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娘們苦口婆心的勸了一番,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尤其是楚紜汐麵對齊染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有些羞澀。也幸好齊染不能說話,這種尷尬的感覺也會減少一些。

雖然這也並不算是負麵的情緒,但是總是會讓人覺得別扭的。

原本楚紜汐還糾結著,要不要把小兔子帶回家裏來,結果回家第二天,齊染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一個月沒見,小兔子明顯大了一圈,脖子上還多了一個小鈴鐺。

“阿染哥哥,這個鈴鐺是你掛上去的嗎?好可愛啊!”楚紜汐抱起小兔子的時候,看到了兔子脖子裏的小鈴鐺,覺得十分可愛。鈴鐺是用紅色的細繩串起來的,細繩被粗糙的編織過,娘親和齊嬸不可能手藝這麽差,很可能是齊染自己編的。

齊染指了指那個小鈴鐺,示意楚紜汐再仔細看,楚紜汐這才發現,原來這小鈴鐺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楚”字。

小兔子並沒有名字,因此齊染隻給它刻了一個姓。原本他們是想著要給小兔子起一個名字的,隻是還沒來得想好就出了事。

“阿染哥哥,你說,我叫它小黑好不好?”楚紜汐突然有了一個有趣的主意,“你看它是一隻小白兔,但是它也可以叫小黑,這樣就有反差感,是不是很有趣?”

齊染其實有些懵,但是隻要楚紜汐高興就好,於是笑著點了頭。

今天除了送兔子回來,齊染還有任務,那就是帶著楚紜汐去感謝幾個人。這也是昨天提起過的事情。

第一個要感謝的一定就是書屋老板了,雖說書屋老板在決定性的事情上並沒有幫上大忙,但是也裏裏外外幫著找了很多的關係,那些人也多少幫忙打聽了一些消息,也並非毫無作用的。

另外有一個就是老板的朋友,那位私塾先生羅先生,因為事情牽連到的還有自己的學生,所以他出力不少,那天齊染能進牢房裏見楚紜汐一麵,也是因為他的出麵。

因為兩人本就是朋友,所以齊染幫忙一起約了,請兩位先生吃個飯,聊表心意。

隻是羅先生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畢竟張軒還沒有消息,自己的徒弟比楚紜汐可是重要多了。

“先生,你不用太擔心,這次上麵拍了欽差來,也是因為事情鬧大了,必須要好好收場。要是依舊要處置張大哥,根本就不必多此一舉的。”楚紜汐沒有說欽差是熟人,畢竟這件事自己也不敢確認,萬一真的出了問題,反倒是徒增別人的失望。

“這欽差我倒是知道,清河鎮方家的外孫,小小年紀就考上了功名,比我那些弟子能幹多了!而且方家的品行擺在那裏,相信這位欽差也一定是剛正不阿的人。”羅先生邊說,卻依然在歎氣。

“那您怎麽還悶悶不樂的呢?”

“孩子,即便我知道這件事大概率不會有危險了,但是這畢竟是我的學生,隻要他一天沒有出來,我這顆心就要一直都懸著。”

楚紜汐點點頭,確實如此。“羅先生,我想法子探聽一下消息,看看張大哥這案子什麽時候能重新開始重新審問。”

“行了,別總是苦著臉,孩子們難得請你吃個飯,別總是扭扭捏捏垂頭喪氣的。”老板拍了拍羅先生,比起以前的語氣可是溫柔了很多。

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是不喝酒的人,於是就點了茶水。“老板,羅先生,這次的事情,兩位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非常感激!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這孩子,這麽客氣幹什麽?我早就把你們倆當做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了,為自己的孩子做事,那還需要專程感謝,你們這麽客氣我反而是要生氣的!至於這家夥,他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徒弟,你們的事情,也就是順把你一把,不必掛懷。”

“是啊,我不是為了別的什麽,幫了就幫了。”羅先生也並不在意老板說的都是實話。

“您覺得沒有什麽,但是我們還是覺得您做了很多,而且這杯是茶水,您也不願意給個麵子嗎?”楚紜汐一副失望的樣子,她可是真心要感謝的人。

“他不喝我喝!丫頭,你以後可就不一樣了,今天你應該就感受到了大家的熱情了吧?你若真有本事,就不要辜負了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老板也不能說這神女和異象都是做的手腳,隻是他也希望楚紜汐能抓住機會。

“嗯,我會的!”

今天一路上,一直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關心楚紜汐的狀況。甚至剛才點菜的時候,酒樓的老板還要送幾個菜給他們,但楚紜汐也是實在不好意思,就隻要了一盤花生米。

感謝了書屋老板和羅先生,楚紜汐和齊染就要去一趟趙家了。他們到趙家的時候,趙公子正巧出門了,府裏的家丁說應該半個時辰內就一定會回來,於是兩個人就留下來等一會兒。

府裏派來伺候的小丫鬟非常熱情,知道了楚紜汐的事情,也一直在打聽。“楚小姐,您是怎麽會認識我家少爺的呀?你們應該從來沒見過啊!難道因為你是神女嗎?”

“這跟神女沒關係,我和你家少爺確實不認識,不過你家少爺為人正直,見到不平事願意出頭,我們這才認識了。可以說也是一起蹲過牢獄的人了。”

楚紜汐也不嫌小丫鬟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齊染也不能陪自己說話,有個聒噪的小丫鬟聊天反倒是打發時間。

“我們少爺確實人好,平時也不苛待我們下人。楚小姐,偷偷告訴你哦,我們家少爺啊,很喜歡方家小姐,今天又借著打聽消息的名頭,跑去方家了。”

女孩子很八卦,這是天生的,楚紜汐聽了也來了興趣。“真的?不過他們確實也很登對,不管是家世、樣貌、品性來說,都還是挺合適的!”

“以前我家少爺總是擔心,怕方員外不喜歡商賈人家,但是現在看下來,他們家並沒有看不上商賈,反倒是願意幫忙,還是很不錯的人呢!”

小丫鬟說的應該是上次商賈們集體上衙門要兒子的事情,楚紜汐在牢裏什麽也不知道,此時才知道原來是方家老爺提的主意。

很快趙公子也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重要消息。“衙門那邊已經決定了,張軒的案子,明天下午就要開堂重審,你們要是有時間就一起去,大家一起助助威!”

“有沒有說大致會怎麽判?”楚紜汐最在乎的還是最後的判決,隻要人活著,就一切還有希望。

“具體還沒決定,可能要看明天的情況,但是能肯定的是,這次張軒一定是性命無憂的,不砍頭、不流放,能夠順利的在這裏生存下去!不過這畢竟是殺了人,一點處罰都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等著明天看吧。”

趙公子大致了解了一些,但是現在也並不方便說,隻是說了能夠確定的部分。這位欽差雖是方家的表少爺,但是從小再別的地方長大,他也並不是很熟悉。

“嗯,隻要能保命就好!張大哥是絕對不能死的,要是他死了,夢兒姐姐肯定也不會獨活。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楚紜汐擔心的是整個張軒的家庭,夢兒姐姐要是知道他不行了,肯定是會想不開的,本來也就是硬勸以後才願意等著張軒的。還有他的家人,張軒是獨生子,家裏的父母也都指望這他成家立業,現在不說成家立業,隻是生命安全都有問題。

關於欽差的決定,是不可能亂傳的,但楚紜汐可是“神女”,借自己的嘴去說,絕對沒有問題的。

想著要讓張家的人安心一些,楚紜汐就又準備去張家。隻是路程有些長,趙家也就提供了一輛馬車作為幫助。

張軒的父母這幾天早就已經精神緊張了,如今看到楚紜汐來了,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楚紜汐也有些招架不住。

“二老別這樣,我也算不得什麽神女,隻是眼睛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我能夠確定,張大哥肯定不會有大問題,隻是這畢竟是殺人的罪名,懲罰自然是免不了的。”

“隻要能保命,一切都好說!我家阿軒是個老實的孩子,要不是夢兒被那混賬狗官擄了去,他又怎麽會這樣呢?”張大娘哭哭啼啼的,說話的嗓子也是啞了的。

“都是我不好,連累了軒哥!”夢兒也跟著一起抹眼淚,看到這種場麵楚紜汐是頭疼的。

“你們可別哭,要是因為張大哥哭太多,科室會傷了他的氣運的,你們放平了心態,明天一定就沒事了!”

聽到楚紜汐這麽說,兩個哭哭啼啼的女人立刻刹住了車。“行,我們不哭,我們也知道總是哭很晦氣,可總是控製不住……”

“你們安心吧,這位欽差大人也是個好的,和那些個混賬是不一樣的,光是這一點,你們就可以為張大哥放寬心了。”

安撫了張家的人,楚紜汐總算是忙完了一天的行程,趕緊回家養養神,明天好好的看看重審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