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尚早,鎮上的街道裏還沒有多少行人,隻有勤快的店家開了門準備著做生意。

謝華裳來到秀坊門口,正巧碰到剛開了門的店小二。

他一看來人是謝華裳立刻眉開眼笑,伸著胳膊把謝華裳往店裏請:“今日謝姑娘來的如此早。”

“是啊,早點來早點回,家中還有些許事宜要我去辦呢。”謝華裳走進店內,拿出繡品。

聽到此店小二也不在多言,笑嗬嗬的請出了老板。

老板打著哈欠明顯是剛睡醒的樣子,跟謝華裳客氣了幾句,按照之前規定的價格將她手中的繡品全部收購。

謝華裳拿著銀子,踏出秀坊想去米行買些麵回去做燒餅,家中的快完了。想著她就邁開了步子超米行走去,卻沒有發現街道裏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謝華裳穿過街道,因想起了黃氏的囑咐她想早點回去就抄了近路。寂靜的小巷裏就她一個路人,突然小巷拐角傳來一聲輕狂的笑聲,接著她的身後蹦出個大漢來。

“謝小姐這是想去哪啊?”

聽著熟悉的聲音,謝華裳渾身一震。幾乎是同時,謝華裳拔腿就跑,卻被身強力壯的張大胡子一把揪住後頸的衣服給拉了回來,摔在了地上。

“謝小姐不是很勇猛嗎?上一次在村裏拿著菜刀就往我身上砍,今天倒是想逃了。”

謝華裳倒在地上,看著身穿灰色短衫,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子笑的猙獰的長大胡子,不自覺的撐著胳膊往後退了退。

餘光環顧四周,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石頭之類的東西能夠防一防身。忽然她看到了離她幾步遠的牆角邊堆著幾塊碎石。

謝華裳揚起手臂,指著張大胡子的身後,想要分散他的注意。

“阿娘你怎麽在這裏,別管我快跑。”

張大胡子果然中計回頭,謝華裳趁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拿起牆邊的石頭就往張大胡子身上砸,同時立刻轉身向巷口跑去。

這裏巷子太深了,都是些舊房子沒什麽人居住。現在時辰尚早,就算她大喊大叫也不一定會有人能聽到來救她。還不如她快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她剛跑幾步,就被張大胡子給追上一腳踹在了腰間,倒在了地上。

他揉揉被謝華裳砸中的肩膀,惱怒的又對著謝華裳踹了幾腳:“你個小浪蹄子,還敢跑!還敢騙老子,拿石頭砸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謝華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張大胡子又給踹倒在了地上,掙紮的過程中磨破了手掌。

“上一次你不是挺英武的嗎?把老子都給嚇了一大跳,今日怎麽不行了……哈哈……”

張大胡子揮舞著肩膀笑的張揚,一腳又踹在了謝華裳的肚子上:“把銀子給老子交出來,老子剛喝完花酒,就看到你進了秀坊還拿到了點銀子。老子還以為老子認錯人了呢,沒想到還真是你這個小賤蹄子,你還有幾分本事哈。”

謝華裳狼狽的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就算她在現代在厲害在這裏她也是個瘦弱的十五歲的小姑娘,這幅身子跟本就打不過張大胡子。

想著她識趣的拿出銀子遞給他,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她一個小女子。待她回了村子,在找機會好好報複他也不遲。反正日子還長,到時候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張大胡子一看見錢袋子就興奮了,一把搶過。腳也從謝華裳的臉上移開,嘴裏嘟囔著:“算你識趣。老子我今天高興,就先放過你。”

想著他就轉身離開,一把打開錢袋子。待看到裏麵的錢數時,一張臉變的漆黑,扭頭憤恨的瞪著謝華裳一腳又踹在了謝華裳的身子上。

謝華裳被張大胡子給踹的已經站不穩身子,踉踉蹌蹌的又倒在了地上。張大胡子嘲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呸。就這點銀子也敢來糊弄老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呢。”

謝華裳強壓住心中的怒氣,勉勉強強從地上撐起了身子,但她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

“你想怎樣?”謝華裳問。

張大胡子蹲在她麵前,一把握住她的下巴,眼中透出色眯眯的目光:“你這模樣倒是長的不錯,不如把你賣到青樓,讓老子好好的喝趟花酒。”

“什麽?”謝華裳驚愕的膛大了眼眸,抓住張大胡子的手就要掙紮。卻被張大胡子按住了脖子,使勁的往地上磕。

後腦一疼,謝華裳昏了過去。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許多人家都早早的吃過了晚飯躺進被窩裏睡覺了,黃氏還焦急的等在門外。

她雙手緊握焦急的在門口渡來渡去,不斷的探著脖子往村口張望。可就是不見謝華裳回來。

“這孩子會不會拐到其他地方玩了,怎麽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端?”黃氏自言自語道,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季凜剛好從王嬸家出來,看到黃氏還等在門口他眉頭輕皺:“嬸嬸這是怎麽了?”

黃氏一看到季凜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握住了季凜的手:“今早華裳去鎮上賣繡品,我囑咐她早點回來。可到現在她都沒回來,華裳從未回來這麽晚過,我怕她是出了什麽事,你幫嬸嬸去找找她好不好?”

村裏沒有府衙,她不能報案,家裏還有三個孩子她更不能走開。

季凜一聽謝華裳去鎮裏賣繡品還未回來,一顆心也是懸到了嗓子眼。他急忙叫來王嬸,想讓她叫來村長和另外幾個村民一起找,卻被黃氏給阻止。

“華裳她是個姑娘,若是今晚找到了還好,若是找不到那她的名聲就會被毀了。就算明天找到了怕也是要受村裏人指指點點,此事不宜聲張。”

王嬸也連口答應,忙安慰黃氏道:“你放心華裳那孩子聰明的很,能出什麽事。說不定啊,是想著掙了錢給你買點東西,所以才回來了晚些。咱在等等。”

黃氏仍是緊皺著眉頭,但她強硬的點了點頭。希望是這樣。

抬眸又看向了季凜,她還是希望季凜能幫她去看看。

季凜會意,對著她點點頭:“嬸嬸放心,我定將華裳給你找回來。”

說著他就往村口邁去,他也覺得此時頗有蹊蹺。

另一邊被捆著堵住嘴巴躺在青樓房間裏的謝華裳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環顧四周,雕花木床,繡花床帳,一張碩大的刺繡屏風擋住了她躺的床,也將房間內的其它景象隔絕。

心裏暗罵一聲,這張大胡子還真將她給賣了。看這裝修,賣的青樓還不差呢。

謝華裳暗暗叫苦,心裏想著該怎麽脫身。忽然門“刺啦”一聲開了,謝華裳急忙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越來越近,謝華裳聽到好像停在了桌前因為她聽到了倒酒的聲音。

接著傳來又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輕微的碟盤碰撞聲,飯香撲鼻而來。謝華裳知道,這是丫鬟上了菜。

接著門“刺啦”一聲好像被關上,屋內歸於平靜。她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華兄,咱先喝點酒敘敘情,一會在享用美女。”

謝華裳心中暗暗叫苦,屋內至少有兩個男人,她要怎麽逃?

“不急不急,你我兄弟倆能在著翠雲樓碰見也算是種緣分。”

謝華裳聽著,應該是那個被稱為華兄的男子回答的。接著她又陸陸續續的聽到一段對話。

“是啊,話說華兄還真是好樣的,這半年裏遊曆京城,如今又回到這青石鎮應該賺了不少銀子吧。”

“哪裏哪裏,陸弟真會開玩笑。華兄這半年裏也不過是出去長長見識罷了,銀子倒是談不上。陸弟可聽說了……”

男子故意壓低了聲音,謝華裳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但隱隱約約她好像聽到了他們提起了什麽謝秀才。心想著謝秀才不就是原主她爹麽?怎麽會突然被這兩人突然提起?

想著她豎起耳朵去聽,卻還是聽不到什麽完整的對話,隻聽到什麽“十三年前”、“謝秀才”、“勾子村”、“青石鎮”這樣熟悉的字眼。

那兩人小聲議論了一會,像是又顧忌什麽似的不在多言。接著謝華裳聽到了酒杯碰撞和嚼食東西的聲音。

又過了半響,突聽其中一男子大笑一聲:“華兄我們去看看老鴇子給我們準備的美女吧,聽說還是個雛呢。”

“是嗎?”被稱作華兄的男子猥瑣一笑,大步朝床邊走:“咱們去瞧瞧,爺我也好久沒有開過葷了。”

兩人來到床邊,一看**的謝華裳穿著粗布麻裳,嘴裏還塞著破布看上去髒兮兮的,心中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

“這老鴇子怎麽給我弄來這麽個人,我可是交了錢的。”說著那個被稱做陸弟的男子,就要嚷嚷叫老鴇子想讓她給他換個人來,卻被那個稱為華兄的男子攔住了。

被稱作華兄的男子取下謝華裳嘴裏的破布:“你不是說她是個雛兒嗎?瞧著模樣還挺俊俏的。你華兄我在外多多少少粘了些潔癖,不換也成。”

那個被稱作陸弟的男子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華兄喜歡就好。既然華兄喜歡,那小弟就不打擾了,免得讓華兄嫌棄。”

這美女本來就是給華兄準備的,他可以在找個更漂亮的,他可沒那特殊的潔癖。

想著他就推出了屋外,還貼心的給華兄關上了房門。

室內一片安靜,謝華裳緊張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窸窸窣窣”的似在脫衣服。

謝華裳心中大叫不妙,身上還綁著繩子她不敢輕舉妄動。突然一雙略帶冰涼的手,貼上了她的臉頰:“美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