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和神木教祭司暗中有勢力在聯合麽?”瑞熙珽淡淡確認道。

“嗯,銀粲許是想自立為王。”瑞熙琰的語言一貫簡約。他也知道這其實是頂小頂小的一件事,作為皇帝,他一人就可以輕鬆處理掉,根本無須勞煩玉王,隻是,他這樣勸服自己,未雨綢繆總是好的,要對那些尚在繈褓中的圖謀提前知道並預防——所以他才會驚動瑞熙珽,讓他回來。讓她跟著他一起回來。

瑞熙琰若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竟與瑞熙珣不謀而合,定會啞然失聲,喟歎自己竟也會與那怪物有心有靈犀的時候。

瑞熙珽似是想起了什麽,“對了,皇上可曾知道神木教教主芙琳娜來了都城?”

“哦?她來幹嗎?”瑞熙琰有些走神,想也沒想便問道。

神木教是西南郡的百年大教,教主曆代由女子擔任且不能婚育,可是教裏掌管一切事務的卻是祭司,教主似乎隻是一個擺設。

其實第一任教主是很有實權的,隻是在把手中的事務交給祭司之後,實權便一代一代被削弱下來,到現在教主隻要在一些重大祭祀祈福場合出現就行,再談不上什麽實權。瑞熙琰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

“好像是六弟招惹了她,容臣出宮後再去調查一番。”

“玉王在何處遇見的芙琳娜?”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問問,他帶著她去了哪裏。

“……盟疆。”瑞熙珽淡淡道。

“哦……”瑞熙琰安靜下來,不知還該問些什麽。她現在好不好?你們現在怎樣了?她現在在哪?那麽多問題像是煮沸的茶水,他卻不能釋放那些熱氣,隻能任由它們繼續在自己腦中加速沸騰。

“西南郡那邊若還有進一步消息,皇上再宣臣進宮商談吧,臣就不打擾皇上,先告退了。”瑞熙珽雅然離去,確實沒有再多說什麽的必要。五弟你既然拋棄了洛兒,傷了洛兒的心,便也無須再去打探她的生活。

本來就是一心成全的,隻是想知道她的近況而已,偏偏什麽也打探不到,隻知她和玉王去了盟疆。瑞熙琰劍眉一抬,“小寧子,去公主府告訴小苡,她的玉哥哥回來了。”

隻要他想知道,他就能不著痕跡地知道那些想要知道的消息。小苡最喜賴著玉王,讓她出宮,她自然會告訴自己玉王與她的事。

小寧子領命不久,溫德輕輕走了進來,“稟皇上,慕婕妤說身子有點不舒服,讓你過去陪她。”

“身子不舒服就去召禦醫。”瑞熙琰冷冷道。

“皇上,婕妤小主的身子越發重了,有些嬌氣也是正常的。”言下之意就是叫他讓讓孕婦。

瑞熙琰蹙了蹙眉,看著下麵跪著的恭謙老公公,終於淡淡道:“備轎。”

轎子剛走到子傾苑門口,瑞熙琰便聽見一個有些年老的女子聲音,“翎兒真是好孩子,待你誕下了龍兒,哀家定讓皇上給你封個貴妃。”

“謝謝太後,太後對臣妾真好。”慕子翎喜氣洋洋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裏有不舒服的樣子。

“看來慕婕妤已經好了,溫德,回元坤殿。”瑞熙琰冷淡道。

自從安王死後,瑞熙琰與太後就沒有碰過一次麵。溫德很想讓他們母子和好,但看他此刻的臉色也知他是不可能走進去的,於是隻好讓轎子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