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韓千源晉升大天師之時,在座三人,都還隻是停留在二級天師的級別。

特別是陸林和田小衝,在韓千源眼裏,都是弟弟。

當初的他,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感覺自己已經將這兩人遠遠甩在後麵去,即便陸林有擊殺那馴龍摩羅之威,他多少也有一些心理優勢。

但現在嘛……

別說“心理優勢”了,以韓大通的安排,他甚至還得抱住幾人的大腿,才能夠獲準前往千魔洞去試煉。

這一前一後,高低落差,若是擱平常人的身上,早就受不了了。

但韓千源卻不會,他一出現,臉上就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打過招呼之後,說他讓廚房備了一些頗有贛西風味的特色菜,讓大家入席用餐。

隨後他招呼著人過來上菜擺盤。

過來幫忙上菜的,並非尋常傭人,而是擁有“天道係統”的天師,其中一個,正是今天接陸林的王小驢,一番忙碌之後,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而這時韓玲兒才施施然過來。

不過此刻的她卻是換了一身休閑活潑一些的衣服,顯得頗有些青春氣息。

大家落座之後,韓千源還讓人開了一瓶法國酒莊的定製款紅酒。

舉著杯中紅酒,他說了一段祝酒辭,歡迎幾人的到來。

這位韓公子的待人接物,很明顯是學了花新月的,八麵玲瓏,讓人生不出太多的惡感來,而且還會調節場中氣氛,讓每個人都不至於無聊尷尬。

隻不過無論是陸林,還是田小衝,又或者周小蔫,對這位其實並不算太感冒,都隻是勉強應付著。

特別是陸林,兩人之前本來就有些嫌隙,而這事兒,又不可能隨著時間而消弭。

反倒是幾人與韓玲兒有著在鄲寨縣城並肩作戰的情誼,聊起當初之事,言語間也有了許多熱烈。

飯吃到一半,韓千源打斷了話題,詢問起了幾人接下來的具體安排。

他有著韓大通作為虎皮大旗挑著,陸林他們也沒辦法不理他,於是便商量起來。

主要是詢問陸林。

隻有經曆過全麵除魔令的人,才能夠明白,關鍵時刻,跟陸林站在一起,到底有多麽讓人安心。

雖說宗門禁地,並不會像“全麵除魔令”之時的鄲寨縣城那般讓人絕望,打不過可以逃,但人生處處充滿變化,而千魔洞中,變化則越發詭異激烈,能夠有陸林在身邊,至少不會有太多的擔憂……

陸林說自己打算去一趟仙女岩。

田小衝有點兒不理解,問:“仙女岩?雖說那是個藍色級別的曆練所在,適合二、三級的天師,但畢竟受限於級別,物產並不多,而且對你也沒有什麽幫助啊。不如選象鼻山或者瀘溪河穀……”

他從實際情況出發,想要讓陸林改變心意,然而旁邊的韓玲兒卻一下子知曉了陸林的想法。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打量著陸林,問:“你是要去找魅魔嗎?”

哈?

餐桌上幾人都看向了她,不知道韓玲兒為什麽會如此清楚。

陸林感覺韓玲兒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不過他所想的,是宗門任務之事,所以也沒有多加隱瞞,淡定自若地說道:“算是吧……”

韓玲兒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可別亂來,跟魔怪勾結,可是整個天師行當都不容忍的事情!”

跟魔怪勾結?

陸林有點兒頭疼,苦笑一聲:“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韓玲兒卻抬起頭來,看著他,說:“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父親說了,仙女岩的那一窩魅魔,似乎有些變故,你就算是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人……”

陸林這時才重視起來,問:“怎麽回事?”

韓玲兒卻放下了筷子,起身離開:“哼,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何必聽我意見?”

旁邊的韓千源趕忙打圓場,喊道:“玲兒……”

結果韓玲兒根本不聽他招呼,直接就走了,弄得韓千源尷尬不已,對陸林道歉:“不好意思啊,我這妹子,從小嬌生慣養的性子……”

周小蔫和田小衝聽了,對視一笑。

韓玲兒嬌生慣養嗎?

當然,不過不管怎麽說,韓玲兒都是大家閨秀的路子,平日裏的禮儀教養都是足夠的,剛才之所以如此失態,未必不是沒有緣由……

不過陸林卻並沒有因為韓玲兒的離去而放棄自己的計劃,對旁邊幾位說道:“我可能需要先去一趟仙女岩辦點事,等弄完了,到時候再一起,去象鼻山或者瀘溪河穀這種銀色牌樓……”

田小衝瞧見他已經有了決斷,便說道:“那明天我們陪你走一遭。”

陸林搖頭,說:“人多眼雜,而且容易引來仙女岩頂層魔怪的注意,我還是一個人去,把事兒辦了就行。”

田小衝和周小蔫都是情商很高的人,聽了也不再多說什麽,反倒是韓千源忍不住問道:“到底辦什麽事?”

這個問題,田、周應該都有,但兩人卻並不會問。

因為陸林如果想說,他自然會說起。

人家不說,肯定有原因。

結果韓千源卻傻不愣登地直接問了,好像大家很熟的樣子。

陸林笑了笑,感覺這位韓千源雖然受到了花新月的耳熏目染,學了一些待人接物的手段。

但核心的東西,到底還是沒有悟透。

說白了,就是沒活明白。

不過他也沒說什麽,笑了笑,說:“小事。”

韓千源瞧見陸林並不願意說,這才反應過來,有點兒尷尬,而這時周小蔫直接拍板:“那行,這樣吧,我們這兩天休息一下,陸林你明天去辦事,等到後天,我們再一起去象鼻山,如何?”

陸林點頭,說:“好——我明天過去看一看,順利的話就回來,要是耽擱了,咱們就直接在千魔洞的廣場碰麵……”

幾人商量完畢,韓千源這邊得到了答案之後,也沒有吃飯的心思,便先告辭了。

他一走,場間氣氛就活躍許多。

田小衝捏著嗓子喊道:“家裏的鮮花不香嗎,非要去外麵找那些野女人——最可氣的,那都不是人!哼,死鬼、渣男,小心給野女人吸得下不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