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導肯定點頭。
牛發財氣得一拍桌子：“如此時間一致，這明顯就是有人搞你嘛！”
王導自己其實也是這種推測。
不然怎會如此巧合？
隨即他歎氣點頭道：“我也這麽想的，可我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居然花這麽大力氣釜底抽薪的搞我？”
“《千鋒》是我心血，不瞞杜總，今天您要是不肯追加投資，我就準備回去賣房籌錢了。”
“就算對方還有後續動作搞我，我他瑪德也梭哈拚了！”
說到這。
王導眼眶都氣急紅了。
杜衡卻是思索著手指無意識地不停敲擊著桌子。
“王導，我本人是願意信你的。”
“但我同時還是個生意人，不可能隻聽你一麵之詞，全憑感情用事。所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會讓人細查此事，先確定此事的真實性。”
“這話我其實可以不現在說，讓別人比如老牛提出來。但我欣賞你，所以先提前給你打個招呼，講講清楚。”
王導當然立馬搖頭說不介意。
甚至他眼中還爆發出璀璨的希望光芒。
在王導看來，杜總這哪是提前打招呼，這分明就是幾乎明晃晃暗示的說願意追加投資！不然細查幹嘛？直接撤資不就行了。
“接下來咱們談談這件事起因。”
“我糾正一點，老牛說有人搞王導，這個推測不一定對。”
“王導最近應該一直是在拍電影沒搞其他事吧？”
王導撥浪鼓搖頭：“當然沒有，《千鋒》是我從業以來最重視的心血之作。之前兩部商業電影票房都不盡如人意，我就指著這一部打個大。大的漂亮翻身仗！”
“我每天都在劇組，其他不管啥大小事都被我能推則推。”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杜衡繼續分析道，“王導你最近沒惹事，若真有人搞你，就肯定是舊仇。但對方啥時候不能搞你，比如你之前缺投資的時候，卻偏偏挑這個風平浪靜的時機？沒契機更沒理由！”
“而且這種上來就斷根的撤資，這是深仇大恨。王導你會有這種仇人？還至今你自己都一無所知？”
王導越聽越覺得杜總有理。
但也隨之茫然了。
“那杜總，若不是對付我，集體撤資是在針對誰？”
杜衡理所當然答道：“當然是針對我這個電影最大投資人了，我最近惹了一兩個大.麻煩，你電影撤資這事很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
杜衡話音剛落，牛發財就恍然大悟的懊惱一拍額頭。
“原來還有這種可能，老板果然智如諸葛！若不是老板您敏銳發現，我肯定就忽視這潛藏的危機了！”
對於牛發財這番貶低自身抬高老板的拍馬屁。
杜衡連給他一個眼神都欠奉。
老牛這貨肯定已經想到這個可能了，說不定想到的時間還比他早。之所以沒說是故意留機會讓老板發揮，杜衡看得出來。
但對此，杜衡並不反感！
可王導聽完杜衡跟牛發財所言，卻覺得都是在安慰他。
“這……有點牽強吧？”
“杜總，《千鋒》我認為絕對不可能虧本，如果撤資是衝著讓您增資追投，這不是給您送錢嗎？可如果不是，你也跟著撤資就行，損失一點毛毛雨，影響不到您整體的吧？”
“那如果是奔著消耗金石集團的流動資金呢？”
“而我最近，正需要充足的現金流。”
杜衡這一語驚醒夢中人。
王導也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是呀！若您獨資追投我這部電影，高達四個多億！這可是好大一筆資金！”
“電影就算拍攝過程以及送審啥的都順利，也至少得到年底才能上映。”
“而如果有人從中作梗，比如和尚聯盟舉報說有辱和尚形象，比如家長舉報場麵太血腥，再比如舉報不尊重女性，隻要隨便抓住點錯處不放，然後再被人買買熱搜掀起輿論，這電影說不定連上映的機會都可能不會有！”
說到自己內行的勾心鬥角，王導頭頭是道，越說越擔心。
“雖然這些抹黑，我有把握應付，但公關是需要時間的！若對方聰明點，隻抓小問題用審查拖延時間，完全可以要拖多長時間就有多長！”
“這樣的話，杜總您的四個多億現金，就沒法回本，會全部被套牢！”
說到這。
王導意識到不妙了。
對自身的不妙！
如果真的是這種套牢資金可能，豈不是說為了預防風險，杜總今天這資撤定了？
看見王導麵色又垮了下來。
杜衡一看就知道對方在想啥，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給王導吃了一顆定心丸。
“王導，先不要沮喪。”
“我可以給你個準話，隻要核查出你確實被惡意撤資，《千鋒》這部電影，我杜衡投了！”
這如過山車般峰回路轉又路轉的。
把王導轉迷糊了。
愣了大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杜總，這、這不好吧？這麽一大筆錢，萬一撤資真不是報複我而是衝著你來的，真影響了您公司資金鏈，我豈不是成為您公司的千古罪人了！”
杜衡卻是懶得看王富貴再在這裝模作樣。
“給句痛快話，就說你要不要吧？我這次來隻是順路，還有別的事要忙！”
王導這會當然是自己心血更重要。
至於杜總公司的資金鏈？管不了那麽多了，杜總如此年輕有為，肯定有法子的。
隻見王導當即脫口而出。
“要！我要！”
見狀牛發財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利益蒙蔽雙眼。
你傻呀！
要是你這會哪怕做個戲，堅持說不想害老板資金鏈出問題，堅持推拒說不要，即使最終還是被我老板硬塞投資，以老板性子也會高看你一眼，並且始終念你個好。
可現在，你相比普通人是有錢，但相比老板也就永遠是個商業導演。
頂多加個“會幫我賺錢的”前綴。
牛發財知道老板這會並不是故意試探王富貴，但他也知道，事情確實就是會如自己所想這般發展。
看王導沒墨跡答應下來。
杜衡還要去跟戴峰碰頭商量對付洪誌洲的計劃，便欣然起身。
“那行，這事後續你跟我秘書對接，無需再麻煩我。”
看杜衡要走。
終於意識到自己行事不妥當的王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