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嬸是把季凜看成自己孩子一樣的,這樣一來她自然是高興的。

談妥之後,次日,王嬸和季凜就坐上了馬車回勾子村。經過數日的的路程,他們總算是到了青石鎮,見天色已晚,季凜便給王嬸找了家客棧住下了,打算明日再回去。

安頓好王嬸之後,季凜想去看看謝華棠,便找了個借口出門了。

“怎麽會沒人呢?”可是到了謝華棠家的鋪子外,門卻是從外邊鎖住的。按理說,她們就算提前打烊了,也不會把門反鎖了,這個時候她們又能去哪呢?

“老板娘,你可知道隔壁的人家去哪了嗎?”季凜走進了華宋胭脂鋪詢問。

“你是剛從外地來的吧!”老板娘上下打量著季凜:“這幾日,她家鬧的轟轟烈烈的,鎮上的人都知道了。”

老板娘從櫃台裏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出來:“你要打聽事情,總得拿些什麽來換吧。”說著伸出了手掌示意季凜給錢。

季凜也不囉嗦,直接從錢袋裏拿出了一塊碎銀給了老板娘。

“出手蠻大方的嘛,看來你跟那家關係不一樣般呀!”老板娘對著季凜拋了個曖昧的眼神,然後將謝家的事情都告訴了季凜。

原來那日謝華棠一家從黃氏娘家回來之後,就張羅著小飯館開業的事情,先是取回了訂製的匾額,接著去買鞭炮、香燭,而黃氏和嫣兒就加緊準備著做餅的材料,一家人忙得不亦樂乎。

“娘,你去休息會吧,這裏有我和嫣兒看著。”開業那天的淩晨,她們因為要保證餅新鮮時的口感,便隻睡了一兩個時辰就起來準備了。

“是啊,夫人,現在離開業開業的時辰還有好一會呢。”嫣兒見外麵天色還是黑著的,也勸著黃氏去休息。

黃氏確實也是累著了,就答應了:“好吧,那你們兩人辛苦了。”

謝華棠和嫣兒在爐子旁邊烤著火,險些就睡著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

“娘,若梅,青瑜快起來吧,咱們該開業了!”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謝華棠的睡意一下全部消失了,渾身就隻有飯館開業的興奮。

黃氏等人聽到謝華棠的聲音也都立即起了床,同謝華棠一起把所有的東西擺放到位。

劈裏啪啦的響聲在屋簷前向四處傳開,小含微在黃氏的身邊緊緊的捂著舞者自己的耳朵,但是嘴裏卻笑得咯咯響。

“大家快來看看呀,新店開張,各色家常菜配上美味的特色鮮花餅,絕對讓你不枉此行。”謝華棠還找了黃一鳴過來幫忙。

路上的行人看著這樣熱鬧的場景都湊來看看,正好是早餐時間,慢慢的,很多顧客就順便把早飯吃了,飯館裏很快就坐滿了人。

“青瑜,你來加把柴火,火不夠大。”黃氏在廚房裏忙得一點歇息的時間都沒有,謝華棠的幾個妹妹也都加入到了幫忙的行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來吃飯的人漸漸的少了,黃氏才得一點休息的空當。

在飯館裏的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個穿著褐色衣服的婦人,笑眯眯的走到後廚。

“這裏不能進去,你要吃什麽,可以在那裏坐。”小含微站在門簾前攔住了她。

“小娃娃,我不吃飯,我來找你娘的,讓我進去吧。”婦人用手捏了一把小含微的臉。

小含微把臉扭開了,她可不喜歡被陌生人摸臉。

“誰要找我呀?”黃氏掀開門簾從廚房裏出來了。

一看到這婦人黃氏的臉色就變了,下意識的拉住了含微的手說:“大嫂,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那日謝華棠在街上幫助了的謝家大嫂劉氏。

因為黃氏生下含微沒多久,就被謝家趕出了家門,所以含微對這個大伯娘是沒有一點記憶的。

“妹子,你別緊張,我這不是想娃娃們了,所以,過來看看嘛。”劉氏滿臉堆笑。

謝華棠聽到動靜也從臥房走出來了:“大伯娘?你到這來做什麽?”

“你看你們現在都開了飯館,我這個做大伯娘的也得來看看不是?”說著在商鋪裏轉了一圈:“不錯嘛,之前你們還沒地方住,現在可算是發達了。”

“沒地方住不也是拜你們所賜嗎?”謝華棠沒好氣的回了過去。

“這你可不能怪我,那房子本來就是你大伯的,你娘沒有生下男丁就不能在那住,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劉氏很是理直氣壯,自己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青瑜,去給大娘拿兩個餅,然後送大伯娘出門。”謝華棠很不想再和這樣的人說下去,隻希望她快點走,不要破壞了今天大家都高興的氣氛。

“這就要送我走了?你以為我來就是為了你兩個餅嗎,把我當叫花子打發?”謝青瑜給劉氏包了餅,但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你還想怎樣?”謝華棠也坐下了下來。

“我和你大伯兩個莊稼人,自己都養活不了不說,還要照顧你奶奶,你說說你娘這個做弟媳的是不是也應該拉扯一下我們?”

“繞這麽一大圈,說白了不就是想來要錢嘛!”謝華棠不打算給劉氏留餘地,這種人跟她扯再多,她也是聽不明白的。

劉氏也索性不再裝善良了:“對,我就是來要錢的,你們現在過得這麽好,我們一家卻要在那喝西北風,這是個什麽道理?”

黃氏在旁邊扯了扯謝華棠的衣服:“要不咱們給她點錢吧。”

謝華棠沒有聽黃氏的,反而對劉氏說:“我告訴你,別說我們現在還沒有錢,就算是我們家財萬貫了,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當初你們是怎麽對我娘的我都記著呢。”

“有你這樣跟你大伯娘說話的嗎?”劉氏氣得忽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原本以為像黃氏這樣的性格肯定可以從這裏撈些好處回去的,卻沒想到在謝華棠手下吃癟了。

“大伯娘,這兩個餅就當做你辛苦來這一趟的路費,現在請你自己離開,不然我可要叫人把你趕出去了!”

謝華棠眼神不善的看著劉氏,黃一鳴也站到了謝華棠的身邊,威嚇的看著她。

劉氏自知在這裏討不著便宜了,拿著兩個餅就氣衝衝的走了。

劉氏回到家中,越想越生氣,看著手中的餅,她都想把它給扔掉,可是剛想摔又舍不得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今天這場氣她可忍不了,便在屋裏走來走去,一腦子壞主意都蹦了出來,但是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不受牽連的。

“寶兒,你這是要去哪呀?”劉氏的兒子受不了劉氏在家裏一直囉嗦,所以打算出門,卻被劉氏叫住了。

“你管我去哪!”寶兒不耐煩的白了劉氏一眼。

劉氏才不管寶兒對她的不待見,隻想著怎樣能夠對付謝華棠。

於是跑過去拉著兒子的手說:“今天娘想請你那些朋友喝酒,你去把他們叫到家裏來吧。”

寶兒一聽心裏雖然覺得劉氏莫名其妙,但還是很高興,趁著劉氏沒有反悔,趕忙說:“我這就去把他們叫來,你可要把酒準備好,還要幾個小菜,不要給我丟了麵子。”

寶兒說完就趕忙去叫他的朋友們了,劉氏去村裏的老酒匠那裏賒了三大壇子的廉價酒,又去菜地裏拔了些蘿卜和香菜。

“讓你們囂張!”劉氏一想到謝華棠最後的可能有的下場,她就做這些事就更起勁了。

“娘,我回來了,你的菜做好了嗎?”在自己家裏寶兒擺出一種老大哥的架子,招呼著自己的混混朋友在菜桌旁坐下。

“好了勒!”劉氏端著炒好的花生米上了桌。

酒壇子已經在桌子底下擺好了,劉氏親自給每個人倒滿了酒,寶兒的那些朋友剛開始還很謙讓,多喝了幾碗之後便以為自己是在酒樓了。

劉氏看大家喝的迷迷糊糊之後,就自己坐下了了。

“各位小哥,大娘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想請各位幫一把我這個老太婆。”劉氏做出非常悲傷的樣子。

“什麽事?”一個大胡子的混混拍著胸脯道,“你當心,你是寶兒的娘親,也就是我們的娘親,有什麽事情,你盡管說,我們一定會幫忙的。”

“你們都知道,我謝家大娘是有兩個兒子的,除了我當家的之外還有一個小叔子,那小叔子命不好,早年間意外摔死了,我家還有一個老娘,就全歸我來照顧了。”

劉氏說的捶胸頓足:“那小叔子還有一個妻子和四個女兒,今天她家開了飯館,我就過去看看,她們居然把我趕出來了。”

“她們就是嫌我這個親戚太窮了,怕我去向她們要什麽,你們說我一家照顧老娘那麽久,可一句怨言也沒有說過呀,我是那樣的人嗎?”

幾個混混都聽得十分認真:“不是,大娘您這麽好,怎麽會想要她們那點錢呢?”

劉氏說著說著就開始流淚,愈加悲戚:“我就想著她們既然發財了,也應該要盡一點孝心,誰知她們竟連我這個大伯娘都不想認,直接把我當叫花子似的趕了出來。”

“她們在哪,我們幾個去幫你出口氣。”一個義憤填膺的想要幫劉氏,連她說的,要請他們幫忙的事情,都拋到腦後去了。

劉氏假裝為他們著想:“還是不要了,我怕太麻煩各位朋友了,我這一個小婦人,受點委屈也不能怎麽樣。”

這一說卻更加激起了混混們心裏的那點俠義氣概:“你就告訴我那人在哪,我們去看看,你放心不會讓你為難的。”

劉氏見時機到了,就把謝華棠家店鋪的位置告訴了這些混混,她的目的就是想讓這些混混去替她教訓一下謝華棠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