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選擇的這個吃飯地方,其實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拉麵小攤。

幾口大鍋,一張木桌,外加幾個塑料椅子,這就是拉麵攤全部的擺設。

雖然看上去顯得有點簡陋。

但麻雀雖小,卻也是五髒俱全的嘛!

“海叔,香嬸,我要三碗大份的拉麵,還是老樣子!”

秦楚輕車熟路地找了一個石階坐了下來。

下一秒,便朝著拉麵攤旁正在忙碌的那位中年大叔呼喊道。

從他對拉麵老板的稱呼上就能看得出來。

這早就已經不是他頭一回來這裏光顧了,應該還是個老主顧。

“秦小子,今天又來啦,自己找地方坐吧,這麽多客人,老子可沒工夫招呼你。”

名為海叔的中年大叔抬頭看了一眼秦楚,隨後便是笑罵道。

眼角處的皺紋給他的臉龐上增添了幾分滄桑感。

“老婆子,秦小子來了,給他上三碗拉麵,別再搞錯了,還是大份的。”

穿梭在客人中的那一道頗顯老態的身影停下了腳步。

還揉了揉耳朵,有些聽不太清楚。

她就是秦楚口中說的香嬸,海叔的妻子。

老兩口守著這個拉麵攤,少說也有幾十年了。

“啪~”

見香嬸沒有任何的回應。

海叔直接撂下了手裏的發麵團,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然後寵溺地握住了她那布滿老繭的糙手。

旋即指向了秦楚所在的方向,將嘴巴湊到她的耳邊,超大聲地說道。

“看那,是秦小子來了,給他上三碗拉麵,還是老樣子。”

經海叔這麽一指後,香嬸也是看到了絲毫不注意個人形象地盤坐在那裏的秦楚。

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上頓時就是浮現出了一抹狂喜的神色,喜不自勝。

雖然說距離他們上次見麵隻是在幾天前。

可她卻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每一次見到秦楚的時候,老兩口都會覺得十分的親切。

就感覺秦楚就像是他們的親兒子似的。

有的時候,他甚至是比親生兒子還要親。

香嬸一臉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了忙碌,為秦楚三人準備著拉麵。

見識到了這一幕後的錢哆哆。

看向秦楚的眼神中充滿了詫異,就感覺有點不認識他了。

“看樣子秦少還是這拉麵攤的老主顧啊,能讓秦少這麽留戀的地方,做出來的東西肯定也是很好吃的。”

錢哆哆環顧一下四周的環境,笑著說道。

不過也不難看得出來,他的那種笑,其實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

錢哆哆出生於錢家,可以說就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

今天這還是他人生當中頭一回吃路邊攤。

心情難免會有些複雜,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一旁的馬慕顏倒還好,這種生活,她真的再熟悉不過了。

她出生農村,小時候,能吃上一頓路邊攤,就已經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了。

所以她一點也不反感路邊攤,甚至還有點小懷念。

聞言此話後,秦楚微微一笑,一幕幕回憶如同洪水一般湧上心頭。

一時之間,往事如昔。

“錢老哥,我之前的情況,想必你也應該了解一些吧?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江州城的老老少少們,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一點的吧?”

秦楚突然間悵然若失道。

心情也變得有些小低落,正所謂往事不堪回首。

若是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再次提及起來。

“七年多以前,我們一家三口走投無路,身無分文,靠著救濟,才勉強留在江州城裏。”

“我爸長時間臥病在床,需要治療,我媽年事已高,也幹不動什麽活,隻能靠給人縫補衣服,換來一些少得可憐的錢財。”

秦楚心情十分沉重地說道。

每說一句話,就像是在往他的傷口上撒下一把厚厚的粗鹽。

“即便如此,也難以度日,而那時候的我,跟一個廢物沒什麽區別,眼瞅著家裏麵就快要揭不開鍋了,僅剩的一點糧食需要留給我爸,所以說,我隻能夠靠著自己吃上一頓飽飯。”

“但我什麽也不會,沒有一門手藝傍身,總不能讓我直接去搶銀行吧?就在這個時候,海叔夫婦出現在了我麵前,還給我遞上了一碗熱騰騰的拉麵,從那以後,隻要我每一次餓了,就來這裏吃麵,他們視我如己出,對我很好。”

“海叔全名叫李中海,香嬸則叫李桂香,靠賣拉麵維持生計,生意還不錯,據說前兩年還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子呢!”

秦楚這是發自內心地為李中海與李桂香夫婦倆感到高興的。

畢竟老兩口都辛苦了大半輩子。

也是時候該提前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啊!

馬慕顏聽得正入迷,李桂香突然端著兩碗拉麵走了過來。

分別將其放在了她與錢哆哆的麵前。

“這位姑娘,這位老板,請慢用。”

李桂香笑著說道,而後便將目光投向了秦楚的身上。

隻見她抬起右手來,輕輕地拍了拍秦楚的肩膀。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隨即笑眯眯地說道。

“秦小子,幾天不見又變強壯了,等會啊,你的那碗拉麵,馬上就來。”

秦楚猛地點了點頭,臉龐上的笑意更濃。

整個身子都是往後靠了一下,下一秒大聲道。

“香嬸,您的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耳朵還是有點聽不太清楚嗎?”

“哎呀,都是老毛病了,早就治不好了。”

李桂香略顯失落地回答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耳朵就越來越聾,除非很大聲地靠近她說話。

否則的話,她根本就聽不清楚。

甚至有的時候還一丁點兒的話也聽不到。

“香嬸,我來幫您看看。”

秦楚沉聲說道。

一把抓住李桂香的右手,秦楚將她的衣袖卷了上去,隨後替她把脈。

秦楚眉頭緊鎖,情況似乎有些不容樂觀。

說實在的,他當初剛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幫李桂香把過脈了,當時的脈象很是穩定。

可是今天再次把脈,她的脈象忽然就變得很混亂。

與上次相比,病情竟再次加重了許多。

“秦小子,你的大碗拉麵來咯!”

這時,一道吆喝聲傳來。

隻見李中海端著一碗大份拉麵走了過來,臉龐上堆滿了笑容。

看到秦楚的那碗拉麵時。

錢哆哆與馬慕顏卻是直接傻眼了,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們倆的碗裏麵隻有四五片牛肉,再加上一個茶葉蛋。

可是秦楚的碗裏麵竟然鋪滿了一層牛肉,外加兩個茶葉蛋。

人與人之間的待遇差距也太明顯了吧?

不過他們倆也都很識相,並沒有說什麽。

因為會察言觀色的他們倆赫然發現。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秦楚正在為李桂香把脈。

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去打擾他比較好。

秦楚抬頭,朝李中海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而後百思不得其解地詢問道。

“海叔,這兩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香嬸的情緒波動怎麽會忽然間變得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