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要在人多的地方要一個小鋪子就行。”謝華棠看著這裏的布置,總感覺像是一家黑店,萬一它獅子大開口怎麽辦呢?她可沒有那麽多錢了。

“小鋪子?做小吃的吧!”老板顯然是商鋪交易上的行家,一句話就分析出了謝華棠所賣的東西。

“是,有這樣的鋪子嗎?”謝華棠也不去想太多了,既然季凜帶她過來,應該就不會坑自己的。

“有,你自己看看想要哪一塊的。”老板很快的從茶桌的下層拿出了一張地圖。“這上邊標紅的地方都是我的商鋪。”

“哦買噶的。”打開圖紙後,謝華棠都沒忍住說了她在現代的口頭禪,地圖上標紅的地方占了整張地圖的六分之一,如果在現代,他就是人生贏家,地產大亨啊。

季凜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麽。

“這個,買下要多少銀兩?”。謝華棠指著街口的一塊區域問。

老板稍微瞥了一眼:“一百兩。”

“什麽,這麽點大的鋪子就要一百兩?”謝華棠想這果然是一個黑店,之前那麽大個鋪子也才一百兩。

“這已經是低價了。”老板用他的煙鬥敲了敲桌麵“你要是錢不夠的話,就換個地點吧。”說著又給她指了一個新地方。“這裏隻要五十兩。”

“這麽偏呀,能有幾個人上門來買?”謝華棠沒有答應。“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這裏太貴了。”謝華棠小聲的對季凜說。

“姑娘,青石鎮商鋪就我這是最便宜的了,你這位朋友是知道的。”老板似乎不怕謝華棠這個顧客走,淡然的坐在那喝了口茶。

“真的嗎?”謝華棠看向季凜。

“嗯。”他點了點頭。

“那這個店鋪如果是租的話每個月要多少租金?”謝華棠仍然沒有放棄自己最初想要的地方。

“每月四兩銀子。”老板豎起了四根手指。

“老板,再少點吧,我一個女子獨自在外做生意多不容易啊!”謝華棠打起了感情牌。

老板搖了搖頭:“一分都不能少,這已經是最低的了。”

最終謝華棠想著以後隻要能掙錢,月租稍微貴一些,但比起買鋪子來說也是可以了,而且現在也不知道鋪子的具體情況怎麽樣,現在買下來,以後有些什麽問題再換也麻煩。

“成交,我現在想去看看鋪子可以吧。”謝華棠拿著老板的地圖又反複看了幾遍才決定了。

“小嬌,帶這位姑娘去看看鋪子。”掌櫃搖了搖桌子上擺的一個木製鈴鐺,立即就有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姑娘從樓下上來了。

“姑娘,請跟我來。”小嬌像飄過來似的,輕輕的沒有一點腳步聲。

“嗯?”謝華棠還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抓住了季凜的衣袖,引起了老板異樣的目光。

“不好意思。”謝華棠趕緊鬆開了季凜的衣袖。

新的鋪子位於正街上,恰好和黃氏她們平常擺攤的地方在一塊。

新鋪子比起以前的那個小得多,隻有一間房屋,中間由一塊綠布隔斷分成前後兩個部分,後麵有一個半人高的台子,剛好可以用作廚房。

看過鋪子之後覺得還可以,謝華棠就把黃氏她們從街邊接了進來,算是正式開店了,這次她們低調許多,隻是簡單的在灶台旁插了一柱香。

餅鋪剛開業,來買的人並不多,謝華棠覺得這是正常的,可一連過了好幾天,來店裏買燒餅的人比平常擺攤時的客人還要少。

“娘,你吃吃看我們做的餅,有沒有什麽不一樣?”謝華棠從廚房裏拿出新做的餅掰了一小塊遞給黃氏。

黃氏嚼了兩口說:“沒有什麽不一樣呀。”

“那為什麽來買的人少了那麽多呢?”謝華棠自己又嚐了一小塊,剛才她已經把所有的餅都嚐過了,味道都沒變。

“怕不是大家吃這些口味吃膩了?”黃氏把油往圍裙上抹了抹。

“可能吧,我再想想能不能做出什麽新的口味。”謝華棠把餅放了回去,準備找嫣兒商量再做幾種新口味。

幾番商討下來謝華棠和嫣兒最終做出了新的餅,借了王嬸家地窖裏儲藏的紅薯,做了紅薯餅。

紅薯餅開始賣的那天,謝華棠一大早就在自家門口開始叫賣了:“新鮮的紅薯餅,獨此一家,美味可口,鬆軟香糯,大家快來看看呀……”

剛開始吸引了不少的顧客,但是隨後大家的新鮮勁一過,上門的客人又少了起來。

一家人每天的飯食都是吃賣剩下的餅,每個人的心情都像霧蒙蒙的天氣一樣不怎麽好。一家人隻有小含微什麽都不懂,還像平常一樣活潑,其餘人都不大說話。

就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終於有一天上午,這場暴風雨掀起來了。

這天午餐,在小商鋪裏,黃氏像往常一樣把熱好的餅和菜湯拿到桌麵上,大家靜靜地吃飯,隻有謝青瑜一口也不吃。

“青瑜,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謝華棠關切的問。

謝青瑜眼睛都沒抬一下:“沒怎麽。”

“沒怎麽,那又為什麽不吃飯?”黃氏放下碗筷嚴厲的說。

“這又不是飯,不想吃。”謝青瑜依舊是淡淡的說。

“不是飯這也是糧食,大家都能吃,你為什麽不吃?”黃氏對謝青瑜的態度感到很生氣,拿著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餅。

“我不要。”謝青瑜倔強的把餅又夾回了菜碗中。

“你今天必須把它吃了。”黃氏也強勢起來,這幾天積蓄的悶氣似乎在她渾身亂撞,就想找一個突破口撒出來。

“娘,算了,青瑜不吃就不吃,隻要她自己不餓就行。”謝華棠見氣氛不對,也放下了碗筷。

“這麽大的人還這麽任性,一點都不能體諒娘和姐姐的辛苦。”黃氏直直的盯著謝青瑜。

“我就是任性,就是什麽都不會做,那你不要我這個女兒呀!”謝青瑜的眼淚頓時就全流出來了。

見她這麽說,黃氏更是氣憤,氣得指著謝青瑜的鼻子說:“好啊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敢這樣跟娘說話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就是讓你來氣我的?”

氣氛愈加緊張,兩個小妹妹都放下了碗筷在一旁不敢出聲。

謝青瑜還想反駁。

“青瑜,你不要說了!”謝華棠打斷了她:“若梅,帶你姐姐去裏邊廚房。”

“她想說什麽就讓她說,心裏的怨恨嘴上攔著有什麽用!”黃氏不願就此罷休。

“我沒有。”謝青瑜哭著把若梅推開。

“我又沒錯,不用人來攔著我。”小含微去拉姐姐的手,卻被謝青瑜近乎瘋狂的甩開。

“娘親。”謝青瑜這一甩,不小心就把小含微推到了地上,屋子本來就小,含微的腦袋就磕在了門檻上。

“含微。”謝華棠一聲驚呼,趕忙去查看含微的傷勢。

“謝青瑜,你連你親妹妹也想害?”黃氏用手指著門外:“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謝青瑜果然強氣跑了出去。

“青瑜……”謝華棠也是又氣又急,但又要照顧著含微,忙對若梅說:“快去跟著你姐!”

謝華棠安撫好黃氏的情緒,趕忙去處理含微額頭的傷口。等一切都消停了,這才想起來跑出門去的兩個妹妹還沒回來。

天已經很黑了,謝華棠的心裏越來越擔心起來。黃氏的氣已經消了一些,含微也在大夫上藥之後睡著了,謝華棠起身出門去尋找妹妹們。

路口,打獵回來的季凜看到遠處兩個孤零零的小黑影,心想這是誰家孩子大晚上還在外麵晃悠,該不會是迷路了,家人應該很擔心吧。等季凜走近一看,發現是謝華棠的妹妹們。

謝青瑜和謝若梅在外麵晃悠了很久,感覺又餓又困,雖然青瑜心裏還是有些生氣,但是又沒有勇氣回家,不過肚子的抗議讓她們快要受不了了。

正在她們手足無措的時候,看到了季凜。

“季凜哥哥”,兩個小姑娘開心地喊了起來。

平日裏,小姑娘們和季凜關係也還不錯,不過此刻,在這種情形下,青瑜和若梅真的有一種見到了親人的感覺。

“你們兩怎麽這麽遲了還不回家,你們姐姐該擔心了吧?”季凜關切地問到。

聽到季凜這麽說,青瑜心中又的委屈又起來了,然後一五一十的把家裏的事情跟季凜說了。

季凜聽青瑜說完,知道又是因為謝家鋪子的事情,謝家又亂成一團了。季凜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得趕快想個法子把事情解決了才好。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姐們兩安頓了。

季凜扶起這兩個小姑娘說,“先跟哥哥回家吧,不然母親和姐姐該擔心了。”

謝青瑜此時也後悔自己剛才魯莽的行動,還害得妹妹受了傷,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跟著季凜打算回家好好跟娘親道個不是。

三人正打算往家裏走去,突然遠處傳來了呼喊聲“青瑜……若梅……”。

三人聽到了呼喊聲,停了下來。青瑜和若梅聽出了是姐姐的聲音,興奮地跳了起來,“姐姐,我們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