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滅三越
牛群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接近了密集的人群,受驚的水牛力氣是何等之大,加上犄角和身上綁著的利刃,牛群一衝進人群,便引起了巨大的傷害和極大的恐慌。安越方麵雖然也想過河套有可能會夜襲,但完全沒想到河套會采取這種方式。
“投石機準備。”燃燒的劈裏啪啦的牛油火把下麵,獨孤笑嘻嘻地說道。
周季龍連忙指揮投石機跟進,放置在了最佳射程之後,無數的火球恍如劃破天際的流星,冒著滾滾濃煙砸落在安越百姓的人群之中。
“大帥,這東西有用嗎?”龍知山疑惑地問道。
“廢話,沒用的話會讓你用嗎?”獨孤冷哼了一聲罵道。
這種火球乃是用油脂幹牛糞以及砒霜等物混製而成,不僅不易撲滅,而且能夠發出刺激性極強的毒煙,往往是攻城戰時的利器。不過現在用在這個時候,也分外的合適。
本來就被瘋狂的牛群嚇得驚慌失措的安越百姓又被河套來了這樣一手,頓時更加的慌亂,燃燒的火球掉落在毛毯或是衣物上麵,立刻就引起了熊熊大火,而濃烈的毒煙,更是讓安越百姓心驚膽戰。濃濃的夜色之中,河套大軍的戰鼓聲隆隆響起,早已經緊繃的神經現在終於承受不住,無數的百姓開始拚命的朝花溪城湧去。
城門自然是關著的,可是已經被城外的河套大軍嚇破了膽的安越百姓們根本顧不得這麽多,他們或是拚命地敲打城門,或是找些物品堆放在城牆下,然後迅速爬上去,對他們而言,花溪城內肯定是安全的,而呆在外麵,就算不被瘋狂的牛群踐踏而死,也要被大火濃煙給燒死,況且河套的那些催命鬼們正在瘋狂的擂鼓,很顯然他們立刻就會發起進攻。
混亂,一片混亂。
城牆上的士兵一開始的時候還在堅決的抵抗著百姓們的進入,但是他們很快便發現,爬上來的百姓們越來越多,他們根本就已經喪失了基本的理智,一旦遭遇到防守士兵的阻攔,對方便不顧一切的拚命廝打,城牆上頓時一片混亂。
河千雲首先知道了河套大軍突襲的消息,由於河套大軍囤積於城外,因此即便已經是深夜,他依然還沒有睡覺。三步並作兩步的率領著自己的親兵來到城牆上,一看見當時的場景,河千雲的腦袋頓時大了起來。
“點燃城牆上所有的火把!”河千雲斷然喝道:“製止住驚慌的百姓,但有擾亂秩序這,格殺勿論!”
親兵哭喪著臉道:“將軍,他們似乎每個人都在擾亂秩序,難道我們將他們全部殺了不成?”
“白癡!”河千雲一個巴掌給親兵扇了過去,怒聲喝道:“本將軍指的是那些在人群之中竄來竄去,製造混亂的人,並不是這些驚慌失措的百姓。”
親兵被扇了一巴掌,不過依然沒分清楚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隻是看著河千雲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根本不敢應聲。
河千雲想了一下,接著說道:“來人,通知齊越的封三郎將軍和錢雙將軍,讓他們小心提防。河套今日的舉動很不正常,恐怕會趁亂發起攻擊。”
話音剛落,無數的星火突然以流星趕月的速度朝著花溪靠近,河千雲的臉色更加嚴峻了,河套的騎兵,河套居然在夜晚出動了騎兵。
如此情況之下,騎兵根本不可能用來攻城,隻能是用來製造混亂。難道他們是想一舉除掉城外的那些百姓,削除攻城時的枝幹?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河套的步兵也應該出動了才是。
正在迷惑之間,河千雲突然覺得一股勁風撲麵而來,憑著征戰沙場數十年的經驗,河千雲一個敏捷的彎腰,身後的衛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支冷江已經射中了他們的麵門,箭矢的力道極大,在強大的衝力之下,那個親兵居然被帶退了好幾步。
“河套這是準備幹什麽?難道是想射殺我方的中高級將領,以削減我方軍隊的戰鬥力?”這個念頭剛剛才冒出來,河千雲頓時一笑,這樣的情況之下,河套如果還能夠分清誰是高級將領誰是普通士兵,那對方的眼裏也太好了一點。
冷箭不斷的射出,隻聽得嗖嗖嗖的聲音,身邊不斷有慘叫聲響起,其中一支羽箭剛好射在河千雲旁邊的火把上,頓時火星四射,不過火把也隨之熄滅。
河千雲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對方的目的。河套不是在射人,而是在射掉火把,沒有了火把,今天又恰好星月無光,本來就已經驚慌失措的百姓們在一團漆黑之下,必然會更加的慌亂,然後造成更大的破壞。
河千雲明白的太遲了。就在他剛剛想明白的瞬間,身邊的火把幾乎全部被河套騎兵的射掉,而其他的地方也不例外,本來像是一條火龍環繞的城牆,突然間又變得一團漆黑。
河套的戰鼓聲依舊不斷,隆隆的鼓聲之中,騎兵的砍殺聲分外的刺耳。三越百姓本來就已經是驚弓之鳥,以為大難臨頭,於是更加拚命的朝著城牆湧去,而偏偏河千雲剛才又下達了射殺製造混亂者的命令,下麵的士兵根本分不清主次,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或者說也順便貫徹河千雲的命令,無數的士兵紛紛拉開了手中的弓箭。
場麵更加混亂了。尤其是安越士兵射殺自己人的行為,更是激起了百姓們的憤怒,很快,本來就是人潮湧動的城牆附近,已經廝打成了一片,百姓們的慘叫聲,士兵們的怒吼聲,響成了一片。
“鼓聲,鼓聲怎麽停歇了,努力!鼓聲絕對不能斷!”獨孤正聽得起勁,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頓時大聲吼道。
江沉舟屁顛屁顛的跑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道:“大帥,都已經擂了三個時辰的戰鼓,戰士們也疲憊了,因此剛剛休息了一下。”
獨孤大怒,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有沒的弧線,怒聲喝道:“白癡,誰讓戰士們擂鼓的,不是給你們說了嗎,懸羊擂鼓,白癡!”
獨孤從不騎馬,不過卻總是別著一根相當精美的馬鞭。可這根馬鞭從來沒有對付過馬匹,更多的時候,他是用在了麾下士兵的身上。
江沉舟臉上的表情依舊笑得像鮮花一樣燦爛,不過點頭哈腰的就是沒有離去。獨孤皺了一下眉頭,腦袋一偏:“混賬,連大爺我都敢算計?你是不是想說,將士們都等待了三個時辰,因此迫切地想要上陣?”
“大帥英明!”江沉舟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恭維了。
獨孤忽然哈哈一笑:“你們還真以為今天晚上會攻城啊?哈哈,軍師,你看這群笨蛋。”
玄機依舊是在不緊不慢的搖著扇子,即便現在夜風陣陣相當涼爽。看見江沉舟驚訝地看著自己,玄機忍不住一笑:“江沉舟,獨帥說過今天晚上要攻城嗎?”
“沒有。”江沉舟訕訕地笑道:“隻是將士們看著獨帥你讓騎兵集結,而且又戰鼓隆隆,加上我剛才看見諸紅劍那小子興高采烈的鑽了出去,因此認為大帥今天晚上會有所行動。”
“騎兵的出擊,已經夠安越士兵喝一壺了。如果真的展開夜戰,麵對著一群近乎瘋狂的百姓,我們的損失必定會很大。你放心好了,等到天亮的時候,城外的三越猴子還能夠剩下兩成,就已經很不錯了。”獨孤笑嗬嗬地說道:“對了,你剛才看見誰興高采烈的啊?”
“諸紅劍那王八蛋啊,啊!”江沉舟一拍腦袋,心悅誠服地說道:“大帥果然英明。”
獨孤一聲長笑:“哈哈,用不著在這裏溜須拍馬,本帥可不吃這一套!你要是真有心,那麽最好早點回去睡一覺,不然明天怎麽有精神上戰場?”
誰也沒有想到,三越之中最強大,國力僅次於金花的安越王國居然如此之快的就覆滅了。而且獨孤僅僅隻調動了赤蛇、榮譽、鳳舞和逐鹿軍團的二十萬大軍,便輕鬆拿下了安越的城門,等東線成國赤和李蕭漠的二十萬大軍抵達的時候,獨孤已經控製了半數的城市,現在正有條不紊的指揮軍隊剿殺城內拚死反抗的三越猴子。
麵對如此戰績,李蕭漠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原本他們以為,僅僅是解決城外的兩百萬百姓,至少都要花十天半月的功夫,哪知道獨孤僅僅是一個夜晚和半個白天,便輕鬆剿滅了城外的所喲百姓並且拿下了半數的花溪城池。
“獨帥,你是怎麽辦到的?”李蕭漠心悅誠服地問道。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獨孤笑嗬嗬的說道,臉上滿是驕傲的笑容。
獨孤確實有萬千驕傲的理由。
剿滅城外的兩百多萬三越猴子,獨孤沒有損失一兵一卒,除了一個步兵在給水牛犄角上綁刀子的時候被憤怒的水牛頂成了重傷,沒有哪怕是一個士兵陣亡。
兩千多頭水牛,上千顆火球,懸羊擂鼓時不小心摔死的兩頭山羊,以及騎兵勞累了一晚射出的十多萬支箭矢。這就是獨孤一個夜晚的所有付出,不過就是這些,在獨孤的指揮下,城外的兩百多萬三越猴子和守城的士兵或是相互廝殺或是自相殘殺,等到天亮的時候,城牆外除了遍地的死屍,幸存的金花猴子居然隻剩下三十萬左右,當然,還有不少的金花猴子僥幸逃到了花溪城內。加上花溪城內原有的人口,總數也不超過八十萬。
如果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強攻,那麽剛剛失去了親人,現在正一腔怒火的安越猴子必然會化悲憤為力量,鬥誌昂揚的和河套決戰,這一點,乃是獨孤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於是,在其後的兩天,獨孤一直沒有發起任何的攻擊,即便是騎兵的騷擾都沒有出動。
不過就在對方的心神完全鬆懈下來,哀兵必勝的信念也逐漸消退之後,獨孤親帥數十萬大軍,從花溪城的四麵城牆發起了猛攻。花溪方麵猝不及防,頓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結果還沒等他們穩住陣腳,城內突然又冒出了無數的河套大軍,內外夾攻之下,花溪城毫無懸念的陷落了。
“這些人難道就不知道,我們獨帥除了流氓無奈之外,同樣還有一招瞞天過海?”昊天受到戰報的時候,他的座駕已經進入了安越王國。
昊天南下,還真弄出了不少的麻煩,尤其是在渡江的時候。青雲號實在是太寬敞了,普通的運輸船隻和大型戰艦都無法放下這個底層麵積就達上百個平方的豪華馬車。無奈之下,賀不歸隻好將一開始的浮橋拓寬了一些,青雲號這才有驚無險的度過了西江。但可以想象的是,回去的時候必然會同樣麻煩。
倒是仙戀塵在旁邊湊過腦袋說道:“獨帥怎麽這些喜歡用地道攻城,他上輩子是老鼠變得嗎?”
昊天嗬嗬一笑:“你這丫頭,要是這句話被獨帥聽見了,肯定有你受的。獨帥他肯定不是老鼠變的,天下之大,哪有這麽流氓的老鼠?倒是他下麵的那個諸紅劍,還真是一個人才。”
仙戀塵打趣道:“看來身為上位者,下麵不僅要有雞鳴狗盜之徒,便是連掘人墳墓的盜墓賊都必須多養幾個。隻是不知道在這樣下去,我們河套的高級將領之中還要出現些什麽稀奇古怪的人物。”
花溪城一戰,獨孤便是靠著諸紅劍挖的地道一戰定江山的。
諸紅劍本來就是盜墓賊出身,雖然在軍事上並沒有多傑出的才華,但是在自己的專業上,卻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老手。其實就在獨孤夜戰的那一晚,諸紅劍便在指揮士兵挖掘地道,不過為了避免被對方察覺,因此諸紅劍相當的小心,而且根據獨孤的命令,要一口氣弄出十條八條來,任務量相當的重,因此整整挖了兩天。不過效果也確實不錯,河套大軍一口氣便潛入了超過三萬精銳。
在城外的大軍發起總攻的時候,三萬精銳突然從裏麵殺出,除了部分在城內縱火製造混亂,其餘的按照原定計劃突襲四麵城牆,最終裏應外合拿下了花溪。
秋沐突然問道:“夫君,那個,那些屍體,獨帥不是又準備建造一座白骨城池吧?”
昊天點了點頭,不過表情卻有些遺憾:“加上城外安越猴子的屍體,差不多也有三百萬具,獨帥現在正忙得不亦說乎。”
張月婉等人的臉色都是一白。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手上都沾染過不少的鮮血,即便是仙戀塵和秋沐也是一樣,至於軍方將領的雪傾城和張月婉,更是殺人如麻。但是,對於河套的殘忍冷血嗜殺,她們一直沒有習慣。她們畢竟是女子,因此自然有些心軟。
而且,她們也不是英季兒和初月影,沒有毀家之痛,沒有那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悲慘經曆,她們根本做不到那麽的冷血無情。
其實河套士兵也不是真的冷血無情,他們僅僅隻是在戰場上如此,因為他們明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說,至少我們現在於心無愧就行了。”昊天笑著說道,不過語氣中卻有著幾分滄桑。
張月婉的心中卻有著不同的想法,這已經是河套第三座白骨城池了。河套軍方實在是太嗜殺了一點,當初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父王的原因,說不定淮水境內也會掀起這樣一輪瘋狂的大屠殺。
“幸好自己將濟世他們殺了,不然以他們的性子,日後必然會給淮水帶來彌天大難。”張月婉在心中慶幸的想到。
“楚越和安越已經被族滅,齊越也差不多了。看來,就隻有金花王朝還能夠給我們造成一定的麻煩。”昊天微閉著眼睛說道。
在獨孤四十萬大軍剿滅楚越和安越的同時,呆在竹溪城附近的血殺也沒有閑著。齊越傾國之力的十萬士兵已經跟著安越撤退到了花溪城內,因此國內異常的空虛,血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齊越**平。為了防止齊越百姓逃往金花,血殺的三萬騎兵直接駐守在齊越和金花的邊界地區,而黃巾軍團則是充當了齊越大屠殺的主力幹將。
“血帥果然精明,這些黑鍋全部讓我們黃巾軍團來背了。”張月婉聞言之後,苦笑著想到。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況且金花三越當日北上的時候,確實是殺人如麻,想到這裏,張月婉多少也有了一些安慰。
“聞透武他們如何了?”仙戀塵對於這個倒是很關注。
“宮聲龍和車野戰死,聞透武服毒自殺。嗬嗬,這個國主自殺的時候怕痛,刀子都放到了脖子上,就是不敢動手,因此隻好選擇服毒。至於河千雲等軍方將領,也全部戰死,無一被俘。”昊天笑著說道:“齊越王都被血帥攻破之後,血帥也是大開殺戒,三越王室,無一逃脫。”
秋沐可愛的小白眼一翻,自殺的時候當然會很疼,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國主,能夠有自殺的勇氣,已經是很不錯了。不過,她並不讚同昊天的話:“夫君,要說三越王室已經絕跡,那根本不可能。”
“哦?”昊天有些驚訝。
“你別忘了,在西北二路,安越的前任國王聞星繁殿下,還在當苦力了。”
昊天一拍腦袋,他倒是忘了這件事情,想到自己那次和聞星繁的會麵,昊天不由得哈哈一笑:“沒想到啊,三越王室唯一的血脈,居然會落在了這裏。罷了,這件事情與他無關。”
秋沐暗自鬆了口氣,他就擔心昊天突然想起聞星繁來,為了斬草除根,會不會直接下令將其斬殺。不過現在看來,昊天確實是恩怨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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