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草原上,不能隻有羊群,而沒有狼群的存在。

江州城的灰色地帶中,應該也是如此才對。

如果沒有了敵人的不斷磨礪,龍騰與葉青兒很有可能就會懈怠。

若是放鬆,或者降低了對於自己的要求,將會百害而無一利。

秦楚的這一番話,就相當於是給龍騰與葉青兒兩人敲了一記警鍾。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畢竟,暗地裏盯著他們倆位置的人,也是多如牛毛的。

“楚哥,我明白的,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會勤加練武的。”

龍騰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信誓旦旦地開口保證道。

對於秦楚的一番良苦用心,龍騰不敢辜負。

葉青兒也是螓首微點,旋即貝齒微張,粉唇輕啟地回答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日日習武,我們之間的那筆賬,我遲早會找你算清楚。”

果不其然,女人真是一個喜歡記仇的生物。

聞言此話後,秦楚的嘴角便是掀起來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龍騰,把你留下來,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囑咐你一下。”

秦楚扭過頭去,看向了龍騰,接著沉聲說道。

並沒有理睬葉青兒的糊塗話。

“有什麽吩咐,楚哥盡管開口。”

嚐到了甜頭的龍騰,也是毫不含糊。

凡是秦楚說的話,他現在都是深信不疑的。

“今天跟你一起過來的那五十個兄弟,你可以重用,還要懂得分權給手下。”

秦楚擺了擺手,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個就是馭人之道,顯而易見,龍騰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以前的地盤,再加上天狼寨的這些地盤,光靠你一個人,能管得過來嗎?”

“也不要擔心他們會背叛你,沒有實力與人馬,他們能拿什麽來自立門戶?”

“真要是到了那種地步,也不是你能解決的,不是還有閻玄與馬天霸在嗎?”

“遇事不決,就去找他們兩個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就來找我,我來出麵。”

龍騰跟著他的時間最久,實力又最弱,當然需要多多照顧他一下才行。

否則的話,稍不留神,龍騰很有可能就會慘死他手。

雖然他的生死無足輕重,可是,秦楚也不願意讓自己變得麻煩。

更何況重新培養一個手下,又要浪費精力,又要浪費時間,這又是何必呢?

“楚哥放心,龍騰一定會謹遵教誨。”

龍騰憨態可掬地答應了一聲道。

秦楚的一片好意,他不僅心領,還要一五一十地照做。

“另外,給你一天的時間,能不能把這裏給我打掃幹淨,家具也全套換新?”

秦楚再度開口吩咐道。

不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這一處雲海山莊,風來水榭。

若是與蘇笑歌住在這裏麵,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保證完成任務,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讓這裏變得煥然一新。”

龍騰朝著眼前的秦楚敬了一個禮,繼而笑著回答道。

他的手下數以萬計,打掃一處莊園,豈不就是輕輕鬆鬆的一件事情?

“回去吧,有事情電話再聯係我。”

秦楚揮了揮手,送走了龍騰與葉青兒倆人。

而倆人也是十分的識趣,招呼不打一聲。

就是直接帶著手下們離開了雲海山莊,風來水榭。

秦楚突然之間一躍而起,他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亭子頂上。

他微眯著一雙漆黑的眼眸,正在眺望著北方。

身影獨自站立著,孤高如青鬆。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恐怕等不到明年初春,我就是已經踏入京州城了吧?”

微風吹過,秦楚喃喃自語道。

他的內心深處裏,既期待,又彷徨。

“秦家,林家,給我等著吧!”

“我回京之日,便是滿城腥風血雨之時。”

......

又是一日深夜時。

秦楚頂風作案,冒著被蘇笑歌給發現的風險,悄悄溜進了鳳巢內。

明明就是回到自己的家裏,秦楚卻是搞得跟做賊一樣,生怕他會被人給發現。

鳳巢內依舊還是一片燈火通明,即便到了晚上,睡覺也不關燈。

在鴉雀無聲,針落可聞的屋子裏麵。

秦楚小心翼翼地行走著,準備去找一個洗手間衝個冷水澡。

十多分鍾後,秦楚穿著浴袍走了出來。

路過沈秋煙的臥室時,赫然發現裏麵還有燈光在閃爍。

“吱呀~”

於是推開房門後,秦楚走了進去。

“媽,天已經這麽晚了呀,你怎麽還不睡覺,還在想什麽呢?”

看著沈秋煙坐在床榻上,遲遲沒有入睡。

秦楚眉頭輕皺著,不禁有些疑惑。

“楚兒,你剛剛才回來?”

沈秋煙柳眉倒豎,一臉狐疑道。

“昨天也是這麽晚才回來的吧,我很想知道,你這些天裏到底在忙些什麽?”

“你就不能跟笑笑兩個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為什麽非要胡亂地瞎折騰?”

“你萬一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讓我和你爸怎麽辦,讓笑笑怎麽辦?”

此話一出後,秦楚便是在心裏麵暗叫一聲果然。

雖然有所猜測,但是,當他真的從沈秋煙的口中聽到了這一番話後。

秦楚就是十分的無語,似是沒有想到,沈秋煙的思想依舊如此的古板。

“這些天裏麵,我一直都是在為前往京州城而做準備。”

迫於無奈之下,秦楚隻好如實相告道。

如果再不說實話,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說沈秋煙才好。

“因為隻有安頓好了江州城這邊的事情,我才能夠徹底安心地前往京州城。”

“媽,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再跟你說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勸說我放下。”

“若是能夠放下的話,八年前,我早就是已經放下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媽,你知道嗎?這些年來,其實林家一直沒有放棄過想要殺死我的念頭。”

“林家的林福與林斌聲,你應該還記得吧,就在昨天晚上,我殺了他們倆。”

在聽到了這一番話後,沈秋煙的一雙美眸頓時就是瞪得無比的大。

一張滄桑的臉龐上,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怎麽會這樣?”

沈秋煙失聲問道,似是有點難以置信。

“我們一家人已經逃到了江州城,他們為什麽還要追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