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衣。”李亦然那邊咬了咬唇,他一晚上沒睡,也沒喝水,唇上已經有死皮了。
齊司樊點了點頭,才意識到李亦然並不能看見,“我知道。”
李亦然被他這句話堵住了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昨晚葉家把資料拿給我了。”齊司樊淡淡的敘述著這件事,一點感情也沒有的樣子。
“你是誰啊?不知道這裏不能抽煙嗎?”
齊司樊轉過去,是個年輕的小護士,臉蛋圓圓的,瞪著一雙眼睛,挺可愛。他就突然想起來藍桂媛,瞪著眼睛的樣子,也是極其的可愛,隻是這樣的時間很少,想來以後更不可能看見了。
“說你呢!”
齊司樊抱歉的笑笑,把煙頭往窗口一杵才扔進了垃圾桶裏。
齊司樊這才發現手機那邊沒聲音了,他以為李亦然掛了,一看才發現還通著話,李亦然多半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過了好一會。李亦然才問道:“齊總,你知道葉笙背後的人是誰嗎?”
齊司樊這才想起,這兩天葉茜芊都在有意無意的提起葉笙背後的人,就像剛剛的那句話,葉茜芊說,這個籌碼不在她們裏,那麽在誰手裏?
李亦然等了好長時間,齊司樊也沒回答,隻好說:“聽說是中央的。”
齊司樊敲打窗戶的手頓了頓,“你怎麽知道的?”葉笙的背景每個人都好奇,但是到現在也沒人查出來。
“黑木說的。”李亦然花了價錢,才從黑木那裏得到了這一點資料,他還記得那個時候。黑木一臉嚴肅的對著他說,“我不能告訴你她的背景,因為我曾經受過他們的幫助,我隻能告訴你千萬不要不動腦子做事。”
齊司樊按了按額角,感覺那根筋在腦海裏狠狠的跳動著,他卻無能為力,隻能使勁的按著,直到有些破皮了。
李亦然好像禁不住兩人這樣的談話了,終於說:“齊總,我跟你好多年了,你能幫幫我們嗎?”
齊司樊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忍不住又在包裏掏了掏,抽出一根煙來,才想起剛剛那個小護士的話,隻好將煙扔進了垃圾桶。
“說這些做什麽,我怎麽會不幫你。”
李亦然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齊司樊輕輕地笑了一聲,“你去睡會吧,昨晚肯定沒睡,聲音像個破鑼。”
“好。”說完這句話,李亦然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齊司樊一轉過身,就看見葉茜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海燕隔得遠遠的朝著齊司樊搖了搖手就走了。
葉茜芊抱以微笑,然而對著齊司樊卻不是這樣的,“怎麽樣?考慮好了?”
齊司樊疲倦的看了她一眼,想起藍桂媛,藍千燁還有乞求的李亦然,還有扳動方向盤的臉色蒼白的葉笙,隻好無奈的點點點頭。
葉茜芊這才給了他一個好臉色,“你也累了把,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和柳生回看著。”
齊司樊點點頭,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葉笙救了他的命,葉茜芊威脅了他,他轉身欲走,就聽見葉茜芊說道。
“我表姐醒了過來了之後,你告訴她,你是喜歡她的。”
齊司樊轉過來深深的看了葉茜芊一眼,葉茜芊卻隻是不屑的看了旁邊一眼,“我隻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齊司樊點點頭,捏緊了手,他突然很想去看看藍桂媛,隻有看著藍桂媛,好像渾身的疲憊感才會卸去。隻有看著藍桂媛,他才會覺得這一輩子是真真正正的活過去的。葉茜芊好似能猜到他在想什麽,“我表姐醒了之後,你不能和藍桂媛再見麵,要不是我表姐,你的命早就沒了,我希望你永遠記住這一點。”
齊司樊無語的笑笑,這是威脅和攻心一起來了,可他偏偏還不能拒絕。要不是當時葉笙探過身子來扳方向盤,他們早就死了。齊司樊拖著疲憊的走出了醫院,回了齊家大宅,狠狠的睡了一覺。
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已經下起雨來了。齊司樊有一種迫切的心情,他很想見藍桂媛,哪怕之前她還拒絕了他的求婚,哪怕那兩枚藍寶石戒指還沉寂在他的抽屜裏。
齊司樊匆匆忙忙的下了樓,隻剩下齊勝基坐在書房裏看著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資料。
齊司樊到了藍桂媛那裏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他走的急,沒帶鑰匙,隻好敲門,敲了兩聲,就有人來開門。
齊司樊原來懷著一腔情義,暖的他的心發燙,門開了之後那些情義散的分毫不剩。理查德得意的看著他,藍桂媛正在廚房,探出頭來問,“是誰啊?”
看見齊司樊的時候就愣了。
齊司樊看了一眼理查德,又看了一眼藍桂媛,冷冷的哼了一聲,“我來拿我的東西。”
理查德聽見他的話,高興的不行,直說著要我幫忙嗎,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齊司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這房子,我比你熟。”
理查德假裝什麽也沒聽見的笑著。
齊司樊沒去看藍桂媛的臉色,自顧自的上了樓,他原本隻是想見她一麵,如今見了反而難過。他細細的收著自己的東西,直到最後隻剩下一枚袖扣,他將那袖扣拿了起來,半響又放下了,他想也許藍桂媛看見了會拿著給他送過去。
最後他收拾完,已經快九點了。藍千燁剛剛回來,噔噔蹬的踩著樓梯上來了,站在門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齊司樊衝著他笑了一下,隻是在藍千燁看來那完全稱不上笑,不過隻是為難的勾了下嘴角。
藍千燁撲過來,一下子就被齊司樊抱住了。
“你要走了嗎?”藍千燁趴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齊司樊摸了摸他有點長了的頭發,剛剛蓋住了耳朵,“你想我,就可以來齊家找我。”藍千燁半天沒說話,齊司樊才感覺自己的肩膀有熱熱的感覺,他隻好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藍千燁的背脊。
藍千燁難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可以不走了嗎?我可以幫你說服我老媽。”
齊司樊忍不住笑了笑,“以後我會去研究所找你。”說完話,他就靜靜的等著藍千燁的情緒平靜下來。最後等藍千燁不在啜泣了,齊司樊才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往樓下走去。
理查德正在打開自己帶給藍桂媛的蛋糕,藍桂媛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下一下的戳著自己剛剛還未吃完的蛋糕。
聽到了聲音,慌忙轉過頭來,齊司樊看了一眼她,又錯過眼神去。
藍桂媛卻一直看著齊司樊,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看著齊司樊一步步的走了出去,藍桂媛心裏難過的很,卻說不出挽留的話。
“桂媛,快吃吃這個蛋糕,我去南安那邊才買到的。”理查德有意打攪他們。
齊司樊本來就生氣的不行,理查德隻要一靠近藍桂媛,齊司樊就想殺了他,聽見理查德話,齊司樊心中的火焰噴薄而出,放下行李,轉過去,朝著理查德走了過去,理查德還沒反應就被齊司樊狠狠的揍了一拳。
齊司樊深深的看了藍桂媛一眼,提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回到齊家大宅已經很晚了,齊勝基坐在客廳,看他手裏提著行李也沒說什麽,隻叫他好好休息。齊司樊嗯了一聲就自己上樓去了。
時間好似被凝固了一般,時間過得極其的慢,齊司樊現在睡不著了,隻好在腦海裏一直不停的梳理著最近發生的事。
藍桂媛同樣是這樣,藍千燁今晚偏要纏著她和她睡,大概是他晚上哭的太多,現在已經睡著了,藍桂媛腦海裏一直回顧起那枚藍寶石戒指。
她剛才一進來了就發現了桌子上那枚袖扣,理查德最近纏她纏的越發的緊,一看見她手裏的袖扣,就說道:“桂媛,這個袖扣真漂亮,你真有眼光。”藍桂媛敷衍的笑笑,理查德卻繼續說:“桂媛,過兩天就是我生日了,這個送給我當生日禮物怎麽樣?”一邊說著一邊劈手奪過了藍桂媛手裏的袖扣。
藍桂媛臉色一變,“給我。”
理查德越發的死皮賴臉,“桂媛,我真的很喜歡這枚袖扣。”
藍桂媛想起齊司樊離開的背影,那樣的決絕,一時之間就愣了愣。理查德趁著這點時間就將袖扣塞進了自己包裏。
藍桂媛沒他那麽無賴,也覺得沒什麽必要再要回來了,齊司樊袖扣多的是,沒必要為了這麽一個特意趕回來。而且他已經走了,離開自己了,雖然什麽也沒說,但藍桂媛就是確定他們分手了。
藍桂媛一夜未眠,看著外麵渾濁的天空,眼裏漸漸蓄起了淚水。
孟又琪帶著季菲菲到底是踏上了青雲市的土地,季菲菲一下飛機就沉默了起來,眉毛也漸漸皺了起來,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將那骨子風塵味到底是遮住了不少,若不是季菲菲這些年身材更加妖嬈了些,看起來和照片上幾乎是一模一樣了。
季菲菲跟著孟又琪上了私家車,才慢慢的說起話來。
季菲菲笑了笑,“要聽聽我的故事嗎?”她點著了一根煙,依舊是孟又琪給她的那包煙,味道也不難聞,不過孟又琪還是將窗戶開了一個小縫,然後朝她挑挑眉,示意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