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走到鐵門前來,打量了一會兒,隨後推門。

那鐵門緊鎖住了,根本推不開。

瞧見這一幕,陸林有些猶豫地打量了一眼裏麵的院子,外麵搭著塑料布的彩鋼棚,再往裏,是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建築,基本上能夠瞧出幾分農家樂的影子。

隻不過,這兒感覺好像有段時間沒開業了。

難道,那位歐陽先生在山下麵的村子,或者附近城鎮裏另有住處,這兒隻不過是用來跟人見麵的地方?

仔細想一想,其實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從他這幾天腦海裏勾勒出來的形象來看,那位歐陽老先生,是個相當不愛與人接觸的性子,所以指定這麽一個地方見麵,應該是很合常理的。

陸林心有不甘,忍不住叫了兩聲:“有人嗎?”

沒有回應……

他有些鬱悶,畢竟如此大費周章地跑過來,卻沒有遇到正主,的確是很讓人失望的。

除了失望,那位歐陽指間老先生表現出來的冷漠,與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也讓陸林為之惱怒。

不過惱怒歸惱怒,陸林又沒辦法說些什麽。

畢竟人家不管怎麽說,都是一位讓他望塵莫及的四級天師。

而且自己這一次過來,是求人幫忙的。

求人幫忙,就得有求人幫忙的態度,要不然,你也可以另請高明啊……

陸林沒辦法了,隻有再一次求助田小衝。

電話那頭的田小衝一開始沒有跟陸林談這個,而是聊起了當前的時局來,並且告訴陸林,說很有可能這兩天就會有交通管製情況,讓陸林務必小心一些……

咱們雖然是天師,但終究還是凡人。

陸林直接打斷了他的嘮叨,將自己此刻的情況跟他講起。

田小衝聽到,愣了一下,說道:“什麽,你到了地方,卻沒有找到人?”

陸林說:“對,我到了你說的這個興華農家樂門口,這兒大門緊鎖,然後院子裏沒有人影,幾棟樓也是黑漆漆的,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喊門也沒有人應——我剛才在想,會不會是歐陽老先生不太樂意大過年的談工作,不想見我?你知不知道他在山下的村裏、鎮子,或者江城裏麵,有別的住處?我知道雖然有點兒冒昧,但畢竟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灰溜溜地回去吧?再說現在這情況,我也未必回得去……”

田小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樣,我姐跟你說。”

緊接著,很突然的,電話那頭便換了一個人,一個清脆爽朗的女聲響了起來:“喂,你好,我是田小瓶,田小衝的姐姐……”

我去,四級天師,張信靈?

哦不,田小瓶……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陸林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張大佬該有的臉孔來——威嚴肅穆,就好像是電視劇裏的商業精英女大佬……

不過聽聲音好像挺年輕的樣子。

他莫名有些緊張,不過長久以來養成的淡定,還是維持下來,沉穩地說道:“你好,我是陸林,見過田真人。”

電話那頭的女性大佬很是親切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知道你,你跟我弟田小衝是朋友,我閨蜜蒙晴對你的評價也蠻高的,而且你們還在龍虎山那邊共過事,大家算是朋友,客套的閑話就先別扯了——我問你,你現在人就在江城花山的興華農家樂門口嗎?”

陸林被那大佬宛如和煦春風一般的話語弄得沒那麽緊張了,當下也是將當前的情況,大致描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田小瓶聽完,不由得疑惑地說道:“不對啊,那地方我是去過的,的確是歐陽的老家啊,他從小到大都住在那裏,後來還特地盤下來改造了。在國內這些年,每次過年都在那兒——按道理講,是不可能去別處過年的……”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