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突然變得有些僵硬和顫抖,瑞熙珣溫柔道:“乖,我知道你想見他,不然也不會想進禦藥房離他近一些。禦書房有很多侍衛,所以我們現在隻是遠遠看一眼而已。”
淺吟頭腦空白根本不知如何答他,所以她什麽也沒說,隻是嘴唇蒼白得要接近紫色。
半年了,她從沒有奢望過會再見到他。隨著禦書房的越漸靠近,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心跳仿佛都要停止。
禦書房的書桌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奏折,硯台裏的墨還沒幹,筆筒裏放著他最愛用的紫玉毛筆。透過大開的楠木窗戶,淺吟看到的就是一幅這樣靜止的場景。她的心跳開始恢複跳動,眼中卻充滿了一種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的感情。
瑞熙琰不在。
“咦?這時辰他竟不在禦書房,嗯,去元坤殿。”瑞熙珣自語了一聲,不待淺吟反應過來又徑自掠了她向元坤殿飛去。
元坤殿依舊沒人。
“呀呀,他今天倒是一反常態,竟然都不在……”瑞熙珣挑起鳳眼,似在思考還有什麽可能的地方。
“熙珣,我們回去吧。”淺吟的聲音開始有了一絲寒意。她已經想到瑞熙琰去了哪。
她不要在那種情況看到他。丈夫與懷孕的妻子恩愛相守,她這樣偷偷跑過去是算什麽。
“哦……我知道他在哪了,雖然那裏不大好,不過今天也不能白來,走。”瑞熙珣終於想起懷孕的慕子翎,嘴邊擎過一抹譏諷的笑意。他攬住她,不顧她的反對就似要過去。
“瑞熙珣,你、讓、我、回、去。”懷中的女子,好似真的動怒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裏,盛滿了自己的堅持,似乎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她真的就會立刻強硬反抗他。
從沒看過她在自己眼前動怒,瑞熙珣突然有些僵硬,他腦中那些夢魘般的聲音又開始瘋狂叫囂,“怪物,你是個怪物,離我遠點,你給我滾出去!”
那個女人有著絕美的麵孔,可是瞳仁裏全是掩不住的厭惡與恐懼,她胡亂摔著華貴的花瓶,狀若癲狂,“怪物,你是個怪物,離我遠點,你給我滾出去!”
那時候的他也與現在一樣,想做一件好事,卻終是弄巧成拙,忍了人厭。
“原來我還是怪物……”瑞熙珣低低在心中嘲笑自己,手上一把攬住淺吟向禦藥房的方向快速掠回去。
淺吟此時早已是失魂落魄,根本沒察覺瑞熙珣的異樣。就在她隨瑞熙珣出去時,有一樣東西從她腰間掉了出來,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然而當時兩人俱是心不在焉,竟都沒發現這般明顯的紕漏。待兩人走得遠了,淺吟遺落的物件還在地上微微的泛著柔光。
瑞熙琰耐著性子終於哄慕婕妤喝完藥後,已經過了申時,他慢慢走回了元坤殿。這個時候,霧靄般縹緲的月光穿透雲層,打在清冷的地板上,為它鋪上一了層薄薄的銀霜。
銀霜之上,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