是懷疑地朝著這邊望來,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
等車子走遠了,連晉一和顏如水方才出現,詢問情況。
陸林如實相告,然後說道:“那家夥很謹慎,臨走時都有些懷疑我了……”
連晉一聽到,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這個時候跟上去的話,說不定他們會懷疑唐胖子。”
陸林很是頭疼:“這可怎麽辦?讓唐胖子一個人去,恐怕會有危險。”
連晉一想了想,說道:“隻要他不透露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會……”
陸林問:“要萬一呢?”
萬一?
連晉一撓了撓頭,卻沒有辦法回答陸林的假設。
而這個時候,顏如水卻弱弱地舉起了手來,開口說道:“那個,我知道他去了哪兒……”
什麽?
陸林很是驚訝地看著顏如水,而顏如水則低聲說道:“我猜想到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昨天分別的時候,我在他的身上種下了一張尋蹤符,能夠在一段距離內,知曉他的下落……”
啊?
看著一臉人畜無害的顏如水,陸林很是“高興”地說道:“如此最好,那我們上車,準備追蹤吧。”
唐胖子把那輛皮卡車的鑰匙,留給了陸林。
現如今,正好用來當做交通工具。
幾人上了車,陸林開車,聽副駕駛室上的顏如水講著唐胖子的大致方位,進行追蹤,心中卻在思索著別的事情。
昨日他待在房間的時候,是知曉連晉一和顏如水有過幾次交談,並且還有過爭論。
連晉一更是電話不斷,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但這些陸林都沒有去管,也不多問。
畢竟大家雖然此刻搭夥一處,但作為朋友,到底還是需要保持個人空間的,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去溝通。
如果真的要那樣做的話,待在一塊兒,彼此都會很累。
但顏如水給唐胖子種下了那所謂的“尋蹤符”,還是讓陸林有些錯愕。
很顯然,這對表兄妹對於唐胖子,並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般信任,所以才會弄這麽一個東西出來,盡可能地鎖定住唐胖子的行蹤,免得他出賣了自己。
從理智的角度上來講,陸林覺得這也沒錯,但感情上卻有些接受不了。
除了因為他們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件事情,兩人之前並沒有跟自己透露。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沒出現的話,他們也不打算跟自己講。
會不會,除了唐胖子,他們在自己身上,也種下了那勞什子“尋蹤符”?
雖然陸林自覺以顏如水的手段,未必能夠做到如此悄無聲息,但人家背後畢竟是有大腿的,要真的有什麽神奇法寶,也說不準呢?
不過陸林雖然心中忌憚,卻並沒有說出口,甚至還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畢竟這個時候去爭論對錯,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他隻需心中提防即可。
一路最終,差不多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皮卡最終停留在了西港經濟開發區的一片工業園區附近。
這兒就跟國內上個世紀的八、九十年代一樣,到處都是一片大工地,要不然就是沒有來得及拆除和平整的廢墟,隻有寥寥幾塊區域,是已經建好了的廠房。
皮卡停在了一片碎石堆旁邊,顏如水指著不遠處一片被鐵柵欄圍起來的廠房說道:“人在那裏麵。”
陸林將車子熄了火,讓他們不至於在這黑暗中那般顯眼,然後眯眼打量遠處,開口說道:“那邊沒什麽燈光,好像沒有開工,怎麽會約在這樣的地方見麵談事呢?”
後排的連晉一開口說道:“難道見的,不是師爺秦康元,而是徐菩薩本人?”
聊到這個,陸林頓時就興奮了起來,說道:“對呀,如果是見師爺的話,直接在城裏就行了,隻有徐菩薩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家夥,才需要這麽曲曲繞繞……”
說完,他轉過頭來,問顏如水:“確定具體方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