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大家都不吃了?這女娃子的手藝多好,不趕緊吃完真是浪費,嘖嘖嘖……”古郎中才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心隻有麵前的美味佳肴。
祁墨追到廚房,走進去正好看見宋菱月用雙手水缸裏的冷水在捂著自己滾燙的臉蛋。
“噗嗤……”祁墨望著宋菱月別扭的模樣,心中覺得可愛,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隨後走了過去。
宋菱月聽到聲響回過頭來,看見祁墨的時候,趕緊想要出去。
祁墨注意到了宋菱月慌亂想逃的背影,趕緊伸手拽住了宋菱月的手腕。
“等等……”祁墨盯著宋菱月。
“怎麽了?”宋菱月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裏,語氣夾帶著幾絲不耐煩。
“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祁墨上下掃量著宋菱月,從嘴巴裏莫名的吐出這麽一句話。
“保寧堂要開門了,我還要忙呢,談啥呀,以後再說吧……”宋菱月才不想在現在和祁墨有任何獨處的時間,一邊說著便一邊掙脫祁墨雙手緊緊的束縛。
祁墨才不給宋菱月任何逃避的機會,拽著宋菱月的手便把她從廚房裏麵拉了出來,直接拉到了宋菱月的房間,不給宋菱月任何的反抗。
還坐在庭院裏吃飯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祁墨和宋菱月兩個人的拉拉扯扯,一張嘴張得可以塞得下一顆雞蛋了。
“你要跟我說什麽呀?”一進入房間,宋菱月便立馬就掙脫開祁墨的束縛,麵帶不滿的質問道。
“你怎麽了?剛才在吃飯怎麽一直看著我?”祁墨直白的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詢問出來。
宋菱月沒有想到祁墨竟然會這麽直白,臉上頓時又染上了幾分緋紅,趕緊低下自己的頭。
祁墨仗著比宋菱月高出一個頭的身高,忙不迭的彎下腰直勾勾的盯著宋菱月的臉蛋。
宋菱月為了不讓祁墨發現自己在害羞,甚至還默默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
祁墨不給宋菱月任何逃避的機會,幾乎在她轉過身子的同時便立馬就用雙手將宋菱月的身子給扳了回來。
祁墨目光灼灼的盯著宋菱月的眼睛,直勾勾的眼神大有一種如果她不說自己絕對不善罷甘休的氣勢。
宋菱月無可奈何,這才緩緩的開口道,“謝謝。”
宋菱月抬起頭來一臉真誠的望著祁墨,表情是滿滿的認真,心中是滿滿的感動。
祁墨一時沒聽懂宋菱月話裏的意思意味著什麽,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沒有晃過神來,不明所以的望著她。
“什麽?為什麽要感謝我?”祁墨一臉好奇。
“謝謝你把你外祖父給你的保命金丹拿出來救言之。”宋菱月簡單的解釋道,一雙眼睛離不開祁墨。
宋菱月一解釋,祁墨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鬆開了原本抓著宋菱月呢兩隻手,心中詫異於宋菱月怎麽會知道這一件事情。
“誰告訴你的?柳良嗎?”祁墨不想給宋菱月帶來這麽大的心理負擔。
不禁在心中默默的責怪了柳良一番,學什麽不好,悄悄這樣惹人心煩。
“你別怪他,是我讓他告訴我的。”宋菱月瞧見祁墨臉上的臉色,立馬替柳良辯解道。
祁墨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將宋菱月所說的話聽進去,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聲,不置可否的轉過了自己的頭。
宋菱月盯著祁墨的側臉,心裏頭也不知怎麽想的,竟然突然之間踮起腳來,將自己的嘴唇湊到了祁墨的臉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隨後飛快的離開。
祁墨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一股濕潤的感覺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甚至整個腦袋都無法控製的沒有辦法轉動,愣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猛然的轉過了他的頭來,恰好看到宋菱月羞澀的飛奔逃離的樣子。
祁墨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髒有一種被人死死的揪住了的感覺,特別的奇妙,甚至覺得自己的整個心尖都癢癢的,一抹後知後覺的笑容悄然無息的爬上了祁墨的臉頰。
心中的好心情難得在祁墨的臉上得到淋漓盡致的展現。
祁墨傻傻的盯著宋菱月離開的背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來輕輕撫摸剛才被宋菱月親吻的那一處地方,僅存的一絲溫熱讓祁墨心中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宋菱月帶著滿臉的不好意思從自己的房間裏麵飛速逃離,一出門便遇到了剛剛好要去醫館的香菱。
“師父,你的臉怎麽比剛才還要紅啊?”香菱一臉疑問的盯著宋菱月滾燙的臉頰,好奇的高高揚起了自己的頭顱。
“有嗎?你看錯了啦,師父一直都這樣。”宋菱月伸出手來撫摸自己滾燙的臉頰,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絲毫不願意承認任何的不對勁。
“可是……”香菱滿臉疑惑,並不認為是自己真的看錯了。
“哎呀,你要去醫館嗎?我們一起去吧!走啦,別可是了!”宋菱月連忙打斷香菱的話語,拽著香菱的手便往醫館走,一邊往前走還一邊回過頭來看自己的身後,瞧瞧祁墨有沒有追上來。
看到身後空無一人之後,宋菱月的內心當中這才默默的鬆了一口氣,不過卻還有一股失落的感覺。
自從那一日去送林錦蘭再加上碰上了西門村村民染上瘟疫之後,宋菱月已經足足有七天沒有去過醫館了,現如今看著香菱要去開醫館,她便也跟過去看看。
一打開醫館,街道上是蕭條的景象,沒有之前熱鬧的趕集市的樣子,更沒有病人等在門口守候開張的場景。
“香菱,這幾日都沒有村民過來看病了嗎?”宋菱月詢問道。
“是的,師父,再說了我們保寧堂裏已經沒有了許多必備的藥材了,所以現在的莊浪縣越來越大不如前了。”香菱如實解釋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宋菱月安撫的摸了摸香菱的腦袋瓜,這幾日自己不在醫館裏,醫館裏麵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靠香菱和古郎中兩個人撐起來的,想著香菱瘦弱的小身子,小小的年紀竟然已經遭受這麽多了,宋菱月心裏麵一下子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香菱離開以後,宋菱月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在醫館的門口站著。
不一會兒,她便看到對麵的慈安堂也開張了起來,但是營業情況和自己這一邊差不了多少。
宋菱月看了一眼,隨後便走進屋坐在了桌子前,翻動著這幾日香菱看病時記下來的手帳。
凶狠的瘟疫來勢洶洶,不僅席卷了整個西門村,甚至就連冀州府也不能夠幸免於難。
不過,好在保寧堂,慈安堂和李氏醫館以及通才藥鋪竟然如出一轍的統一起來對外免費布施送藥,以最快的速度便把瘟疫控製了起來。
宋菱月在醫館裏坐了一整個上午,不僅沒有任何病人上門問診,甚至一旁跟上來的祁墨讓宋菱月的內心當中覺得非常的尷尬,於是她便找了一個借口,獨自出門去。
她閑來無事的在街道上到處晃悠,不知不覺走到了攤販前,打算選幾樣新鮮的食材今天晚上好好的犒勞眾人一番。
宋菱月走上前,拾起一塊個頭不錯的土豆低聲詢問道,“嬸子,這個土豆怎麽賣?”
“一斤八錢,姑娘,來一些嗎?這是早上新鮮剛挖的。”賣菜的嬸子臉上帶著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看著就讓宋菱月的的內心舒心萬分。
宋菱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土豆,外殼還沾染了幾塊濕潤的土壤,表皮摸起來也不是毫無水分的樣子,的確好像才剛剛從土裏挖出來。
宋菱月看著手裏的土豆,心裏麵感覺非常的滿意。
“好,大嬸,那給我拿五斤吧。”宋菱月在心裏掂量了一下家裏所有人的胃口,抱著絕不能夠讓他們餓著的想法,一下子讓賣菜的大嬸爽快的拿了五斤。
“好嘞,姑娘,稍等。”賣菜的大嬸美滋滋的咧開了嘴角,開始殷勤的往袋子裏給宋菱月挑選個頭更好的土豆,看起來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生意人。
宋菱月看在眼裏,默默在心裏堅定以後一定要多來關顧這一位賣菜的大嬸。
就在宋菱月認真的看著賣菜的大嬸給自己裝土豆的時候,突然旁邊的一陣討論聲莫名的傳入了宋菱月的耳中。
“誒,你上一回不是染上了瘟疫了嗎?今天怎麽竟然在也出來擺攤了?命不要啦?”一位賣豬肉的大嬸朝著一位賣鮮花的大嬸揶揄道。
“還不是多虧了通才藥鋪廣施藥材給我們這一些平民百姓,讓我幸運的躲過了殘忍的瘟疫,否則我現在怎麽能夠好好的在這裏呢?”賣鮮花的大嬸回應道。
“是啊,說到這一次我們冀州府遭遇瘟疫,多虧了通才藥鋪和李氏醫館,要不是因為他們大發善心的話,我們冀州府的百姓不知道會過上什麽凶惡疾苦的生活。”賣豬肉的大嬸也感歎道。
“不過,你聽說了嗎?聽說通才藥鋪和李氏醫館之所以會突然之間大發善心廣施藥材,是因為背後冀北王的指使。”賣鮮花的大嬸伸長了脖子,壓低聲音說道。
“是嗎?沒有想到冀北王竟然還在公務繁忙的時候考慮到我們冀州府的這一些平民百姓,我們真的是太幸福了。”賣土豆的大嬸聽到一旁熟人的對話,沒忍住也插上了幾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