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

陸林指著河邊不遠處的一片區域,對著唐胖子說道:“你拍一下那邊,看看有沒有收獲……”

唐胖子得了陸林吩咐,立刻掏出了手機,調出了天道拍照界麵,對著河畔那邊拍了過去,隨後他打量了一會兒手機,手指點了幾下,很是驚喜地說道:“有陰氣……”

陸林點頭,估量了一會兒距離,回頭問旁邊的王友田:“有船嗎,我們要過河裏去看一眼。”

王友田不知道兩人到底搞什麽鬼,當下也是撓了撓頭,說道:“有倒是有,不過都是采砂船,大晚上的,我也找不到人來開啊……”

陸林沒說話,而旁邊的唐胖子則立刻說道:“真找不到人,還是嫌麻煩而已?王友田,你可想清楚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我們的事情,你要是不著急的話,那我和陸首席就先回城裏去了,至於你這邊的事兒,等我們什麽時候有空了,再說吧?”

王友田趕忙過來攔人,哭著說道:“我的親娘哎,你們可別走啊,你們走了,我可該怎麽辦啊?這樣子,我去問問老馬會不會開船……”

他轉過身來,與看場老頭說了起來,兩人嘀咕了一會兒,看場老頭去拿鑰匙,隨後啟動了挖沙船。

陸林與唐胖子上了船,隨後來到了剛才所在的地方。

當來到河麵上的這一區域時,兩人越發感覺此處的氣場有些不對,涼風嗖嗖,甚至有點兒陰冷了。

事實上,不但是他們兩位天師,就連王友田和看場老頭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兩人下意識地抱起了胳膊來,止不住地打冷戰。

陸林站在船邊,打量著黑黝黝的水中,沉默了一會兒,回頭對旁邊的唐胖子說道:“那東西在水裏……”

唐胖子點頭,想了想,說道:“會是什麽呢?”

陸林說道:“按道理說,應該不是比較凶惡的那種,要不然就不是托夢,而是別的手段了。”

他說完,開始準備脫衣服來,唐胖子看到,趕忙攔他,然後說道:“你打算下水去?”

陸林說對,下去看看。

唐胖子攔著他說道:“要下也是我下去啊,哪裏用得著麻煩你?”

陸林笑了,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得了一個天賦,叫做水性精通,在水下活動如遊魚……”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然而唐胖子卻說道:“這河看著不幹淨,臭烘烘的,你下去了,清理起來很麻煩的,我雖然沒有水性精通的天賦,但自小就學過遊泳,在墨爾本上大學的時候還是遊泳健將呢,還是讓我來吧……”

陸林瞧見唐胖子有心表現,也沒有太多爭辯,開口說道:“那行,我在旁邊給你掠陣,有任何狀況,你都別慌。”

唐胖子瞧見陸林沒有跟他多爭,很是高興,當下也是脫得全身就剩下一條褲衩,然後活動了一下身子,緊接著在王友田、看場老頭和陸林的注視下,朝著河水底下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他雖然被人稱作“唐胖子”,看上去身高體胖,宛如鐵塔一般,但實際上並不是虛胖,還是很有肌肉的,感覺用“壯”來形容,似乎更好一些。

此刻唐胖子紮入水中,船上幾人就瞧見他撲騰兩下,隨後就不見了蹤影。

等了差不多一分多鍾,王友田看著黑沉沉的水麵,不由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問起了陸林來:“陸首席,唐先生他不會有事吧?”

陸林眯著眼睛,淡定自若地說道:“會有什麽事?”

王友田說道:“很多啊,有可能被河底的水草絆到了,也有可能河底下有蛇之類的,又或者……你們說的那種髒東西呢?”

陸林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你懂的還挺多的嗎?”

他不置可否地說完,卻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此又等了好一會兒,突然間水麵翻騰,卻見唐胖子拖著一黑影浮上了水麵來。

陸林定睛一看,發現唐胖子背著的,居然是一具屍體。

一具濕漉漉的女屍。

瞧見那毫無生息、長發覆麵的屍體,陸林的眼皮下意識地疾跳了數下,而旁邊的王友田瞧見更是不堪,大叫一聲,差點兒直接跌落到了河裏去。

陸林伸出手來,一把拉住了旁邊有些驚慌失措的王友田,責備道:“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