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天墓第三層的通道,同樣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條通道猶如皇宮大門之前的石階一般傾斜,引領著眾人前行。

然而,張明華一行人大約步行了半炷香的時間過後——

忽地,一道刺眼的光芒從遠處射來,令眾人一陣頭暈目眩。而這時,張明華注意到,通道的出口之處,竟然有著一道光幕。

對,僅僅是光幕而已。

從通道裏麵往光幕望去,根本看不清光幕後麵的情景。而且,那道光幕竟然還給人一種極為虛幻的感覺。

“這……好暈啊!”一旁的阿靈連忙甩了甩頭,將目光從光幕上移開。

與此同時,老祖、李鎮等人也是連忙移開了視線,然後滿臉詫異地望向張明華。

那道光幕,極為虛無,讓人總感覺不太真實。但是注視久了,眾人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大腦意識都仿佛陷入了空白之中。

——這種感覺,和張明華的魂兵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張明華聳了下肩膀,臉角上寫滿了好奇:“或許,隻有當我們跨過了那道光幕之後,才能得到答案吧。”

眾人聽罷,不由點了點頭。與此同時,每個人的眸間都寫滿了期待和興奮之情。

舉步,抬足。

瞬即,眾人的身影便淹沒在光幕之中。

“咦?”剛剛跨過光幕,張明華便不由驚咦了一聲。因為他發現,跨過了光幕之後,自己竟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

然而,這片空間之所以給人一種白茫茫的感覺,正是因為這片空間的四周,全是白雲。這一刻,張明華有種置身於仙境的感覺,隨手一抓,團團白雲便從掌心間滑落,很是舒服。

“老祖,李叔父……”

見得此景,張明華不由轉身朝後望去。然而,令他更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有的,僅僅是團團白雲。至於老祖、李鎮等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兒。

“咦,他們人呢?”張明華打探了一下四周,卻依舊沒有發現老祖等人的身影。

先前,張明華清楚地記得,自己是和老祖並肩進入光幕中的。可是,跨過光幕後,他和老祖卻仿佛去到了兩塊不同的空間一般,彼此都見不著對方的身影。

“莫非,天墓第三層中所布置的大陣,也是幻陣?”張明華猜測著。畢竟,唯有幻陣,才會給人一種極為虛幻、飄渺的感覺。

“罷了,還是先行破陣吧。”張明華低喃著,立馬將心頭的雜亂思緒拋之腦後。

跨步向前,張明華便朝著雲層的深處走去。然而,都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張明華卻發現,周圍的景象根本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奇怪了,為何沒有神念傳來?”張明華嘀咕著,眉頭上麵寫滿了疑惑。

之前,無論是天墓第一層還是天墓第二層,當張明華跨入其中布下的大陣之後,都會有一道神念傳入他的腦中——在第一層,那股神念是雲霄通者留下的;第二層,則是五行通者留下的。

無論是雲霄通者還是五行通者,他們所留下的神念,無非就是

介紹當層布下的大陣名字和作用。

可是,當張明華漫步於天墓第三層時,卻沒有一絲神念傳入他的腦中。

然而,就在張明華迷惑不解之時,一道少年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眼簾之下——

定睛望去,那少年的臉上寫滿了稚氣,但眼神中卻隱藏著三分陰險。而且,此人也姓張,也是會稽張家之人。並且,他與張明華之間,也有著一言難盡的複雜關係。

“張明濤!”張明華不由驚呼而道,眸子間的詫異之色已經到達了極致。

若不是張明濤的突然出現,張明華幾乎都將此人忘記了。

遙想當年家族大比之時,張明華不過是一名煉體中階的武者而已。而他的對手,正是張明濤。

張明濤是誰?

當初,張明華真是因為受到了張明濤的侮辱和挑釁,才下定決心要在家族大比上擊敗後者。而最後,他成功地擊敗了張明濤。但是,張明濤暗中使詐,最後被張家家主廢了雙手。然而幾天之後,張明濤竟然勾結外賊,意圖在竹林之中暗殺張明華。

隻可惜,張明濤還是失算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原想殺張明華,但最後,自己卻丟了性命。

然而,張明濤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卻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張明華不解,也根本沒有時間去多想。因為他發現,張明濤已經舉著長劍,朝著自己刺來。

而他使用的劍招,則是張家家傳劍法——“天河訣”第二式,彗星襲月!

一時間,張明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眼下的張明濤,不過隻有著煉體中階的實力而已。以他的實力,又如何敵得過早已突破宗師境界的張明華?

不過下一秒,張明華的表情便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他發現,此時自己的實力已經一落千丈,也僅有著煉體中階的實力而已。

“奇怪了,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現實?”

張明華的實力雖然降為煉體中階,但其對於武道意誌的認識,還是停留在宗師境界。

意識是宗師境界的意識,實力確是煉體中階的實力。

這兩者搭配在一起,極不協調。

“看來,這就是天墓第三層中大陣的奇妙之處吧!”張明華低喃著,隨後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掌心中,竟然憑空多了把細鐵長劍。

這把細鐵長劍,是世間最為普通的長劍。無論是堅韌程度還是鋒銳程度,與他的魂兵青黑長劍相比,都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這是天墓第三層中的大陣所至,那我唯有擊敗自己的敵人,方可破除大陣吧?”張明華低喃著,隨後便將細鐵長劍橫舉與胸前。

手腕微微一**,體內真氣爆湧而出。

讓張明華哭笑得不得是,如今的他,僅僅隻能夠使用煉體中階實力的真氣。而這股真氣,還不及宗師的千萬分之一。

同樣是天河訣,同樣是彗星襲月!

但不同的是,張明濤的那一招彗星襲月,是按照天河訣中記載的方法施展而出的——按部就班,毫無新意;而張明華的這一招彗星襲月,看似平常無奇,但卻極為隨意,隱隱間,還蘊

藏著一股讓人看不透的劍意。

在天墓第二層時,因為刀山火海五行陣,張明華便已經領悟了劍道之精髓以及自己的武道意誌。所以,對於劍法招式,他早有了超脫於平常武者的認知。

兩劍相抵!

頓時,張明華手中的細鐵長劍微微一顫,便將張明濤的攻勢全然化解而去。隨後,劍尖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舉刺穿了張明濤的心髒!

張明華不由大駭!

當初,當他還處於煉體境界之時,實力可是與張明濤旗鼓相當的啊。可如今,為何自己的實力降為煉體中階之後,卻能一招將後者徹徹底底地擊敗?

容不得張明華多想。

張明濤的身影消失了,瞬即化為了虛無,消散在雲層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仿佛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爾後,取代張明濤的,則是另外一道身影。

——張明新!

——張家少族長,也是張明華的摯友之一。

“明新!”張明華不由大喜,眸間精光大盛。

同時,張明新竟然出乎意料地咧了下嘴,笑了起來。

“明華,好久不見!”張明新如是說道。

“咦!”張明華不由大驚:“你……你竟然能說話?”

以前,兜率宮也曾為張明華模擬出一片空間,在那片空間之中,張明華的對手正是張明新。可是那時,張明新是麵無表情且不會說話的,完全就是虛無地存在。

可是眼下,張明華明明處於幻境之中。但是,他眼下的張明新不僅僅會笑,而且還能說話。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又不是啞巴。”張明新竟又開口了。爾後,當他話音落下之際,便將手中的長劍舉了起來,直指張明華:“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與我較量一番嗎?還等什麽?”

話音一落,張明新的聲音竟朝著張明華爆衝而來。而他手中長劍的劍尖,直奪張明華喉嚨而來。

“來的好!”

張明華大笑一聲,便將手中的細鐵長劍微微一**。

天河訣第三式,暴雨流星!

劍招剛落,張明華的右手便再度抬起——

天河訣第四式,七星聚首!

兩招普通的劍招,在張明華的施展之下卻變得極為特殊。由於張明華對於武道一途的認識還停留在宗師境界,所以他的劍招之中,也隱隱殘留著宗師之威。

兩劍落下,竟直接將張明新的招式全然破除。而張明新,則是滿臉詫異地站在原地,驚望著張明華。

一個煉體高階,一個煉體中階。

二者交手,煉體高階的武者,卻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便敗下陣來。張明新知道,若張明華想要取他性命,簡直是輕而易舉。

忽地,張明新笑了起來,張口而道:“明華,你是張家的希望!”

話音一落,張明新的身影便於虛無之中消失了,仿佛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見得此景,張明華不由微微咧了下嘴,眼角中多了幾分失望之情。他原本還想和張明新好好較量一番,卻沒想到二人竟一招分出了勝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