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家麽?”司機叫呂書超,給孟家開車有五六年了,是個長得圓滾滾的人,憨厚又木訥,不過接觸時間長了就會發現這一位其實是個悶騷的人。

“嗯。”藍桂媛應了一聲。

呂書超一麵看著後麵一麵倒車,走了正路他才又問了一句:“媛姐,是不是老齊和老李他們又要到咱們家蹭飯啊?”

藍桂媛一口礦泉水差點沒噴出來。這個呂書超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他習慣叫齊司樊叫老齊,叫李亦然叫老李。呂書超一般情況下不說話,他一說話就是震驚四座。

藍千燁抽了紙巾給自家媽媽擦了擦嘴說:“媽,是真的呀?”

藍桂媛咳嗽了兩聲說:“啊……是。”

呂書超“嗬嗬”了一聲,開自己的車了。

“也該讓他們交飯費了。”藍千燁說了一句。

藍桂媛瞪了藍千燁一眼,這小子,真的是一天一天的學得和孟教授一樣了。凡事都能扯到錢上。

藍華良悶在自己的屋裏抽煙,他已經接到了史克霖的文件了。本來應該是他的那些錢,現在都被齊司樊劃到了藍桂媛那裏。何心憐一打開藍華良的門她就被嗆到了。

“華良!你這是做什麽?我們還不至於於山窮水盡的地步!你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一點好處都沒有!”何心憐忙幫藍華良開了窗子,好讓屋子裏的煙味兒散開一些。

“山窮水盡?什麽樣才叫山窮水盡?非要把藍家榨幹了才叫山窮水盡!我早應該想到的,我不應該相信齊司樊!我早就應該想到他會向著藍桂媛的!”藍良有些惱恨了。

“不管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如何補救,是我們疏忽了,我也是,應該早些想到的,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史克霖竟然也和我們作對!他膽子真是大了!”何心憐說起史克霖來,眼裏又是鄙夷,又是痛恨。

藍華良冷哼一聲:“補救?你說什麽辦?能補救什麽?錢沒有了,錢沒有了!”

“好了,華良!你忘了,還有宋家。”何心憐提醒著。

藍華良看著何心憐問:“宋家?這關宋家什麽事情?”

“佳穎畢竟給宋盛名生了一個女兒,讓佳穎去求宋盛名,我就不信宋盛名真的會看到佳穎這樣委屈著。”

藍華良的眼裏是一片懷疑地神色,他不是不相信何心憐,而是不相信宋家會幫自己這個忙。然而何心憐卻說怎麽樣也得試一試。

這個時候藍華良也沒有別的辦法,再說了家裏的事情一向是何心憐想辦法的。他也隻會做個生意,遇到了這種突發事情,他是一點主意都沒有,他不靠何心憐靠誰。

何心憐歎了口氣,她輕聲道:“這個就要看佳穎的了。就在史克霖背叛過佳穎第一次時,我們就不應該再相信他。這一次是大教訓,也是最後一次教訓!”

李亦然開車往藍桂媛那裏去,齊司樊坐在副駕駛上。天色還沒有暗,不過卻是下起小雨來了。

“下小雨最好了,下小雨吃飯會吃得格外踏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喜歡下雨的天氣。”李亦然說了一句。

“你想知道要原因麽?”齊司樊問。

“想啊,老板你有什麽高見?”李亦然問。

“也不是什麽高見。下雨就意味著大生產要停止了,人是要在家裏休息的,就這意思,於是你本來因為都市生活燥亂的那顆心也就平靜下來了。這個叫做傳統心理,好像和基因有關係,你沒有發現麽,一下雨下雪,大家的節奏就會慢下來,不管是生活節奏,上班節奏,還是上學節奏。”

李亦然感覺自己老板說的真是太對了,他點點頭,一雙笑眼依然彎彎的。

“哦,在前麵停一下車,前麵的一家店,他家的鹵肉特別好吃,一會兒買一點兒讓桂媛作冷盤。”齊司樊提議著。

“好啊。”李亦然說著減下了速度。

前麵因為是通達莊園的別墅區,所以這裏不是繁華區,商鋪也都是新開了。李亦然留意著那些商鋪,突然一個人從交叉路上跑過來,而且他身後還有一群拿著棒球棒的人在追那個人。

李亦然一驚,他下意識地就踩了刹車,齊司樊也忙穩住了身形才沒有往前撞去。

“怎麽回事!”齊司樊低聲道。

李亦然扭頭道:“剛才那個人好像是史克霖!”

“史克霖?”

“我敢確定,不過後麵追他的人我就不確定了。”

齊司樊的眼睛一眯,他忙說:“下車!”

李亦然立刻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同齊司樊追著那群人過去。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齊司樊全身很快就被淋濕了,他一麵跑一麵用力扯下了自己的領帶扔向了一邊,李亦然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前麵傳來了史克霖的慘叫聲,那一群人將史克霖堵在了一個角落裏,棒球棒像雨點一般落在了史克霖的身上。

“別打了!擦!你們是誰派來的!”史克霖叫著。

“你自己心裏有數吧?最近做過什麽缺德事,得罪了什麽人,你難道不清楚?”說話的人站在一旁,他手裏雖說也拿著棒球棒,不過他卻沒有動手,應該就是這幫混混的老大了。

齊司樊在這群混混不遠處停腿,他大喊了一聲:“停手!”

李亦然緊緊追過來,他輕聲說了一句:“老板,你跑太快了。”

齊司樊沒有理會李亦然,他臉上趟著雨水,盯緊了那個沒有動手的人。

那群混混停了手,齊齊看向了齊司樊與李亦然。為首的那個衝齊司樊道:“不關你的事,你也最好別管閑事。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齊司樊看看那群混混,得有十來個人,他問李亦然:“怎麽樣?能不能對付?”

李亦然扁了扁嘴說:“還好了,不過身上肯定是會掛彩了。”

“先把史克霖弄到這邊來再說。”齊司樊道。

“哎……那可是實木的棒球棒啊,打在身上很疼的。”李亦然又抱怨著。

“不想要個月的獎金了?”齊司樊問。

“想啊……”李亦然委屈地道。

齊司樊扭頭看向了那個混混頭子:“這個人我認識,不如你開個價,我們商量一下。”

混混頭子冷笑:“哥們,我做事很講原則的,就算是你想要報複,也得等我打完了他再說,到時候我們再商議價錢。”

史克霖這時看到齊司樊和李亦然突然像看到親人一樣,他大喊一聲:“齊總救我!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你呀的閉嘴!”史克霖的話一出口就挨了一記棒子。

“放人!”齊司樊看看史克霖,他身上的襯衫都見血了。再這樣下去,他們恐怕還要將史克霖送醫院了。

“放人?我這兒還沒有收了錢不為人家辦事的!你小子想壞我的招牌?哥幾個,幹他!”混混頭子吼了一聲,那群人立刻衝著齊司樊與李亦然去了。

李亦然是有身後的,而且身的還不錯,齊司樊雖說也有些手段,但是比起李亦然來就差多了,更何況是一下子被這麽人圍攻。李亦然一直保持著和齊司樊背靠背的姿勢,因為這樣他可以多保護齊司樊一些。

齊司樊踹翻了一個衝著自己來的,另一個人的棒子說著就要落在了他身上了。李亦然扭頭全將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他大臂上生生挨了一棒子,他疼地幾乎要跳起來了。

“這幫孫子!下手這麽重!”李亦然齜牙咧嘴的。

齊司樊便的些氣急地道:“你不用管我,憑你的身手,躲了這幾個不管事兒吧?”

“老板,我躲了這幾個是不叫事兒,關鍵我要保護你啊!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你這麽小看我?”齊司樊這樣說的角是在逞強,不過他也不願意讓李亦然挨打啊。

齊司樊說著離開了李亦然背後,李亦然一驚,如果齊司樊真的受了重傷,那他在齊勝基那裏可交待不過去。齊司樊是怕李亦然為自己受傷,李亦然則是怕那此混混傷了齊司樊,兩個人都對那些混混下了重手,那群混混便像是被逼急了的瘋狗一樣,齊齊舉起棒球棒向李亦然和齊司樊招呼過去。

不過他們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半個小時後,這些人都被李亦然和齊司樊撂的差不多了。當然了,李亦然與齊司樊的臉上也掛了些彩。

史克霖早就爬向了一個安全的角落裏,那個混混頭子眼看著自己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他一發狠,從腰間抽出水果刀便往李亦然衝去!

齊司樊扭頭就看到了那個混混頭子發紅的眼睛,他大叫了一聲李亦然,李亦然卻還忙著和對付幾個體力好的混混。齊司樊衝李亦然跑去,他背後一個混混舉著棒子而來,李亦然眼疾手快,他一腳正中那個混混的臉,那混混後退好向步倒了個四仰八叉,這個時候,那個混混頭子的刀也到了。

齊司樊的手摸到了李亦然的胳膊,他用力將李亦然將自己這邊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