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墓,位於交州南麵數百裏開外。那兒群山繚繞,人煙稀少。有的,僅僅是茂密的叢林以及各種毒蟲猛獸。

當張明華一行人自交州的第二大城市平武城啟程之後,僅僅用了一日的時間,便來到了交州南麵的叢林之中。此時,眾人正站在一處懸崖峭壁之端,放眼瞭望著前方那看不見盡頭的綠蔭叢林。

一眼望去,這片叢林之中全是參天大樹,密密麻麻的數不勝數。仿佛這兒是一片綠海一般,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這就是天墓外圍嗎?”張明華轉過身,衝老祖問道。

隻見得老祖右手微微一顫,一張古黃色的地圖便從袖中滑落。隨即他也不含糊,徑直地將地圖打開,呈現在眾人眼前。

“若地圖記載的沒錯,跳下這個懸崖之後,便到了天墓外圍。”老祖手一點,指向地圖上的一個紅點。

而張明華這時才注意到,這個紅點的四周,竟然畫滿了紅色的叉叉。

“這些紅叉又是怎麽回事?”張明華心中疑惑,不由開口問道。

“未探索區域。”老祖如是說道,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所謂未探索區域,則是代表著數百年來,不曾有武者活動過的地方。而這些地方,要麽是環境過於惡劣,要麽就是危險重重,隻要有武者涉足於此,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麽一大片土地,全是未探索區域?”張明華很是詫異,雙眼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些畫滿了紅色叉叉的地方。

若將這些未探索區域的土地麵積和平武城的麵積相比,前者竟然是後者的百倍有餘。

“難道,這麽一大片土地,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絕命毒穀?”張明華忽然想到了什麽,再度開口問道。

同時,老祖、簫狂、百裏戰空和風若離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唯有李鎮,麵無表情地呆立在那兒。

張明華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很是詫異。

自打離開郡學之後,他也曾遊曆八方、四處曆練,也去過不少前人的墓穴和遺跡,但是卻從未遇到過像天墓這般霸道的遺跡。

不過是一處家族墓穴而已,竟然在墓穴外圍設立了一個縱橫百裏的絕命毒穀。那裏麵埋葬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大神通者?

一時間,張明華心中對天墓充滿了好奇、期待。以至於當他再度轉過身時,目光之中的精光更盛了。

“那個……”忽地,一直跟在張明華身後的阿靈開口了:“進入這絕命毒穀,隻能從這懸崖跳下去嗎?就沒有別的路可走?”

畢竟,眾人之中,唯有阿靈一人不是宗師。讓她縱身從數十丈高的懸崖之上跳下去,可是難為她了。

“自然有別的路。”老祖開口了,衝阿靈詭異的笑了起來:“不過,別的路也是懸崖。也就是說,無論走那條路,都得從懸崖之上跳下去才行。”

阿靈的眉頭微微一皺,細想了一番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張明華。

見阿靈目光之中寫滿了苦惱和無奈,張明華隻得搖了搖頭,笑道:“放心吧,你可是交蠻人的聖女,且體內擁有著本命金蠱。我們想

要穿越這絕命毒穀,可都得靠你。自然會處處照顧到你。”

語畢,張明華便將上身衣物除去,露出了裏麵的那件烏蠶寶衣。

眾人見狀,不由滿臉詫異地望向張明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上那烏黑色的衣物。

“咦,這是……烏蠶寶衣?”還是一旁的老祖眼亮,一語便說出了張明華身上那件寶衣的名字:“你竟然還穿在身上啊?”

張明華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這烏蠶寶衣,可是老祖當初親手送給他的禮物,多年以來,他可是一直穿在身上,不曾脫去。

老祖很是欣喜,雙眼微微一眯,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來吧。”張明華將自己的衣物遞給了老祖,便朝著阿靈走了過去。不等後者反應,便摟住了她的小蠻腰。

“啊,你想幹什麽?”阿靈有點兒不知所措,連忙叫道:“你不會是想抱著我跳下去吧?我可不幹。你是大上師,而我就算使用本命金蠱之後,修為也才……”

不管阿靈有多麽不情願,張明華還是一下子便將她摟起。隨後,當一陣尖銳的叫聲自阿靈口中傳來之時,張明華便已經縱身跳下了懸崖。

“完蛋了,完蛋了。”阿靈顯得很是緊張,雙手死死地摟著張明華的脖子。

張明華嘴一咧,哈哈大笑起來。

頓時,隻見他體內真氣一湧,烏蠶寶衣後麵的雙翅便已展開。爾後,張明華以掌代劍,催動真氣狠狠一揮,身體竟然在空中倒轉起來。

——鷹擊長空!

這可是當初在莽蒼山時,參照著金睛雲雕的飛行方式而自創出來的身法。

真氣一湧,張明華身後的雙翅便擺動起來。憑借著宗師修為,他不斷地釋放著體內的真氣,控製著雙翅擺動,令身軀在天際翱翔著。

剛開始,阿靈還處於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爾後,當她發現自己竟然在天上飛行之時,眸子間頓時浮現了欣喜之色。

“哇,太好玩了。”阿靈激動地叫道,先前臉角的驚嚇之色全然消失。

張明華唇角微微一揚,衝阿靈輕輕一笑。然而,這一笑不要緊,問題是,張明華的麵龐幾乎貼在了阿靈的臉頰之上。

二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倒是頭一回。

張明華能夠清楚地嗅到阿靈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味——那是不同於普通女子身上的香味,是一種能夠讓人意識錯亂,給人無限遐想的香味。

同時,張明華的雙手微微一顫,竟然在阿靈的腰間抓了一把。那兒,竟沒有絲毫贅肉,有的,僅僅是略顯黝黑但彈性十足的肌膚。

張明華猛然打了一個機靈,頭一轉,將目光瞬即從阿靈身上移開,將腦中的雜念全然摒棄。

“我這是怎麽了?”張明華在心裏默念道:“難道……”

哢!

一陣脆響的聲音打斷了張明華的思緒,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落到了一顆參天大樹的頂端。而剛才那道哢哢的響聲,正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該落地了。”張明華心中如是想著。隨後身形

一動,體內的真氣便湧現於掌心。

“喝!”

伴隨著張明華的一聲大喝,他的右掌便狠狠地朝著腳下的地麵。憑借著這股衝擊力,使得他和阿靈二人安然無恙地落到了地上。

同時,阿靈額角的本命金蠱金光一閃,將張明華頓時籠罩其中。

“呃?”張明華滿臉詫異地望向阿靈:“怎麽了?”

“毒,有毒。”阿靈這才從翱翔天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才你折斷的那根樹枝之中有毒。”

阿靈話音一落,一陣嗤嗤的響聲從張明華的胸前響起。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身上的烏蠶寶衣竟然被腐蝕出了一個小洞。

“我……我竟然沒有發現?”張明華極為詫異,他怎麽也想不到,以自己宗師修為,竟然連樹枝之中有毒都沒有發現。

“這是蠱毒。”阿靈忙道:“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這種蠱毒一旦進入人體之內,短時間之內不會發作,但若久了之後,這蠱毒便會吞噬人體內的血液骨骼以壯大自己。待發現之時,便已經晚了。”

張明華一聽,眉頭連忙皺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頭頂上空傳來了道道哢哢的響聲。

“是老祖他們。”張明華連忙開口說道,連忙拉著阿靈朝後退去。

同時,老祖一行五人從天而降,安然無恙的落於地麵之上。

眾人剛剛落地,便哈哈大笑起來,大呼痛快。與此同時,張明華的聲音頓時傳入了眾人耳中。

“別動。”

張明華眉頭緊皺,目光自眾人身上一掃而過。這才發現,除了風若離之外,老祖、百裏戰空、簫狂和李鎮四人的身上,都掛有被折斷的枝葉。

“阿靈,快。”張明華連忙轉頭,衝阿靈叫道。

阿靈會意,輕點了一下腦袋之後,便衝著老祖等人小跑過去。

阿靈額角的本命金蠱微微一閃,一道金光便漫天而起,將老祖四人籠罩在內。然而,就在老祖等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之時,一陣陣嗤嗤的響聲便自他們衣物間響起。

白眼冒起,眾人的衣服上出現了一個個拇指般大小的窟窿,很是滑稽。

“這……這是?”百裏戰空頓時大驚,連忙將目光投向了老祖。

老祖搖了搖頭,便將目光轉向了張明華。

“是蠱毒。”張明華這才將阿靈先前所說的話語轉告給重人。

“蠱毒?樹枝之內竟然有蠱毒?”簫狂大驚,滿臉的不可思議。

同時,李鎮和百裏戰空的眉頭都倒豎起來,顯得格外嚴肅。

忽地,李鎮出人意料的抬起頭來,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了風若離,低喝而道:“為何唯有你一人沒事?”

李鎮此語一出,眾人這才想起什麽,連忙將目光投向了風若離。果然,一行人中,唯有他一人安然無事。

“我沒有折斷樹枝啊。”風若離滿臉無辜之色,聳肩而道:“再者,我可是把聖心鈴帶在了身上。”

語畢,風若離便將聖心鈴從腰間掏了出來:“昨日出發之時,我特意在平武城中拿了一個聖心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