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向來以安全著稱的沃爾沃轎車,行駛在了西港街頭,從海灘一帶駛出,朝著老城區的方向行駛而去。

馬蘭花從倒後鏡上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車輛,又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室上,似乎專心在開車的陸林。

這個年輕人長得並不英俊,至少不像電視上那些漂亮得如同女人一般的花美男類型,但削瘦的臉龐,高挺的鼻梁以及略微有些薄的嘴唇,以及專注而有神的眼睛,卻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給勾勒得英氣十足,顯得十分耐看。

而這樣出色的年輕人,在剛才出現的時候,她甚至都感覺到眼前有些模糊,覺察不出對方的出色。

但現在,馬蘭花卻從這個叫做陸林的年輕人身上,瞧出了徐菩薩年輕之時的影子。

果敢、堅毅與堅定……

在馬蘭花看來,這個年輕人甚至要比年輕時的徐菩薩要更加出色一些。

畢竟那個時候的徐菩薩,雖然頗多心計,但本事卻還沒有到位。

這個年輕人卻不同,不但有勇有謀,而且敢於拚命。

車內沉默了許久,陸林突然開口說道:“你別擔心,我不會要你性命的……”

馬蘭花強作鎮定地說道:“這個我自然知曉,我觀你之前行事,對於律法、名聲,多少還是有些敬畏之心,不可能因為我而亡命天涯……”

陸林卻笑了西,說道:“倒也不是,我隻是嫌麻煩而已。”

馬蘭花對陸林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陸林轉過頭來,打量了她一眼,認真地說道:“你覺得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對嗎?”

簡單一句問話,讓馬蘭花頓時就有些慌了神,她趕忙說道:“怎麽會?你年紀輕輕,便已然有如此本事手段,我一個弱女子,現如今又受製於你,哪敢輕視於你?”

陸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臉色變得越發陰沉起來。

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弱女子?我還真的沒有瞧出來,作為徐菩薩那家夥撈錢的白手套,你在幫他賺取錢財的同時,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你當我不知道嗎?黃、賭、毒、詐騙、綁架殺人,還有喪盡天良的器官買賣……這些你哪一件沒有沾手?”

馬蘭花幹笑著說道:“你恐怕是誤會了——我名下職責,都是在西港這兒政策允許的條框之下,所做的事兒,而且我也不是主要經營者,隻是幫著管管賬而已,至於你講的那些,或許有,但老徐都是交給別人做的……”

陸林扭頭盯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彭八郎把阿努達這等隱秘之事,都說給我聽了,你覺得你們的那些齷齪,他會幫你遮攔?”

聽到這一句,原本還想盡力遮掩的馬蘭花終究還是沒有再多辯駁。

說來也是,身為徐菩薩麾下“四大金剛”之一的馬蘭花,又怎麽可能是無辜的呢?

人家既然有本事將她擄來,又怎麽可能被他忽悠去?

一時之間,馬蘭花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有些膽寒。

陸林開著汽車,在大街小巷之中亂竄著,身後至少跟了四輛汽車,但他對於這個並不在意,也沒有想讓馬蘭花去驅逐,就這般漫無目的地繞著圈兒,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機響了。

陸林接聽,得到了青鬆子的回複,知曉人已經安全帶到了,並且沒有發現被徐菩薩的人跟著。

茅山宗這邊,給兩人都做了檢查,確定身上並沒有留下手腳。

陸林掛了電話之後,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對馬蘭花說道:“徐菩薩想必應該已經回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