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撫了撫黑岩的毛,直視著前方沒有回朝陽公主的話。
“凜哥哥,你就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嘛?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你的忙呢?”朝陽公主搖著季凜的手開始小聲的撒嬌:“告訴我嘛,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季凜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是怕你添麻煩,你一個女孩子家,不應該卷到這樣的事情裏麵來。”
“這也不是什麽不好的事嘛,再說我又不要上陣殺敵,隻要你告訴你想怎麽做,我看能不能幫得上你的忙就好。”朝陽公主眨巴著眼睛,裝可憐的說道。
“我也是拿你沒辦法,那我就給你分析一下吧。”季凜將韁繩搭在了馬身上,席地坐在了草坪上。
“好呀。”朝陽公主也坐到他身邊。
“你知道邊境地區,總有些異域人想要侵入我朝吧?”季凜在地上用手指劃了一個圈。
“我知道,皇帝哥哥跟我說過。”
“這兩年那些異域人開始聯盟,屢次在邊境作亂,但都被吳將軍給鎮壓了,他們要想一個辦法讓我們內部相鬥。”
“那是他們偷了虎符,想要用虎符來調遣我朝的軍隊嗎?”朝陽很快就推翻了自己這個想法:“隻有一半的虎符是沒有用的,還要皇帝哥哥的虎符一起才能調遣軍隊呀。”
季凜讚許的點了點頭:“對,他們拿這一半的虎符是沒有用,但是卻能通過陷害而讓吳將軍和丞相都因此受到眾人的猜忌,從而朝政表麵的穩定也不可維持。”
“跟丞相有關係嗎?”朝陽不解的問。
“吳夫人是丞相最小的女兒,她和虎符一起失蹤,大家就會懷疑到丞相頭上來,而丞相沒有拿虎符卻被如此猜忌,心中定會不滿。”季凜停了下來。
“如此一來,若是最後沒有查出真凶,丞相必然要背這個黑鍋,朝廷中兩位頂梁柱都有可能被撤職,這樣就給了那些異域人可乘之機?”朝陽公主接著季凜的話,把事件分析了出來。
“對。”季凜站起身來,“看來公主也是一個破案高手。”
朝陽公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都是凜哥哥你分析出來的嘛,我隻不過想到了這個結果,那我們現在回去查案子!”朝陽興奮的翻身上了馬。
“朝陽,我先把這事稟告皇上,然後派人去找那些異域人,相信找到他們,這件事就會有結果了。”
忽地,便聽到幾隻冷箭從遠處射來,擦過了季凜的耳邊。
“不好,朝陽,快進屋帶吳夫人躲起來。”剛才那幾箭明顯是衝著季凜而來的,若不是他反應快的話,這箭恐怕就要從他的身體穿過了。
“吳夫人小心!”朝陽公主一邊躲閃著,從門口射過來的箭隻,一邊帶著吳夫人往後門走。
“怎麽會這樣?”吳夫人木訥的被朝陽公主牽著,眼神裏如木偶般沒有一絲神色,她顯然是沒想到,這場意外來的那麽快。
“朝陽,你這裏還有其他的出口嗎?”季凜在前麵招架著從門前射入的箭,又看到了一側窗戶外也有一群黑衣人跑來,自知要想帶著兩個女子衝出去是不可能了的。
朝陽公主在一旁急得都快哭了,焦躁的敲著自己的腦袋:“我想一想。”
“額。”季凜吃痛的低吟了一聲,剛才分心去想逃脫的辦法,讓他不小心被箭劃傷了胳膊。
“凜哥哥,你沒事吧!”看著季凜的傷口裏滲出血來了,朝陽公主一聲驚呼,此時她後悔剛才沒讓暗衛跟近一些了,現在突然出了這樣的情況,暗衛一時也察覺不到。
季凜淡淡的說:“沒事。”但從他的身形來看,剛才的箭傷是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在哪裏,在哪裏……”朝陽公主不停的在房間裏搜尋著暗門的痕跡。
“找到了!”終於,在房間的桌角旁邊她看到了皇家暗門的標記,,她過去將桌上的燭台一擰,牆麵便從下往上開啟了一道石門。
“凜哥哥,快過來。”朝陽把吳夫人推進了暗門裏,連忙叫著季凜一塊進去。
“好!”進暗門之前,季凜拿起了桌子底下藏著的酒壇子,將酒壇摔碎在了門口,隨後吹燃了火信,點上了地麵的酒精,頓時整個房屋便成了一片火場。
在暗門關閉之前,季凜一個閃身跳進了門內。
暗門內是一條通道,在暗門完全關閉後便是一片漆黑,朝陽公主從身上拿出了一顆夜明珠。
“本是拿著玩玩的,不想居然在今日派上了用場。”朝陽公主拿著夜明珠自嘲似的說,借著夜明珠的光看到季凜胳膊上的血正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著。
季凜剛才站著的地方,腳下已經是一片血紅。
“凜哥哥,你的手怎麽樣了?我看流了好多血。”朝陽公主湊近了季凜,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們趕緊走吧,剛才外麵的大火隻能阻擋他們一下。”季凜的臉上已經開始冒出細汗,從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纏在了傷口處,強撐著身子要帶她們走出去。
此時,嚇懵了的吳夫人終於回過神來問:“我們要去哪?”
“從通道出去京城外的一家別苑,那裏專門有人把守,會比這裏要安全。”朝陽公主走在前麵帶路。“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裏居然會跟來了刺客。”
“吳夫人,你知道嗎?”季凜開始懷疑吳夫人。
這裏是皇家獵場,一般人是不能進來的,而現在他們非但闖進來了,而且還確切的知道他們的位置,並想置他們於死地,如果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他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
“我,……”吳夫人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伸手挽住了朝陽公主的手臂。
朝陽公主回過頭來說“吳夫人怎麽會知道呢,她也被嚇壞了,凜哥哥,我們還是趕快出去找人幫你看看傷口吧。”
季凜不再多問,靜靜的看了一眼吳夫人。
“這條路好長呀!”走了將近半個時辰,通道依舊是一片漆黑,不見半點亮光,朝陽公主不由的抱怨了一句。
“繼續走吧,到了別苑就能休息了。”季凜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好吧。”朝陽公主看季凜這樣,心中很是不忍,本來從未受過苦的她,在這樣的路程中是有些受不了,想要休息的,念及季凜的傷勢就又鼓起勁繼續走。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一扇與獵場暗門同樣的石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應該就是這裏了。”說著,朝陽公主拿出了一個半張手掌大小的齒輪似的木環,按在了暗門的一處凹槽中,暗門慢慢打開了,外麵是一間臥房。
“季凜哥哥你先坐著,我去找人叫太醫。”朝陽公主一出暗門就把受傷的季凜扶到了**。
很快,朝陽公主就帶著太醫進來了,門口還跟著好幾個侍衛和奴婢。
“太醫,你快給凜哥哥看看他的傷勢要不要緊。”朝陽公主請太醫坐下,自己站在了一旁。
太醫把著季凜的脈,又打開醫藥箱,將他手上的布條拆了下來。
“公子身體強健,這手上的傷並不要緊,隻是長時間未得到醫治有些失血過多,須得好好補一補。”太醫把季凜的傷口清理好,轉身到桌子上開了一副藥方。
“多謝太醫,來人,送太醫出去。”朝陽公主語畢,便有一侍女從門外進來引著太醫出了門。
隨後又安排了吳夫人在廂房住下,季凜睡了過去,朝陽公主就一直在他身邊守著。
“朝陽,朝陽。”季凜醒來便見朝陽公主趴在床邊睡著了,輕聲的將她喊醒。
朝陽公主揉著惺忪的睡眼,見季凜起來了高興的說:“凜哥哥,你醒了啊,餓不餓?我讓人煲了湯,你喝一點好嗎?”
“吳夫人現在怎麽樣了?”季凜此刻關心的還是虎符被竊的案子。
“吳夫人受了不小的驚嚇,派去照顧她的人說她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肯上床休息,整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像失了魂似的。”朝陽公主走到桌子旁邊給季凜倒了杯水。
季凜略微想了想說:“你覺得這像不像一個圈套?”
“圈套?”朝陽公主不是很明白。
“怎麽會那麽巧,我們一去獵場就遇到刺客,從他們的手段來看,他們隻是想射箭逼死我們,而不敢進門直接殺了我們?”
“這個確實挺奇怪。”朝陽公主歪著腦袋仔細的想了想,最終也沒想明白什麽。
”隻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他們怕我們認出來!”季凜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難道他們真的是丞相派來的?”朝陽公主回答。
“這件事回稟皇上了嗎?”季凜沒有接著朝陽公主的話繼續深究。
朝陽公主搖了搖頭說:“還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吳夫人的事,想著等你醒來先商量一下。”
“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派人上報,還是得我親自去辦才行。”季凜知道剛才的這些刺客來的這麽巧絕非偶然,自己又害朝陽公主身陷險境,若不查清楚就貿然上報,很可能會把事情越弄越糟。
“可是剛才那場大火和我們的失蹤,暗衛肯定會去稟報的。”朝陽公主顯得有些著急了。
“你就隻說我們在獵場遇到刺客的事,現在已經安全,吳夫人的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好,我這就派人回宮。”朝陽在房間裏的書桌上寫了一封信,叫來了侍衛,讓其把信交給皇上。
“朝陽,我要去吳夫人房間一趟。”季凜從**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