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被蔣一鳴給臨時抓去加班,不得不與靜雅學姐分別了。
來到了蔣一鳴的辦公室,陸林瞧見蔣天生、王朝琿都在,另外還有兩個看上去頗有派頭的中年男子——一個留著地中海的頭發,另外一個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蔣一鳴給陸林作了介紹,一個是之前請假回鄉的合夥人劉適,而另外一個則是賭城那邊的聯絡人馬少龔。
而之所以大晚上的,還召集一幫人,則是因為一件比較大的單子。
馬少龔這邊接到了一個單子,說賭城的小賭王最近收到一個泰國的邀約,人家指名道姓,要過來跟他賭局,然後小賭王找人調查了一下,得知挑戰者叫做蘇尼哈,是近年來泰國冒出來的一個厲害角色,不但賭術了得,而且十分邪門,擅長使各種手段,而且無人能夠瞧得出來……
正因如此,小賭王就有些擔心,但他這招牌擺在此處,別人過來找他對局,相當於來砸場子的,如果他不應下來,便是墜了名聲。
所以他才會發下英雄帖,找行當裏的高人幫忙押陣。
馬少龔得到消息,說隻要能夠入選其中的,保底兩百萬港幣,若是能夠出手阻止那蘇尼哈的手段,更是直接加倍,最高甚至能夠達到八位數級別……
這可是一筆大單子,所以馬少龔這才匆匆趕了回來,找蔣一鳴商量。
聽完講述,陸林有些奇怪,問道:“這賭王身家百億、千億,而且年紀這麽大了,有必要跟一個泰國來的小角色較勁兒嗎?”
蔣一鳴笑了,對陸林說道:“不是賭王何先生,是小賭王孫東亮。”
馬少龔瞧見陸林依舊一臉懵,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孫東亮是這十年來賭城崛起的新一代,依靠的不是什麽金融力量,或者別的,而是單純的賭術,憑藉著一身過人賭術,從最開始的賭場師父慢慢起步,到現在承包了四個豪華賭廳,以及許多頂尖賭場的高級顧問,要錢有錢,要名有名,著實不易——這小賭王之名,正是別人對他賭技專業的稱讚,也是他的立身之本,而現如今若是被那泰國佬壓下去了,生意可能就會受到巨大影響……”
陸林還是不太明白,說會有什麽影響?
馬少龔有些意外陸林的提問,不過還是說道:“首先就是名頭丟了,很多賭場可能會取消與孫東亮的合作,另外他自己承包的那幾個賭廳之所以火爆,就是因為小賭王的名頭鎮場,大家覺得不會有人出老千,所以許多貴賓、有錢人才會來,而如果他輸了,那麽這些賭廳的生意恐怕也會一落千丈……”
陸林聽完,終於明白了,不再發問。
而馬少龔則對大家說道:“小賭王的賭技,這十來年已經得到過印證了,無論是拉斯維加斯的高手,還是摩納哥的賭棍,甚至是近年來名聲鵲起的濟州島,或者緬甸那幫人,沒有誰能夠贏得過他的,正常來講,他基本上誰也不怕,怕的就是那個泰國佬耍詐——據說小賭王私下調查過,說那個蘇尼哈養了一頭紅衣小鬼,十分厲害,正是有著這玩意,才讓他無往而不利,邪門得很……”
這事兒已經擺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幾個合夥人討論起來。
陸林雖然是首席,但畢竟剛來,什麽也不了解,而且對於這種聽著高大上的東西,完全不懂。
他之前著實是有些難理解,所以才會開口發問,這會兒卻是緘默其口,認真聽著。
一幫人聊了許久,蔣一鳴瞧見陸林在旁邊光聽著,不開口,於是問道:“陸首席,你有什麽意見呢?說來聽聽……”
他這會兒,也跟著大家一起叫“陸首席”了,畢竟叫別的,總感覺有些別扭。
陸林連忙擺手,說道:“我是過來學習的,其它的真不懂。”
蔣一鳴瞧見陸林不肯發表意見,也沒有多問,繼續讓大家說著,多聊一聊。
一幫人在辦公室裏磋商了一個多小時,最終由蔣一鳴拍板決定,由他親自帶隊,領著馬少龔、劉適等人前往賭城投標,至於事務所這邊的常務,由王朝琿來照看著,而陸林這邊呢,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還請多多幫忙。
基本上事情就決定下來,眾人都離開的時候,蔣一鳴叫住了陸林,問道:“你要不要去賭城看看?不用你工作,就去見識見識大場麵,多認識點業界的人……”
陸林有點兒想去,但回頭一想,說道:“我沒有辦通行證呢。”
蔣一鳴聽到,說道:“哦,那我們明天走,可能來不及了——不過你要是來得及辦的話,去了賭城,隨時給我電話,到時候我讓小馬幫你安排食宿……”
陸林開口道謝,隨後出了辦公室,往著停車場走去。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靜雅學姐當然是早就走了,陸林有些恍然若失,上了車,準備回家。
而這個時候蔣天生走了過來,敲了敲他的窗戶。
陸林搖下窗戶,問:“怎麽了?”
蔣天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得有些猶豫。
陸林忍不住笑了,說道:“小蔣生,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講唄,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蔣天生這才說道:“我剛才瞧見你跟施靜雅在一起?是剛剛吃完晚飯麽?”
陸林點頭,說道:“對,她不是我學姐嗎,然後我入職知命堂之後,便請她吃頓飯……”
蔣天生看著陸林不以為意的樣子,說道:“那什麽,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施靜雅這個女生呢,不一般,你跟她交往的時候,多留點心眼……”
說完這個,他轉身就離開了,也沒有多做解釋。
陸林聽得有一些懵,不過瞧見蔣天生離開,他也沒有去追問,而是發動了汽車,開著車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陸林忍不住問道:“老楊,來,你是過來人,幫忙分析一下。”
老幹部應召而來,開口說道:“想聽怎麽分析?”
陸林說道:“小蔣生不會平白無故地跟我說這句話,而且今天吃飯的時候,我跟靜雅學姐聊起小蔣生的時候,她當時的表情也有一些不自然,很明顯這兩人之間有故事——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小蔣生喜歡靜雅學姐?”
老幹部嘿嘿說道:“我是個老頭子,對你們這些情情愛愛的不懂,還得讓芒果來分析。”
他話音剛落,洛曉青便開口說道:“有啥好分析的啊,你這個精蟲上腦的家夥……”
陸林很是坦然地說道:“男人嘛,見色不動是太監,對漂亮女性有好感,並且想要與之發生關係,這是天性,根植在基因本能裏麵的,無可避免——當然,所有的一切,都以不違反女生的意願為前提,再有一個,就是不要把自己給兜進去……”
他講完這些,洛曉青忍不住笑了,說道:“你個渣男。”
陸林聳了聳肩膀,說道:“渣男也曾經有過悲情歲月,也有過做備胎的痛苦經曆呢——還不都是你們這些渣女給害的,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洛曉青沒有再罵他,而是說道:“你與其覺得蔣蔣天生喜歡施靜雅,還不如說施靜雅對蔣天生有過比較過激的攻勢,然後被拒絕了……”
什麽?
陸林有些意外,說道:“何以見得?”
洛曉青分析道:“你仔細想一想,施靜雅對你這樣剛剛入職、空有一個名頭,沒有半分權力的假高層都如此巴結,投懷送抱,一副任你憐惜的樣子,那麽對方像蔣天生這樣的少東家,她會如何?你之前說過,她對情事看得很淡,必然對利益看得很重,所以像蔣天生這樣的人,隻需要對她勾勾手指頭,估計立刻就爬到人家**去了,又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呢?”
陸林聽了直點頭,然後問:“那蔣天生為什麽會提醒我,讓我小心點施靜雅呢?”
洛曉青不屑地說道:“還不是怕你被渣女騙了感情?”
陸林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既然是渣女,大家交往,一起鍛煉身體就行了,有什麽騙不騙的?”
洛曉青氣呼呼地說道:“那你就去吧,反正到時候哭鼻子別怪我們……”
她不再出聲,而老幹部則嘿嘿笑了,隨後說道:“小陸啊,你有沒有想過,既然男女之事,彼此都不吃虧,那為什麽蔣天生還會冒著被誤會的風險來提醒你呢?”
陸林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是說?”
老幹部說道:“有句老話說得好,叫做‘聽人勸吃飽飯’,蔣天生這麽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我覺得你即便是想要跟那個叫做施靜雅的女人發展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也還是得悠著點,看清楚了再決定,或許會更好一些……”
陸林忍不住笑了,說道:“什麽叫做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啊?你這想法,有點老古董了……”
老幹部連忙承認錯誤,還陪著笑。
陸林一聽不對勁兒,?問:“您是有啥事嗎?這麽殷勤……”
老幹部幹笑著說道:“你不是說,幫那個老太弄完之後,就給我開通權限麽?”
得,原來他惦記的,是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