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華點點頭:“正要請教!”
他明白,海外十六島甚至在中原能夠傳名,顯然不會現在這樣簡單。而且,他對老者要說的話,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
老者笑道:“想來你也想到了。”一指桌子上的金色小劍,說道:“正是這些符兵,讓十六島至今屹立不倒。”
“符兵嗎?”張明華想到,這些金影劍內外那種如鬼畫符一般的紋路,不禁點了點頭:“喚作符兵,倒也名副其實。”
老者道:“不錯,如這金影劍,其奧妙就全在這些符文之上。而這符文之術麽,便是十六島的不傳之秘了。”
張明華道:“我也看了一些,果然很是奧妙,獨樹一幟。請問,這符文之術,是哪一位高人所創?”
老者哈哈大笑了起來:“高人?當世哪有什麽高人,能創出如此的玄奧?”他笑得連連咳嗽,一時說不出話。
過了片刻,這才又道:“十六島這邊,有一處上古大神通者留下的遺跡。這些符文之術,都是從遺跡中挖掘出來,慢慢還原的。”
“怪不得!”張明華點了點頭。要知道,中原的天才何其之多,比起十六島來,那是強太多了。可即便是中原,也沒有誕生這種符文之術!若說是十六島哪個天才創出來的,張明華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老者道:“是啊。正是通過挖掘出的符文之術,才讓海外十六島隱隱有與中原分庭抗禮之能。擁有一件好的符兵,甚至能越兩個小級別挑戰!”
張明華不禁動容。要知道,武學一道每個階級都是天壤之別,哪怕是小階級,也會呈現壓倒性優勢!除非張明華這種率逢奇遇,或者天賦異稟的,否則越級挑戰簡直是難如登天!
——可這裏,卻因為符兵的存在,可以越兩個小階級挑戰?真真是不可思議!
老者歎道:“所謂福禍相依。也正是有了符兵,十六島的整體修為,才始終停留在這個層次。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張明華點點頭。心想:“不錯。因為有了這麽好用的符兵,有了依靠外力之心,習武沒那麽刻苦了。”
這不假外物的道理,中原武者從小就被告誡,而這裏卻樂此不疲。比如現在,雖然張明華想要用一下這些金影劍,但真正驅動它們的修為還是自己的,並不是用什麽金色劍匣。
說完這些話,老者又長籲短歎片刻,終於將話題轉回到這金影劍上麵。說道:“你是中原人,沒有學過符文之術。卻能想到利用三十六口金影劍的符陣同時驅動它們,實在是很不簡單。”
張明華笑道:“可惜就是弄不成啊。”
老者道:“這符文之術博大精深,哪裏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明白的?”
“確實如此,是我莽撞了。”張明華點點頭,又道:“咱們聊了半天,還沒請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夫呂逢春。”老者笑道:“想來你也沒聽說過。”
說話的功夫,呂逢春已經走到桌案之前,伸出手指,在劍身上緩緩滑動,半柱香的功
夫,從所有金劍上律過一遍。
張明華凝神細看,卻也看不出有什麽門道。片刻後,就見呂逢春低喝一聲,一團金黃色的真氣自指尖爆開!
這金黃色真氣陡然散成三十六道金光,分別朝整個桌麵覆蓋下去。那些金色小劍得到金光灌入,好像久旱的禾苗沾了雨露,突然重新躍動起來。金光再次映亮了石屋。
張明華定睛一瞧,隻見所有金劍都在微微顫動,仿佛一條條複蘇的小蛇!呂逢春遠遠不斷將真氣灌輸出去,麵色已經逐漸轉白,額頭上布滿細汗!
突然,他急促叫了一聲:“快!”
張明華福至心靈,陡然一抬手,將真氣化作三十六道,以之前的手法灌入金影劍中!三十六柄小劍突然一齊躍動,錚錚之聲不絕!
讓張明華吃驚的是,金影劍所需的真氣居然不少,片刻功夫,就吸走了他十分之一的真氣。張明華的修為何其渾厚?十分之一的真氣,已經相當於一個普通煉神武者的全部力量了!
陡然,金影劍的吸力停滯。隨著真氣貫入金影劍的,居然還有一縷張明華的自身劍意。這劍意呈銀白色,迅速向劍身滲透過去,擠壓著金光的空間。
最終,銀白劍意將原本的金色的光彩擠成了細細的一條金痕,仿佛使用金絲鑲嵌在劍脊之上。
呂逢春早已收了手段,慢慢朝後坐倒,顯然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張明華盯著桌麵上的小劍,靜靜等待變化。
三十六柄小劍慢慢懸浮起來。就在張明華頭頂之上,它們閃爍著銀色的光華,連成一片銀子般的薄雲,其間有纖細的金光閃電般竄動,十分瑰麗。
“符文之術,果然神奇。”張明華看著這些已經變為銀白的小劍,十分感慨。他真氣一動,那些小劍便重新落下,收入他的掌中。
呂逢春恢複了一些元氣,笑道:“賀喜!”
張明華拱手:“多謝。”他運轉真氣,以禦劍之術操控,這三十六口銀劍登時飛上空中。它們宛如軍陣的士兵一樣,動作整齊劃一,且相互之間攻守有度。
——攻時銀光燦燦,光焰滿天,其間夾雜著金絲道道,就似雷電閃爍。若要守時,則化作一片稀薄的銀雲,環繞在四麵八方,堅韌異常。
呂逢春看著張明華擺弄這些銀劍,不禁笑道:“小哥悟性真是不錯。有了這個東西,可謂是如虎添翼了。不過,恕老夫多一句嘴。”
張明華道:“請講。
呂逢春道:“這些銀劍終究是錦上添花,難以雪中送炭,過於依賴這等東西,反而有害無益。”
這類話,張明華從剛剛習武時候,就聽得耳朵起繭了。但這呂逢春卻鄭重相告,可見中原與十六島的風氣不同。張明華笑道:“呂老先生說的是,我記下了。”
呂逢春問道:“小哥也是準備參加這次挑島大比的嗎?”
張明華搖頭:“沒這個興趣。不過,確實準備觀摩一下。”
呂逢春點點頭:“以小哥的修為,這十六島上恐怕難逢敵手。不過你對
符文之術不怎麽熟悉,行事還需謹慎。”說罷,起身告辭。
張明華連忙相送,看著呂逢春從樓梯口一步步消失。等人走了,他心中卻又泛起許多猜測來。
首先是這呂逢春,說實話實在有些神秘莫測。看他的修為,確實隻是煉氣初階,可行事與眼光,都遠遠不是這個境界的人可以達到的。
而且,這人為什麽幫自己,其中的心思也難以思量。
一時想不明白,張明華便不再理會。他回到房間之中,把玩這套金影劍——現在該叫銀影劍了。一邊把玩,一邊又想起之前趙老大所說的那番話:貫雲石與那黑岩島主打成平手的事情來。
本來他還有些難以理解,但和呂逢春一番話後,逐漸有些明白過來。恐怕那黑岩島主真的隻是煉神中階的水平,但人家之所以當島主,顯然是有一套厲害的符兵。
要知道,這銀影劍已經相當不錯,卻隻是交給親衛使用。雖然說這和不足一百零八口,湊不成真正的陣法有關。但很顯然,黑岩島主手中,肯定會有比這銀影劍更加厲害的符兵。
若不使用這些符兵,貫雲石的修為也許真能壓製黑岩島主,可以一旦人家用出來,恐怕就不好說了。
也正是如此,貫雲石才要去閉關修煉吧?
正想著,突然樓梯口蹬蹬幾聲響動,一人推門而入。張明華一怔,發現來者是個陌生人,五十多歲年級,身材不高,麵露凶惡之相。
——難得,居然是個煉神初階!
這人來幹嘛的?張明華正納悶著,隻聽那人道:“便是你在祥雲鎮上動手殺人嗎?”
原來如此!張明華恍悟,便笑道:“你來維護規矩嗎?好,動手吧!”
所謂維護規矩,不外是為了殺人越貨。這人也不例外,他見張明華看上去修為似乎還高過自己,也是有些錯愕。不過,他也並不驚慌,雙掌一分,陡然向張明華拍去。
張明華有意看看他的修為,衣袖一拂,將這掌力化解。才一接觸,就覺得此人修為實在稀鬆平常,放在中原,算是煉神高手中墊底的貨色。他頓時沒了興致,便想將這人一袖子甩飛出去。
誰知那人一掌擊出後,立刻抽身退了半步,然後掏出一個匣子。這匣子色澤黝黑,看上去十分沉重。那人真氣向內一貫,頓時激射出一道血紅的光輝,依稀可見一柄三寸長的短刀,直朝張明華斬來!
張明華倒來了興趣,抬手擊出一道掌風,隻用了兩成力。那短刀刷的一聲,將掌法切開,繼續朝張明華劈下!
“唔,這一擊,近乎煉神中階巔峰的水準了。”張明華點點頭,看著當頭劈下的血色短刀,張嘴吐出一口真氣!
當日,通玄大宗師雷萬霆,一口真氣噴散了兩名宗師凝聚的魂兵。如今,張明華也下意識依法一試。
隻聽嗡的一聲,那血紅短刀被真氣吹起,倒飛了回去。用這符兵的老者微微一呆,臉上呈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張明華哈哈一笑:“符兵有什麽了不起,看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