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問過一遍之後,將手機放下,隨後拿起了座機,給前台服務打電話,要了一份餐。
他心裏雖然很難過,各種鬱悶,但該吃還得吃。
傷心、頹廢、墮落……睡一覺就好,再多的,就屬於矯情了。
更何況,他與李聞雪之間,也僅僅隻是那一點兒心照不宣的曖昧而已,並沒有真的發生過什麽事情。
關鍵在於如何善後。
他若是沉溺在那悲傷的過往中,無法自拔,恐怕連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這酒店還算不錯,沒一會兒,餐就送來了。
陸林一邊用餐,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事情真的如果警方判斷的一般,李聞雪是被一夥專門針對國人綁架勒索的匪徒撕了票,那麽他就需要站出來,想辦法找到那幫家夥,然後將其繩之以法,還李聞雪,以及那些死去的國人一個公道。
而如果這背後還有什麽情況,他也會一一揭開,最終將真相重現天日。
還有就是那個將李聞雪哄騙到西港這鬼地方的那個小子,叫什麽“彭八郎”的家夥,這個家夥也絕對不能放過……
總之就是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
再然後呢……
徐菩薩,對,還有徐菩薩。
雖然事情不是徐菩薩幹的,但跟他也脫不了幹係,而且唐胖子現如今還深陷泥潭之中呢,陸林可是答應過他,幫他解決這一切的,陸林不可能紅口白牙說空話,直接跑屁股走人。
隻是該如何做,陸林也沒有一個頭緒……
等陸林將餐盤裏麵的食物都吃幹淨了,門口則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陸林聽到連晉一的聲音:“陸林,陸林你在嗎?我聽馬軍的人說你醒了。”
陸林打開房門,瞧見滿頭大汗的連晉一站在了自己麵前。
陸林問道:“剛回來?”
連晉一點頭,然後打量了陸林一眼,問道:“你還好吧?”
陸林淡然地笑了笑,說:“事情已經發生了,除了接受,還能幹嘛呢?”
連晉一說道:“對,人嘛,總會麵臨生老病死的,特別是幹咱們這一行,更容易見多生死,習慣了就好。”
陸林沒有順著他的話說,而是問道:“李總來了?”
連晉一說道:“剛到,正在休息,估計一會兒會叫你和水水過去聊兩句,道個謝什麽的……”
陸林歎息道:“這件事情,咱們也沒有辦好,有什麽好謝的?”
連晉一歎了一口氣,卻沒有多說什麽。
不管怎麽講,李聞雪的死,對此行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很有挫敗感的事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時傻強過來了,看到兩人,於是問道:“李總說想見見大家,水水還在房間裏呢?”
連晉一說道:“我去叫她。”
他離開之後,傻強與陸林閑聊,陸林詢問了一下李總的精神狀況,傻強告訴他並不是很好,整個人都頹了下來,人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幾歲,而李夫人則差點兒直接哭暈了去……
這件事情,對李家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陸林並不是那種擅長言語表達的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的話,所以聊了沒兩句,就不再開口了,好在連晉一把顏如水叫了出來,大家湊在一起,然後趕去見李總。
陸林瞧見顏如水神色很差,而且不施粉黛,整個人看著十分憔悴,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吧?”
顏如水飽受自責的情緒困擾,這會兒也沒有抽身出來,麵對著陸林的關心,隻是慘然一笑,說道:“我沒事……”
眾人來到了酒店的頂樓套房,李總在客廳等候著,陸林瞧見他果然如同傻強說的一般,整個人憔悴無比,仿佛老了十來歲一樣,而李總雖說身受喪女之痛,但對於這些過來幫忙奔走的朋友還是硬挺著,與大家寒暄客套。
場間的氣氛無比沉重,陸林站在後麵,除了說兩句道歉和安慰的話,竟然不知道該聊些啥。
現場不尷不尬地聊著,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什麽話,讓李總難過,而這個時候,陸林感覺褲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第一次直接掛掉了,然後又一直響,陸林拿出來瞧了一眼,發現是唐胖子打過來的。
肯定有事。
陸林朝著旁邊的人道了個歉,然後走到門口走廊處,這才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唐胖子很是焦急地說道:“陸哥,我昨天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呢?你剛才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好在跟那個孟加拉虎唐吉在一起,不敢接聽,不過我打聽到了一個關於你們找的那個女孩的消息,她和另外幾個女孩一起,被關在了徐菩薩的秘密基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