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表決,我們五人小組同意了先去二號地點繪圖的決定,那麽我們就沿著小樹林朝小河的上遊走。一路上,我們都在觀察阻擊部隊的部署,媽媽的,沿著小河,幾個便於過河的點都設置了哨卡,想過去真不容易,隻是不知道下遊如何。

我們無心過河,自然也不用拋頭露麵,而是沿著小河一路向上,直到河流變得湍急的峽穀地帶,阻擊部隊才沒有設卡,但是如果從這裏過河,在返回一號點,至少要多走20公裏路。何況還不知道在那些岩石背後,是不是潛伏著阻擊我們的兵。

沿著河流往上,翻過一座山,天已經全黑了。我們在山腳下集結,大概有一半的人匯聚到一起。也就是說,和我們一樣想法的人有一半。

天已經全黑了,為了避免被阻擊我們的部隊發現,我們不能生火,不能掌燈,隻能靜靜的躲在黑漆漆的樹叢中。

我們一停下來,寒冷和饑餓就如期而至。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樹叢中前進,並且打破了規劃路線,沒有受到任何阻擊。但是,今晚過後,我們的行進路線就明顯拉長,地麵部隊已經不能完全監控我們,空中偵察會大規模開始,這樣一來,我的行蹤將暴露無疑,阻擊戰和遭遇戰隨時都可能發生。

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我們隱秘的對著地圖找方位。

“今晚,我們必須抹黑前進,渡過前麵的一片平地,進入對麵的山地才能休息,否則就要挨打了。”小牧看完地圖給我們提要求,謝垣和賈向元是老兵,他們明白其中的道理,表示同意這個看法。我和嶽楓也沒有意見。隻是嶽楓要求吃完幹糧再出發,可是幹糧隻有一袋,現在吃了,後麵的三十多個小時就沒有東西可以吃。這一次大家意見分歧很大,最後大家表態,自己處理自己的食物。嶽楓自然毫不客氣的將幹糧全部裝進肚子裏,咕嚕嚕的喝了一陣子水,收拾收拾就要和我們上路了。賈向元揪住嶽楓的背包將他拽回來,用手電照照地上的包裝袋,說:“你這樣行軍啊,新兵連沒有教

你如何行軍嗎?虧你還是偵察連的,丟人!”

“什麽丟人啊,什麽叫丟人啊……”

我拉住嶽楓,順手將地上的幹糧包裹袋撿起來,掏出軍刀在地上刨了個坑準備埋起來,謝垣說:“帶走吧,阻擊我們的兵不是笨蛋,他們比我們精明得多,何況還有特種兵幫他們。”

於是,我們帶著垃圾離開了。

由於沒有吃東西,肚子裏餓得慌,沒辦法喝了幾口水,但這遠遠不夠,也隻能堅持著前進。

晚上行軍,我根本就沒有練過,好在小時候經常走夜路,抹黑也能湊合前進。但比起經過嚴格訓練的其它四個人,我算是墊底的。

和我們一同前進的人不少,也有少量的人留下來等天亮。事實上,是否留下來等,都未必是明智的決策。我們才走一公裏,就發現前麵有巡視的官兵,由於發現得及時,我們沒有被發現。

前麵有兵巡視,那麽我們就不能直接跨過這片窪地了,隻能繞道前進。

謝垣掏出軍刀,給後麵的人做記號。賈向元攔住他問:“你要幹什麽?”

謝垣:“給留守的那些兵做個提醒暗號。”

賈向元:“這樣,他們會發現我們的。”

謝垣:“我們不做記號,一樣要被發現。再說,如果他們不等天亮,直接衝過去不就是等於主動找死嘛。”

謝垣繼續他的暗號,賈向元急了,將謝垣一把推開,低聲嗬斥:“他們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幹嘛給他們留記號。我們在探路,他們在以逸待勞……”

這句話,說出了賈向元的心裏話,他其實不是害怕被發現,也明知道早晚會被發現,他在乎的是競爭。

謝垣從地上爬起來,沒有搭理賈向元,自己繼續做記號,賈向元還想去阻止,被小牧給攔住了。雖然賈向元是班長,但是小牧的身手也不是一個班長可以戰勝的。

“懦夫,連自己戰友都不敢競爭,這種人還組什麽隊?”

冷冷說

這話的是那個少尉排長王羽。賈向元沒法阻止謝垣,自然將氣灑在王羽身上,衝過去就要和王羽動手,嶽楓將賈向元攔住,低聲說:“你想我們被暴露嘛?”

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兵左右散開,尋找迂回前進的道路去了。

聽了王羽這話,我到有點認識這個人了。其實,我很早就見過這個人,在團部後勤處的時候,我見過他幾回,因為有個上校來看過他幾次。那個上校是他父親,據說是在某軍區政治部任職。我想,他有那樣的後台,還來考特種兵,也算有骨氣之人。有一次見他為一個新兵打抱不平,和一個上尉動過手,剛才又鄙視了賈向元的做法,我倒覺得他也算是個性情中人。於是我邀請他加入到我們的隊伍,“少尉排長,加入我們吧!”

“不允許!”賈向元冷冷地說。

“不稀罕,我自己能行!”王羽說完就走,我一把抓住他,說:“不加隊,也可以同行嘛排長,著急幹嘛啊!”

王羽沒有回頭的示意了一下,但是天黑沒看清他的表情,我猜他是同意了,所以我們也跟著他選擇方向出發了。

我們原以為從二號位到一號位可以打亂阻擊部隊的部署,沒想這樣一折騰,我們又在向一號位前進,相當於做了一下午的無用功。

饒了一個大圈,我們終於迂回渡過這個窪地,進入到山地裏。這片山地沒有什麽高大的灌木,而且山丘也不高,我們躲在一條夏天雨水衝出的泥溝裏,喝水休息。

“今晚,我們就在這裏過夜了?”

嶽楓從小就有非常規律的作息時間,即便在新兵連、集訓期間,一到午夜就困得不行,各種技術動作都大打折扣。在部隊已經訓練到不需要床也可以睡覺的地步,所以一停下來他就提議休息。

大家翻山越嶺的奔襲了一個下午,當真是累了,在嶽楓的提議下,大家都靠著泥溝壁準備休息。突然嶽楓拽了我一下,嗖地撐起來,片刻之後,他壓低聲音說:“有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