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還沒清楚呢?”海燕看看藍桂媛,藍桂媛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
她現在明白了。
理查德說沈如心放棄了和他一切的合作項目,他說的理由是因為鬱天雪,而實際上卻不是,事實上,沈如心是放棄了她一手創辦的公司。而且她早就有這個打算。因為她一直想去找鬱天雪的爸爸。
理查德的事情隻是一個引子,或者說是沈如心找的一個很好的借口。因為沈如心與齊勝基的關係,兩家公司的關係也不僅僅是合作關係那樣簡單,沈如心的舉動牽動了齊勝基的公司,沈如心不但將自己的公司變賣成真金白銀卷去了國外,還有齊勝基的一部分資產。
所以齊司樊現在很忙。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早就應該猜到的。”
藍桂媛的眉心緊緊地擰著,她能想象齊司樊現在有多心煩。他雖說不喜歡沈如心,但她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媽,在生意上,他還是照顧沈氏的生意的,可是他居然被自己的親生母親背叛了,而且還為了一個她年輕時的戀人。
“齊勝基應該很生氣吧?”
“我想他想到這個了,隻不過他現在忙於補救,沒有時間生氣。齊司樊也是。”
藍桂媛的手指肚摩挲著海燕給自己的文件,目光在上麵遊離著。
海燕從軟塌上起身,她在旁邊衝了全身穿衣服,藍桂媛也放下文件去洗澡去了。
海燕並不避諱和她一起洗澡,而且海燕的身材那麽好,這也是她可以炫耀的資本之一。藍桂媛有些臉紅海燕就當沒有看到藍桂媛的臉色。
兩個從裏麵出來,海燕又領著藍桂媛到了下麵的西點餐廳裏:“是不是做完按摩感覺很餓啊?”
“呃,有一點兒。”
“我們邊吃邊談。”
“好。”
因為這周圍都是算是通達的產業,這裏餐廳的服務對象就是通達莊園裏的居民,這個餐廳也格外高檔。
海燕麵前的盤子都快要幹淨了,而藍桂媛麵前的盤子裏的菜卻是一點都沒有動。
“你在煩惱什麽?你的工作就是翻譯代碼,你不會想著自己要插一手吧?”海燕問藍桂媛。
藍桂媛衝海燕笑了笑說:“我也得有那個能力啊。”
海燕狐疑地看看藍桂媛沒有說什麽。
與海燕的“約會”結束後藍桂媛就立刻回了通達莊園。孟又衣在那裏,不過黃小蕾不在。
看藍桂媛無精打采的樣子,孟又衣就問了一句:“怎麽了?見麵不愉快?”
藍桂媛搖了搖頭。
孟又衣坐在了藍桂媛的身邊隻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藍桂媛才看著孟又衣說:“齊司樊最近遇到麻煩了,你說我應該不應該幫他?”
孟又衣驚訝地問:“就這個?你感覺這是個問題?”
藍桂媛扭頭看向孟又衣,孟又衣的驚訝也隻是持續了那麽一小會兒,接著她臉上驚訝慢慢變成了不可置信。
“是他們?”
麵對孟又衣的質問,藍桂媛隻能保持沉默。這個時候藍桂媛才意識到,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好像隻有孟又衣。要命的是,這件事情她還不能對她點透。
孟又衣在這裏吃了晚飯,直到她離開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等孟又衣走了,藍桂媛才進了自己的屋子裏坐在了自己的電腦麵前。
她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從麵前一堆紙下翻出來了一張幹淨的,手裏操起了筆迅速在上麵寫寫畫畫起來。
理查德第一個目標就是成為永平影視項目的投資人之一。
孟又琪的永平的項目越做越大,看來她那邊很快就會和陶家的影視產業相媲美。下個月孟又琪那裏會有一個招標活動,如果藍桂媛猜得沒錯,理醒德這邊會知道相關的招標公司的所有資料,甚至會有一些商業機密,然後理查德會以絕對優勢拿下這個項目。
藍桂媛在紙上寫了一些關鍵詞,她瞄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這件事她一個人做不來。
沈如心一點給齊司樊造成了很多大的損失,而孟又琪這裏絕對是齊司樊找回損失的出口之一。
藍桂媛將這些快要寫滿的稿紙夾在了自己麵前的這一堆稿子的中間,現在她也不知道它在哪裏。
她很苦惱。
她需要人幫忙,最好的人就是孟又衣與李亦然,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知道了海燕的事情,也因此一些掩藏在黑暗裏的東西就會被暴到太陽底下來,這樣做的後果,她不敢想象。
可是沒有幫手,她這些事情就做不成,或者極難做。這裏是天朝,她沒有那些人做幫手。而且她越來越有一種預感,這個海燕說她自己不是撲克王國裏的人,而且她說她隻是阿金尼的朋友。
藍桂媛不信。
藍桂媛這一夜睡不著,同她一樣睡不著的還有齊司樊。
齊司樊看文件看到頭痛,李亦然就陪著他在一起頭痛。淩晨兩點的時候,佘寒上來了。
對於佘寒的到來,齊司樊是非常意外的,李亦然卻一點也不意外,齊氏出了這樣大的問題,佘寒不來才怪。
對十六層,佘寒就像自己的家一樣。
李亦然給齊司樊與佘寒倒酒去了,佘寒冷冷地看齊司樊,問:“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不是我在公司的往來帳目上發現的話,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準備告訴我?”
“說到底是你是宋氏的人,知道這些對你沒有好處,對我也沒有好處。”
“你是什麽開始拿我當外人的?”
齊司樊無言以對,他隻是不想給佘寒添麻煩而已。齊司樊的手摩挲著酒杯,佘寒瞪了他一會兒,一口將酒飲盡。
“把文件拿過來我看看。”
齊司樊看看佘寒,沒有動。
佘寒看齊司樊不動,他又扭頭看向了李亦然:“你,把文件拿過來。”
李亦然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佘寒的臉色不大好看了,李亦然看看齊司樊,齊司樊垂下頭不作回應。李亦然在心裏翻著白眼,既然把決定權給了他,那他可就真的作決定了。
李亦然轉身將書桌上最頂層的一份文件遞給了佘寒看,佘寒翻了兩下文件,開口道:“宋氏那裏最近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忙的,最近一陣子我下班之後都會過來。”
齊司樊垂著頭還是不說話,李亦然歎了口氣坐在了齊司樊的身邊。
“司樊,這又不是你的錯。董事長是個心寬的人,他拉的屎已經習慣讓你擦屁股了,我們兩個幫你是為了兄弟情義。”
李亦然難道又叫自己的名字,齊司樊抬頭看看李亦然,他的眼裏有滑稽,還有點疑問。
李亦然接收到齊司樊的眼神,他就聳了聳肩膀說:“好吧,我說的通俗一點兒,我是為了自己的飯碗,他是為了自己的後路。”
齊司樊瞪了李亦然一眼,他對佘寒道:“其實你不用來的,這些事情我還能處理得了,隻是文件有些多了,我需要時間。”
“從小到大你一直就是這樣,喜歡死撐。”佘寒白了齊司樊一眼,齊司樊無奈地笑笑,佘寒既然說要來,他就一定會來的。他最了解佘寒了。
孟又衣已經在**看了好幾部電影了,李亦然這個時候應該快回來了。因為齊司樊最近一陣子出奇的忙,李亦然一般到了早上四點才會回來,他睡到中午才起來,然後又去公司,直至第二天的四點。
想到藍桂媛還有那個海燕,再加上最近的一些事,孟又衣就是傻子也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最重要是的她已經猜到藍桂媛那邊是怎麽回事了。
李亦然拖著疲憊的身子進了屋裏。雖說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而且也總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他是真的作不出輕鬆的樣子來了。
看到孟又衣還沒睡,本來想進浴室洗澡的李亦然又退了回來。
“又衣?你是睡醒一覺了,還是……”
“當然是沒睡?”
“你以前不等我的啊,這一次怎麽……”
“好了,不要和我貧了,我有話對你說。”
李亦然笑笑,他爬上孟又衣的床,將她床頭的牛奶拾過來喝了一口,又將腦袋伸向了她的平板電腦:“看什麽呢?”
“新電影,《烈日灼心》。”
“哦,怎麽樣?”
“改編的有漏洞。”
“哦……”
孟又衣將自己的平板電腦放下,她認認真真地看著李亦然,李亦然送到嘴邊的牛奶杯停了下來。
“李亦然,別把我往溝裏帶,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嗯,你說。”
孟又衣往李亦然那邊近了近,她問:“你們一直在關注齊氏生意上的事兒,就沒有關注過藍桂媛?”
李亦然微微擰了眉毛:“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懂,是沈如心給齊氏造成了很多損失,這個不關藍桂媛的事兒吧?”
“你最近有沒有注意過理查德?有沒有注意過理查德身邊的人?”
孟又衣一向給他這些含蓄的提示,李亦然本來就是聰明人,可是這個時候可能是腦子用多了,一時反應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