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藍湖別墅。

高檔水景房,大院子。

九個人支起四五個烤架,擺上數桌街邊燒烤小吃,草地上放了好幾箱拉罐啤酒。

熱熱鬧鬧的展開野炊前準備。

應小川、譚晶、馬亮分到內髒組,三個人接了水蹲在水池前,洗洗刷刷。

馬亮無限唏噓:“來這兒消費前,我滿腦子想的是,吃澳洲大龍蝦,喝拉菲,手抱美……這就算了,但好歹也享個專人服務吧?萬萬沒想到,打死想不到,最後竟然是蹲在這,洗一堆雞鴨內髒。”

“樸素點有啥不好的?”譚晶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樸素也不是洗雞鴨內髒吧?”

應小川道:“就你一個在洗嗎?我們都在洗呢,就你話多。”

“就是,一會兒你別吃了。”

“誒誒,幹嘛幹嘛你們倆,我就是說說,一會兒我肯定得吃,我洗的呢,不吃對多浪費。”

應小川跟譚晶對視一眼,笑著無奈搖頭。

“我先去把洗好的拿過去。”譚晶抱起一盆幹淨的內髒,往燒烤處走去。

馬亮頻頻看譚晶的背影。

耳邊冷不丁:“漂亮?”

馬亮笑嗬嗬點頭:“漂亮。”

“喜歡嗎?”

“喜……”馬亮咽下口水,看向應小川:“你套我話呢?”

“沒有。”應小川二話不說否認,頓了頓笑道:“喜歡就去追嘛。”

“哎,我也不知道人家心裏咋想的……”馬亮沒兜住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然後就聽到隔壁應小川笑得喘氣,臉一沉:“是是是,我是挺喜歡譚晶,好吧?”

應小川樂不可支,不住點頭:“嗯,嗯,譚晶挺好,挺好的。”

“行了,你就別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了,為你自個兒琢磨琢磨吧。”

“我能有什麽事?”

“別裝了。”

“裝什麽?”

“既然你非逼我說,那我就說了。”馬臉嘿嘿一笑,八卦臉:“冷傾寒,柳星彤,你到底喜歡哪個?”

空氣靜默幾秒。

馬亮吞了吞口水。

應小川一笑,道:“你跟我扯冷傾寒,我理解,扯柳星彤幹嘛呢?”

“就你,就你那點心思,我能看不出來?”馬臉鄙夷:“是是是,你演技不錯,能瞞得過其他人,但我,你休想。”

應小川沒作答。

馬亮盯著他的麵部表情,大膽揣測:“一個是從青春期就存在怦然心動的女神,一個是善解人意活潑靈動的佳人,換做我也難以抉擇。應子,你該不會是兩個都喜歡吧?”

“我沒你想的那麽花。”

“行了,男人嘛,我理解。”

應小川將幹淨的雞內髒裝進碗盆裏,嗤:“你理解個屁。”然後將剩餘的全都推到馬亮跟前:“這些都你洗。”

馬亮看著應小川頭也不回的背影,倒抽一口涼氣:“喂,還有這麽多,你都丟給我了?這,這這太過分了吧!不行,我也不洗了!”

“你幹嘛呢?”譚晶帶著空碗筷走過來:“剛說什麽不洗了?”

“我……”馬亮回頭瞧著譚晶的臉,忽然又沒脾氣了,諂笑道:“我洗,我慢慢洗,洗完給你們吃。”

譚晶笑了笑,走到馬亮身邊,拿過來一些沒洗的內髒:“我來幫你一起吧。”

咦,怎麽對我這麽好?譚晶莫非也對我……

馬亮臉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馬亮。”譚晶聲音響起,打斷了馬亮的幻想。

“嗯,怎麽了?”

譚晶一邊在盆子裏裝水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剛跟小川說什麽呢?”

馬亮心裏咯噔一響。

糟糕。

莫非是他會錯意了?應子最近是魅力爆棚不錯,可譚晶不會也……

他臉色蔫了下來。

譚晶自是猜不到馬亮的心思,身側遲遲沒有回話,便用手肘拱了拱馬亮的胳膊:“我問你呢,幹嘛不理人哪。”

“沒說啥。”馬亮蔫蔫的語氣。

譚晶更加困惑了:“你騙我吧,我剛才明明就聽到你在問小川喜歡誰。”

果然。

馬亮心裏更涼了,自暴自棄的回答:“嗯,我是問他了。”

“那他回答了嗎?”譚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馬亮道:“答案跟你有什麽關係,反正喜歡的不是你。”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猛地抬頭,譚晶正看著他。

“不不不,不是,譚晶,我不是那個意思……”

譚晶板著臉將東西甩在馬亮麵前:“這些內髒,你自己一個人洗去吧!”

說完就走了。

馬亮一巴掌拍在自個兒額頭上,追悔莫及:“馬亮,馬亮,就你這張嘴,活該沒有女人喜歡你。”

……

譚晶氣呼呼的走到柳星彤的身側坐下。

正在擇菜的柳星彤抬起頭,看到譚晶的臉色,奇怪:“晶晶,你不是幫馬亮洗內髒去了嗎?怎麽生氣了。”

譚晶:“我沒有生氣呀。”

柳星彤伸手在譚晶的額頭上探了探,嘀咕道:“怪哉,也沒發燒呀,怎麽就說起胡話來了。”

“哎呀!”譚晶拿下柳星彤的手:“幹嘛呢你。”

柳星彤笑道:“你明明就滿臉寫著不高興,偏要說自己沒有生氣,誰信呢。”

譚晶:“我不想說他。”

柳星彤道:“那行吧,這兒一堆菜呢,我跟曉雲洗不完,你跟我們一塊洗吧。”

譚晶點點頭,加入擇菜組。

……

日暮西下,天色漸沉。

昏黃的燈光輕佛在花園內,燒烤的香味飄**出來,在座每個人都吃的肚皮滾圓。

歡愉的氣氛最不缺的就是音樂。

音樂能讓人身上的肌肉鬆弛下來,一夥兒酒足飯飽的人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好不熱鬧。

‘哢嚓……’

應小川席地坐在草坪上,單手開了一罐啤酒。

仰頭喝下幾口。

朦朧的視線在舞動的人影中流連,眼神逐漸變得溫柔。

“小川。”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甚為熟悉。

應小川抬起頭,便看見冷傾寒端著一些燒烤的吃食走到他不遠處,坐了下來。

將盆子推進他。

應小川單手撐在身後的草坪上,笑了笑:“你怎麽不跟他們一塊兒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