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輩打假，義不容辭！”

“雖然我深知，我一個小主播沒法動搖這種大老板根基，但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是吾等弱者的反抗！請大家保護好我！如果我人真沒了，希望大家也千萬記得典至珠寶這個曲市毒瘤！”

直播間中嚴凱慷慨激昂，義正辭嚴。

杜衡冷冷看著。

真的惡心！

真他麽的好像弄死這貨啊！

“老板，其實我們不用管他。我們目標客戶人群是中層資產階級以上，但嚴凱這同城直播，大數據顯示，受眾人群以白領為主，不重合的。”王武在一旁積極表現道。

“王武啊，剛入職吧？”

“嗯，老板你真是慧眼如炬！”

“不是我慧眼如炬，是你連店裏翡翠購買人群構成都不清楚。高端翡翠是可以傳世的，非中產階級可能單人買的不多，但也會買一兩件珍藏，人口基數大，消費能力同樣不可小覷。有關這些，入職培訓都有。”

“這次看在你也是想做事表現的情況，我當做不知道，回去好好重學。”

王武被說得冷汗直流。

喏喏應聲離開。

等圍觀路人都散去後，牛發財湊到杜衡耳邊提醒：“老板，我認為我們還要反過來保護嚴凱。”

“啥？”

杜衡驚了。

“不弄死他已經是我遵紀守法了，還要反過來保護他？”

“老板，既然你認為吳金鵬正在搞事。那這種陰險的黑幫頭子，知道了嚴凱這些‘人沒’的話，說不定就會不用‘證據’，而是用嚴凱的人命定死我們造假。”

“畢竟在外人看來，如果不是心虛，怎會不解決問題，反而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呢？”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萬一吳金鵬真這麽搞，就算查清真相，人們隻會用‘誰得利誰更有動機’思維依舊認定我們凶手。到時候我們就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死也是死！”

“現在嚴凱是不是吳金鵬找來的已經無所謂了，他說了‘人沒’這話，就有被利用的可能！”

杜衡聽完。

不得不承認，雖然老牛把人性想得太過陰暗，但對於吳金鵬這種陰比是不得不防。

“老牛，我聽著咋感覺你對這事挺熟練呢？”

牛發財嘿嘿一笑。

“人生經驗，但我保證我沒幹過這事。”

杜衡姑且信了。

“那老板，我就派人跟著保護嚴凱了？”陳破旁邊提問。

杜衡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點頭。

“去吧去吧。”

或許是老牛將人性想得太惡，但小心無大錯。

嚴凱是非常讓他惡心。

但罪不至死。

下午三點多。

陳破跟牛發財各自匯報遞上來一份資料。

“老板，吳金鵬資料都在這了。”

“這人非常謹慎，深入簡出還經常換住處，好像生怕被人暗殺似的。不是遇到大事從來不親自出麵，都讓手下代辦。”

“想綁架或分開他跟他小弟幾天，繼續調查應該能找到機會，但短時間我做不到。”

對於陳破這消息。

杜衡點點頭表示理解。

假意綁架本來就法律線上踩鋼絲。

他當時就已經猶豫是否幹這事，現在知道事不可為，正好不用糾結。

隻是沒想到吳金鵬居然是這麽個小心至上的慫貨。

這就讓杜衡原定計劃非常棘手了。

“我上午想到個計劃，你們來幫我參謀參謀。”

“其實我計劃中，若是把吳金鵬搞進局子，也同樣算把他跟小弟分開，而且在我計劃中效果更好……隻需幾天，我說不定就能威逼利誘騙他小弟跳反。”

陳破跟牛發財都隨即搖頭。

“想做到這點極難。”

“吳金鵬這貨精明著呢，常年請有大律師。若無實證被指控後協助調查，當天進當天就能出。”

“除非能搞到他犯罪實證……可老板你這分開吳金鵬跟他小弟的計劃，不就是用來搞他犯罪實證的嗎？能現在搞到，咱也不用計劃了。”

所以。

老板這計劃其實是個怪圈悖論。

杜衡笑笑繼續開口。

“我沒有說現在就搞他那些重案犯罪實證。”

“目前我隻是想他被拘留幾天而已，隻要能讓他犯點必須進去的小錯，比如當眾打架鬥毆之類的就行。”

陳破兩人還是為難神情。

“這同樣難辦。”

“老板你看這資料顯示，吳金鵬就屬烏龜的，今年都沒見他外界露過麵。”

“人都不知道在哪？怎麽讓他犯錯？除非能確定他人在哪，最好還是在公眾場合，這樣我們安排人故意碰瓷打一架啥的都很容易。”

商量到這裏。

陳破倒是有點頭緒了：“老板，要不我們就一直監視一直等？”

“吳金鵬不可能一整年都不出現在公共場合，我們在洛安市隨時準備好碰瓷的人，有機會就立刻安排過去，來場互毆。然後就可以報警，等著全被抓進局子就行。”

牛發財也肯定點頭。

“老板，我覺得這樣可以。隻要有耐心，肯定能達成老板你計劃的這關鍵一步。”

可杜衡卻搖搖頭。

“不！我不等！”

“再等下去，讓吳金鵬不停出招我拆招的，他不累我累！”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你們覺得，如果我約吳金鵬在外麵比如酒店吃飯，以當麵地皮交易為理由，以他這烏龜性格會出來嗎？能把人騙出來就行。”

陳破遲疑道。

“是個好法子，但成功率估計不大。不過我認為可以先試試，打電話探探吳金鵬口風。”

牛發財也持有同樣意見。

杜衡思忖片刻後。

便拿起手機。

吳金鵬聲音一如既往的囂張。

“喲！杜總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小兔崽子你厲害啊！背後居然是咱江寧省地下最大扛把子的唐爺！”

杜衡聞言略感詫異。

“你知道了？那你還準備繼續？”

吳金鵬緊握手機獰笑道：“坦白講，我聽那幫被打斷胳膊的說，你背後有唐老爺子，我第一時間是有些驚訝也有些怕。”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但是，小兔崽子你要知道，唐衛國他已經老了！屬於他的時代早已經過去！”

“這江寧省，如今不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