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走下山的時候,上學的孩子們早已不見蹤影。當我們走進學校的時候,都快到中午了。
在這裏我們又看到了那兩個孩子,他們是學校專門安排和我們見麵的,他們昨天就去學校了,可是我們沒有到,今天又到學校來迎接我們的。
聽了這裏老師的介紹,筱曉和薛胤都感動得哭了。我們拿出為大家準備的禮物,一些書、文具、還有一些小飾品、體育用具。同學們好高興,他們帶我們去參觀學校,老師們再給我們準備午飯。我們和小朋友們一起玩,詢問他們的學習和家庭情況。當得知,這些孩子的很多人都和我現在的處境一樣時,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這一刻我問自己,都是人,都是同樣的苦難,為什麽他們那麽堅強,我就要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呢。
也許,從那一刻起,我把很多東西就放下了,把很多往事都裝進了那個核桃殼似的往事殼裏。
我們在小學待了兩天,第二天學校沒有學生了,隻有留下來陪我們的老師,他們給我們講述了學校的情況,講述了學校的困難。可對於我們除了回去寫一份聲情並茂的調研報告,也不能為他們做多少實際的事情。
臨行前,我們將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學校的老師。嶽楓臨走時,還要了學校的地址,他說他要給孩子們做點什麽。
出發時,學校的老師默默的送我們。其中一位老師含著淚說:“如果,我的學生也能和你們一樣,那該多好啊!”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大家心裏最軟弱的位置,都流下了淚水。
回去的路上,我們少了許多矯情,走了整整一天的路,才搭上一輛進
縣城的車。當我們回到縣城賓館的時候,大家都不敢脫鞋子,因為腳都走破了,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教育局告別。教育局的領導為我們準備了一個簡單的茶話會。茶話會上,教育局長介紹了縣裏教育開展情況,帶隊的學院領導,表示我們學院願意每年為這次調研的學校提供一批教材和學習用具,還表示,將我們帶來的便攜式工具等器材全部贈與教育局。
局裏要請我們吃午飯,我們拒絕了。大家一人買了一桶方便麵就登上了回校的汽車。另行前,曲別和他的妻子來送我們,他扛來了一袋蕎麥和一袋烤熟的土豆。他說:“我們這窮,沒什麽好東西。這些蕎麥是他父母在山裏種的,原生態的;這些土豆是他和妻子忙活了一晚上烤好的。”
我們都愣了,想想當晚吃土豆的事情,大家都忌諱了。
曲別看我們遲疑,立即補充說:“你們放心,這些土豆都是用木頭烤的,你們聞聞,還有木頭的味道呢!”
曲別的憨厚讓我們無法拒絕。我們想付給他一些錢,畢竟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可是我們沒有錢了,錢都留給學校了。嶽楓將自己的手表取下來戴在曲別是手上,說:“你經要給孩子們上課,沒有時間不行,這手表對你比對我有用。”
曲別開始拒絕,後來也就接收了。筱曉也大方,將自己的金項鏈取下來,給曲別的妻子戴上。他們對手表沒有研究,不知道嶽楓的手邊值好幾萬,但是他們對金子很敏感,一見到筱曉的金項鏈,怎麽也不願意收。筱曉好說歹說,曲別總算是答應收下了,他含著眼淚說:“別人結婚的時候都給妻子買金項鏈,
可我們家窮,買不起,所以的女人都帶著金項鏈幹活,而我的女人卻脖子光光的。今天,你幫我實現的願望,我感激你!”我們在曲別的感激聲中離開了。
別了,曲別!
別了,昭覺!
別了大涼山!
別了,孩子們!
“喂!新兵,到站了!”迷迷糊糊的,我被自己的往事給弄困了,小睡了一會兒。
我站起來,提著背包就下車。剛走到車門我又回去了,心裏罵這該死的老兵耍我,全車廂的人不下車,偏偏忽悠我下車,我得罪他了。
想想,昨晚也正是得罪他了,活該!
和我一樣被耍的人還有嶽楓,我突然想笑。他問我:“你笑什麽?”
“我沒笑啊!”
“你明明笑了啊!”
“我被耍了,是因為我得罪了老兵,你怎也被耍了,你的黃鶴樓不管用了!”
他瞥了我一眼,自己下車去了。我沒理他,往車廂裏走,那個老兵見我回來,騰的跳起來,衝到我麵前,吼道:“讓你下車你回來幹嘛?車就要開了,趕緊的,下車!”
“班長,為什麽啊,不要我了!那也不能……”
老兵急了,推著我往車下擠,邊推邊說:“你這兵我帶不了,趕緊走吧!”
我被老兵推著下了車,心裏納悶,為什麽啊?因為我昨晚和他聊天得罪他了,還是我胡思亂想惹的禍!
正納悶呢,嶽楓笑嗬嗬地說:“你不是不肯下來嘛?”
“關你什麽事!”
我們再沒理誰,自己看風景,然後目送運兵的車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