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紅玫瑰與白玫瑰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有了未婚妻,我們即將結婚,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想拆散我們嗎!?”

拆散?確實是一頂好大的帽子,那頂帽子若是戴在任何一個人的頭上,恐怕都不會得到圓滿的結局,恐怕都能惱羞成怒。

而娜娜,隻是神色微僵後,看著他俊朗如昔此刻隻覺得嚴肅的麵目,緩緩道來,“林朗,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一切都晚了,我也知道這有多麽的不合適,可是,可是我不想再隱瞞下去了……從你走後的那幾年裏,我想了很多很多,若是當時我能勇敢一點,勇敢的說出對你的感覺,那麽現在,會不會我們之間,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不,你錯了!”林朗側過身去,陽光的陰影打在他的側麵上,讓他的容顏幾乎看不清,至少於娜娜來說,是那般的殘酷與模糊,

“也娜……”他歎息一聲,終究將那句話給說了出來,“其實……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對我的感覺,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從來都沒發覺!”

娜娜隻覺得一個晴天霹靂,狠狠的砸在她的頭上,讓她禁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為什麽……”在穩住了身形後,娜娜才顫抖著聲音詢問道,她看著林朗,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

也就是說,很多年前,他就知道她喜歡他,但是他卻一直裝作不知道,一直看著她在苦苦掙紮,是這樣嗎?

娜娜睜著眼睛,隻覺得世界在她的眼底匯成白嘩嘩的一大片,恍惚中她有些看不清,看不清那個人的容顏……那真的,是她的林朗嗎?

“……沒有為什麽!”看著娜娜越發蒼白的臉色,他終究將那句話吞入了喉嚨裏。

轉身,他的步伐堅毅而無退縮,話語更是清冷殘酷,“所以,也娜,回去吧,我會當今天的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怎麽可能沒有發生過,那些曾經的事情,是說能忘記,就能忘記的嗎!?”娜娜不敢相信,昔日那個陽光的少年,如何會變成這個模樣。

“那就盡力去忘記!”林朗隻是略一折了眉,便毫不猶豫的準備往公司裏麵走去。

“……林朗,”隔了一會,後麵傳來一個幽幽的仿佛聽不清的聲音,像是回憶,從天邊穿來,“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說過,長大了要嫁給你嗎?”

“那不是玩笑,我說真的!”

“從前,我總是猶猶豫豫,害怕,怕你會看不起我……”

“可是林朗,你看,我今天買了鮮花跟戒指呢?”

“……”聽見這句話,林朗霍然轉身,看向那個麵上帶著柔柔淺笑的女孩子,有些片段,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快的讓他幾乎抓不住,可是,他就卻看出了,她想要做些什麽。

“林朗,”娜娜向前幾步,直到走到他的跟前,她的懷中捧著白玫瑰,她此刻麵上的笑容,聖潔如白玫瑰一般,“你還記得,白玫瑰嗎?你說白玫瑰代表著最純潔的愛情……”他的眼神有片刻的呆滯,眼睜睜的看著她打開紅絲絨的盒子,裏麵,正靜靜的躺著一枚鑽戒。

緊接著,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娜娜忽然單膝跪地,眼含淚水的仰視著正在她前方的那個男人,她手上的白玫瑰純白如雪,紅色金絲絨盒子裏的鑽戒,燦爛耀眼,“林朗,你願意娶裴也娜,成為裴也娜的丈夫麽?”

她的唇角彎彎,笑容甜蜜的像能開出一朵花,“你願意,讓她愛你,你願意讓她一直跟你在一起,一直守護你麽?”她的聲音清脆零落,如珠玉落盤般,咚咚脆響。

夏伊朵沒有走上前去,當她看著娜娜拿出那捧白玫瑰跟紅色金絲絨盒子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她該是有多喜歡林朗,才將這份愛情愛到了塵埃裏。她將自己的位置放得那麽低,從沒考慮過自己的處境,這樣,真的能喚來林朗的愛情嗎?

林海建築前的大門口,一個女子單膝跪地,她的手上捧著白玫瑰,拿著戒指,而站在她麵前的那個男人,卻是一動不動。

他貼放在褲腿邊的雙手漸漸的蜷曲緊握,似乎在努力克製著些什麽,即使如此,他眼裏的震驚,卻依然沒有退卻過。

而此刻,這幅唯美的畫麵下,卻無人得見,一個綠色的灌木叢邊,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正舉著照相機,將這一方情形給照了下來。

此刻,那個男人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心裏高興的像是能飛起來了。

他本是一家不出名雜誌的記者,因為總是挖不到頭條新聞,所以他們的雜誌也麵臨著倒閉的危險,而他更是在今早被辭退。

卻沒想到,偶爾逛到這裏,居然讓他發現了如此勁爆的求婚事件。

那個男人他不認識,但是那個女人他可是認識的,那可是裴氏傳媒的繼承人啊!

似乎過了有一刻鍾之後,娜娜眼裏最後的光芒終於從最初的炙熱,漸漸的黯淡了下來。

而林朗,也隻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像是接受了這一幕的現實般,目光由原來的不敢置信轉為平淡無波。

終於,他向著她走來,娜娜眼裏的光芒又再度被點燃,似乎隻在那一瞬,她的麵孔被那束華光給點燃,璀璨的令人不敢直視。

隻是——

林朗隻是走至她麵前隔著兩三步距離時,他的腳步在那刻頓住,娜娜滿心以為他會接過她手中花束跟戒指的後者,卻是冷冽的凝視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夾帶任何感情,“裴也娜,說也說夠了,玩也玩夠了,該適可而止了吧!”

他的目光冰冷的落在她手中的白玫瑰上,輕薄的唇瓣淺淺一勾,似乎極盡嘲諷,“很多事情,早就應該過去的。也許我從前喜歡白玫瑰,可是,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它了,我更欣賞紅玫瑰的奔放與熱情。或許,曾經我有一個時段的確喜歡過白玫瑰,喜歡過她的純潔,可是,那也隻是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