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染剛回到齊家,齊暢就急急忙忙趕來了。“阿染,你可算是回來了!今天沒什麽事情吧,怎麽這麽久才回來?飯吃過了嗎?”

今天書院休息,齊暢本來應該是在家做先生布置的功課的,所以之前他申請要和齊染一起去的時候,就被祖父以學業為重為由駁回了。

齊染發現齊暢身上還有些墨漬,恐怕是剛才聽說自己回來了,就放下課業急急忙忙過來了。“沒事,該說的都說清楚了,以後他們要是再找麻煩,我們就不必客氣了。”

“那就好。”齊暢長舒了一口氣,恒王府的人陰險狡詐,千萬別讓人坑了才是。

“不其實你不必擔心我,既然我敢去,就一定不能讓他們欺負了的,我跟你們一樣討厭他們。”齊染不能說自己的情況,但是齊暢這麽關心自己,他還是想能安撫一下他。

“嗯,你是祖父選中的人,又跟姑姑那麽像,肯定不是那種隨便就會被人欺負的。”齊暢其實對齊若薇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當年她懷著齊染出走的時候,他也不過是兩三歲的樣子,根本還沒有記事。隻是家裏長輩們都這麽說,幾個年長的兄姐們也是這麽覺得的。

四夫人也和齊暢說過他那位姑姑,那是個很果敢的人,每每說起都總是有些動容,因此他對這這個因為長相過繼給姑姑的孩子,也天然有了好感。

“堂兄剛才是在做功課嗎?你要是忙的話,就不用管我這裏,我自己看看書就好。”齊染不好意思一直叨擾齊暢,而且他這堂兄的課業家裏是很看重的,實在不應該耽誤他學習。

“怎麽連你也來催我?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就陪我一會兒!祖父總是誇你,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齊染之前就陪著齊暢寫過一次功課,此時齊染強烈懷疑,他這堂哥就是想騙自己幫他分擔課業而已。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好啊,我也想看看堂哥最近新學了些什麽。”

果不其然,齊暢假借要考驗齊染之名,丟了幾個創作型的題目給齊染,不是要作詩作詞,就是要寫爭論文章。其實這些對齊染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尤其是做文章,隻要能立意明確,就能把文章寫得清晰明了。

最後的結果也顯而易見,齊染幫忙寫了作業,齊暢就默默的謄寫了一遍,就當是自己的了。“唉,阿染這麽優秀,也不知道為什麽祖父他們都說阿染不適合官場,這文章寫得這麽好,怎麽會不適合呢?”

齊暢的這句喃喃自語齊染沒有聽到,他若是聽到了,怕是不敢再隨便代筆寫作業了。

京城裏的故事一直在繼續,而清河鎮上也十分的熱鬧。楚紜汐的轉運荷包賣得非常好,楚母的手速根本趕不上來購買的人,所以楚紜汐幹脆改了方法,轉運荷包每五天買一次,一次是二十五個,先到先得。

這樣也減輕了大家的壓力,不需要每天都麵對一堆沒買到而吵吵鬧鬧的人了。楚母也可以稍稍緩一緩,不用每天加班加點的做了。

“汐兒,你這個荷包真的管用嗎?”楚母雖然賣力的再做,但是她其實還是挺懷疑這個荷包的可靠性的。

“娘,這個荷包肯定是有作用的,不同的顏色,圖案都有不同的作用,大家在買的時候,也會根據自己的需要。隻是說,這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管用罷了,這畢竟隻是個荷包,也不是什麽開光過的神器。”

對自家娘親,楚紜汐還是很坦誠的,娘親也不喜歡騙人,要是自己真的胡謅了這個荷包,那肯定是會生氣的。

楚母點了點頭,她們確實也從未說過這個有多麽的靈驗,這也算不得騙人。“來,你繡的怎麽樣了,給娘看看。”

楚紜汐現在一結束就回家練刺繡,和最開始的時候比,已經好了很多了。“嗯,你這鴛鴦,現在至少長得有點像鴨子了,花草樹木倒是還行。其實娘覺得,你可以先多練練繡植物,這一個練熟了,就能先打個樣了。不然等到猴年馬月,你才能把荷包繡出來?”

按照楚紜汐的天賦來說,想要做成普通繡娘那樣也是不容易的,還不如先練習相對好一些的簡單的花樣。

楚紜汐想了想,覺得也確實有道理。“娘,那你先叫我繡蘭花和竹子吧,我覺得男孩子用這樣的花紋還是比較合適的。”

“好,那就先學這兩個,顏色和針法都挺簡單的,你要是練好了,說不定能在阿染回來之前就把東西寄過去。”楚母點點頭,表示了認同。

楚紜汐不知道齊染現在怎麽樣了,雖然信大概隔十來天就會有一封,但是路上的時間也要近半個月,就相當於她每次收到的都是十天前的內容。

上次的信也有五天了,相當於楚紜汐隻知道齊染半個月前剛剛開始接受治療,至於現在的治療進展,就無從可知了。

那天收到的幹花楚紜汐好好的收了起來,想到齊染的時候,就會拿著信和那支花看一看。看完了信和花,就再去抱一會兒小兔子。

“兔兔啊,你說,阿染哥哥最近治療得怎麽樣了呢?雖然說這個病好像很棘手的樣子,但是既然齊家人專程為阿染哥哥找的,肯定是不會差的,我隻是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多久才能結束啊……”

兔子已經從小小兔變成大兔子了,因為夥食好,小兔子現在是又圓又肥,蹦躂起來十分的可愛。但是兔兔再怎麽可愛,也回應不了楚紜汐,所以如果真的需要傾訴對象的時候,她還是會選擇方姐姐的。

張軒書生和夢兒姐姐的婚禮也很快到了,齊染不在,楚紜汐隻能自己一個人去。好在張軒也給趙公子和方姐姐他們送了請柬,原本方姐姐是不打算去這種場合的,但是因為楚紜汐實在是不想一個人在那裏,所以硬是拽著方姐姐去了。

“你這丫頭,你該知道我不喜歡出入這種應酬的場合,還非要拉著我去,而且整個場子裏,除了新郎新娘,我就隻認識你,有什麽可去的?”

方姐姐很鬱悶,她甚至不知道穿什麽更合適,要是穿的隆重了,會顯得自己格格不入,要是穿的太破了,就又顯得自己不重視。被楚紜汐強烈要求之後,她光是挑衣服就挑了快一個時辰了。

“方姐姐,我覺得你可以多去去這種地方,你別看我們鄉下的喜宴寒酸,可是感情是很靠譜的。就當是提前預習一下,不是很好嗎?”

楚紜汐使出了無賴潑皮的功夫,反正不管怎麽說,她肯定要帶上一個人的。

方家小姐嘴上說著不願意,但是真的到了之後又開始覺得新奇了。平常家裏親戚有人結婚了,都是長輩們負責出席的,方小姐也從未見過這陣仗。唯一不滿意的,可能就是比較吵鬧一點。

婚禮上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婚禮的儀式了,這其實也是楚紜汐第一次見到,原來古代人的婚禮真的是很有儀式感的。

夢兒姐姐的頭上蓋著紅色的喜帕,她和張軒牽著紅綢的兩端慢慢的走到了最最前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禮成之後,大家歡呼著,並且攔下了新郎,接下來就是一波接一波的敬酒時刻了。楚紜汐和方憐都是來湊熱鬧的,平時也不喝酒,因此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但是楚紜汐對於張軒小兩口是有深意的,張軒被攔著喝了第一輪之後,先拒絕了第二波。“大家先稍後,我想先敬一個我最想敬的人,要是沒有她,就不會有我張軒今天的大喜之日。”

張軒這話一說,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去找楚紜汐,都很自覺地暫緩了自己酒杯。

楚紜汐看到張軒過來是很迷茫的,“張大哥!你不是在陪大家喝酒嗎?怎麽你這是專程來敬我的嗎?”

“楚姑娘,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如果不是你,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甚至可能早就紅事變白事了。”

“呸呸呸,大喜日子,你這說的什麽話?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你們能想通是你們自己的原因,你若是真的要謝,還不如謝我方姐姐,她可是真的出了大力的!”

楚紜汐可不會邀功,自己真的隻是說了幾句對夢兒姐姐被人傷害的事情的看法,若是他們不聽,想不通,那自己說什麽都是沒用的。

“方小姐,也一起敬你!雖然我知道,你們方家是為了楚姑娘,但是我也是確實沾了光的,尤其是欽差……我也不多說,我敬你們三杯!”

張軒真的就一次喝了三杯下肚,喝下去和之前的酒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二位姑娘也不必飲酒,你們隨意就好,我就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雖然不喝酒,但是確實還是要表示一下的。“那我們就以茶代酒,恭喜你和夢兒姐姐有情人終成眷屬!祝你們琴瑟和鳴,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