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藏在太子看不清的神色裏,雲逸心知肚明,卻不願意輕易放棄自己的打算。

可太子和南王郡主相處起來,不像是太子為了試探她,故意把自己的一些目的透給她。

反而是和她達到了什麽合作,主動配合她,故意在柳思齊麵前顯露一些情緒,讓他顧及他的身份,自投羅網。

壓下複雜情緒,雲逸深深地看一眼太子,收回目光,含糊不清地說:“我想去草原部落,太子殿下認為如何?”

太子久久不回。

南王郡主忽覺雲逸問出那話,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忍不住瞥一眼太子,腳輕輕碰了一下他。

太子立刻看著雲逸,脆聲道:“你的膽子還是這麽大,可我不讚同你這決定。”

南王郡主點頭附和:“前朝餘孽的事,才是最為緊要的。睿王,你可不要本末倒置。”

雲逸見他們一唱一和,猶豫了下,說:“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也見過了我,我去做誘餌,並不會有多大的作用。”

“你該不會是想讓太子去做誘餌吧?”南王郡主故意提高聲音。

雲逸不反駁,隻盯著太子,說:“柳思齊,你已經見過,他的武功不錯。”

太子怒了,“孤可是太子。”

雲逸麵色平靜得有些冷酷,“我是你的弟弟,也是睿王。”

太子琢磨此話,頓時心往下沉,“雲逸,你不是說你的傷不重嗎?”

聽他把話扯了回來,雲逸突覺無力,“太子殿下,其實按照堂妹所說,你跟我一樣,在前朝餘孽的眼中,都是一個可利用的香餑餑。”

南王郡主立刻反駁:“休要胡說,太子是太子,你是你,你們兩個豈能相提並論?”

雲逸微不可見地挑眉,“哦,那此次郡主可是要與我一起去冒險。”

南王郡主不覺他這話有問題,直接點頭。

雲逸一時恍然,隨後勾唇淺笑,“原來如此。難怪太子殿下,不願意我去草原部落。”

南王郡主聽他話裏有話,臉色未變,心中卻隱約不安。

太子忽然咳嗽一聲,問南王郡主:“你可以多帶一些侍衛,至於雲逸,他武功也不錯,你不用為他擔心。”

南王郡主微眯眼眸,審視地看著太子,隨即想到一些事,她立馬半埋怨半撒嬌地瞪他一眼,“我這麽做,都是為了誰呀?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麽還在他的麵前這麽警告我?”

說罷,她氣呼呼地離開。

太子沒去追。

雲逸卻故作搞不清狀況的呆愣樣,疑惑不解地看著太子。

“她小女兒脾氣多。”太子雙目緊盯雲逸,“你有什麽懷疑?可以直接對我說,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

端起茶,抿了一口,他臉帶苦笑,“我麵對她已經夠小心了,可她像隻狐狸,幾句話,就把我的心思戳破了。為了安撫她,我也隻能任由她戲弄你。”

說到這,他臉上有些愧疚,“雲逸,我並沒有故意針對你,隻是不想讓你在她一的麵前,流露了太多,讓她察覺到了你的心思。”

雲逸表示理解,將茶一口飲盡,便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你不陪我去,她又另有目的,那就讓我帶她去試探那些前朝餘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