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你這幾天去哪了,怎麽會跟那尼姑一起回來?人家好想你嘛。”慕子翎趴在瑞熙珣**的胸口撒嬌道,她的發絲淩亂而濕潤,明顯是經曆了一場水乳交融的酣戰。
哦,不是一場,是一夜。
瑞熙珣枕著手臂並不回答,也許他根本就沒聽到。他的眸色微微淡棕,使得眉眼間的迷蒙風情更甚,配上特有的慵懶氣息,像極了煙雨空濛的水墨江南。卻是無情也有情。
慕子翎見他不答,也不追問。心想他既然敢招惹自己,不顧事情暴露的危險後果,那定然是十分喜歡自己,所以自己也一定要相信他。
慕子翎覺得自己真的是對這位眾人口中的怪物王爺越來越欲罷不能了。明明下定決心想好好討好皇帝的,一看見他,卻又什麽主意都沒有了。
他是那樣特別的,長風一樣的男子啊。自由自在,天地間獨他一縷,能為你帶來任何你夢想中的氣味,但是,卻不能抓在手心。多麽令人惆悵的事實。
慕子翎兀自沉醉著,卻不知其實瑞熙珣此番進宮,是因為聽說靜妃突然病倒。隻是想起了‘老相好’慕子翎,便順便過來采花。在看到慕子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手足無措後,瑞熙珣好似明白了什麽。
杏袍男子一把捏住慕子翎的下顎,“你是不是跟瑞熙琰上床了?”
“哎呀,痛!”慕子翎轉開臉,以為他這般粗魯是因為憤怒自己委身於皇帝,不由得心裏歡喜,不過臉上卻作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珣,你也知道我是他的妃子,肯定要這樣做的。若不然,萬一我有了你的孩子,而他卻還沒碰過我……”
本就是想讓你有這樣的下場,瑞熙珣心中懶懶想。他棕色眸子慵靡一轉,不是說不近女色麽,看來瑞熙琰你終究也逃不過薄情風流帝王的命運。那淺是定然不能交給你的了。
想來淺突然病倒,是因為體內的蛇毒還沒拔除幹淨吧。瑞熙珣坐了起來,看似慵懶速度卻極快地穿好了衣服。他準備去玉王府拿白龍須。
“珣你又要去哪?我不準你走嘛。”慕子翎抱住他。
“婕妤你要乖乖的哦,熙珣得空自然還會回來。”瑞熙珣笑得妖魅懶散。對付黏他的女人,他一向是好言許以美夢承諾。
他雖懶散,卻也生來是個風流胚子,不會因自己心中厭惡而對美女做出什麽明顯的拒絕。女人麽,想要傷她最深,不一定就是要對她絕情。
“嗯,珣一定要經常有空哦。”慕子翎恍如戀愛中的純真少女,一臉依依不舍。
瑞熙珣笑得越發妖魅,身形一轉,便從窗台中掠了出去。
“最近老是眼花看見人影呢。”一個小宮女奇怪道。
“是啊是啊,莫不是皇宮裏有人在放風箏?”有人附和道。
瑞熙珣在空中懶懶一笑,被看成當風箏倒也不錯。起碼有一個人會將連接自己的線緊緊拽在手心,一眼一顰關注的都是自己。
許久不曾這樣感性,他心中一時軟弱,於是回憶裏許久不曾有過的聲音突然又在他腦中轟然回響起來,“你這個怪物,滾,滾遠點!”
瑞熙珣秀眉一蹙,腳上力道加大,飛快掠了出去。似乎這樣,就可以擺脫那些夢魘般的回憶。
瑞熙珣並不知道淺吟昏迷的真相。瑞熙琰為了掩蓋此事,勒令知道此事的禦醫們不準走漏風聲。不過瑞熙珣想要知道真相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他現在想當然判斷是淺吟的蛇毒發作了,便也沒有再去淺吟那探查。
說起來,他的府邸離玉王府是最近的,卻是一直不曾上門拜訪過,而後瑞熙珽中了自己調製出來的毒,他亦沒想過出手相救。今日竟然會踏上玉王府,他有絲很神奇的感覺。
原來自己有一天也會來拜訪瑞熙珽。
瑞熙珣從後苑牆壁跳下來時,恰逢有人在此彈琴。寧靜清遠,淡淡的撫慰人心。
“今天是什麽日子,竟有如此稀客上門。”瑞熙珽如玉般溫潤的聲音混著琴音淡淡傳開。對於瑞熙珣從後牆翻下,他似乎並不驚奇。好像若是瑞熙珣正常從大門進來,他倒是會覺奇怪了。
被人當場捉住,瑞熙珣並不以為意。他本來也沒打算去偷,隻不過是低調行事罷了。恰好碰見正主,倒省了許多功夫。
“玉王此處可還有白龍須?”瑞熙珣懶懶問道,卻是一點沒有求人的意思。
玉手壓上琴麵,嫋嫋琴音於是停了下來。瑞熙珽目光淺淺而溫暖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