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又瑤在她身邊站了一會,想到了孟又衣,要不是孟又衣,她現在還在孟家,何必要看著著範增的臉色,不由得更加同情陶思槿了,“你別哭啊,我們再想想辦法。”

陶思槿卻再也聽不進去她的話了,她的腦海裏隻剩下對著齊司樊的恨意了,若不是齊司樊,她何苦落到如此地步!她要報複齊司樊,要讓他付出代價!

範增坐在書桌前,季菲菲還睡著,天色正是蒙蒙亮,四周還寂靜的不像話,花園裏寂寞的亮著路燈,昏黃的光,看起來應當是令人感到溫和的,範增卻覺得身上一陣寒冷。

他手裏拿著昨晚送來的親子鑒定,上麵明明白白的寫著的事實,卻是他不想接受,不願意接受的。

季菲菲待範增走後,就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今天的範家,勢必會不安寧。她突然有些猶疑了,範少陵好歹也是她的孩子,卻要被這樣推入火坑,可是他是個雜種,雜種!季菲菲狠狠的握緊手,手心都紅了好一塊才鬆開。

果不其然剛過七點,範增就把家裏人都叫醒了。範少陵也不例外,他一向晚睡,此刻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飯桌前。

季菲菲看著範增的臉色十分嚴肅,也不敢說些什麽,順從的坐在他身邊。

“長恒和長生呢?”範增對著身邊的老管家說道,臉色很是僵硬。

老管家低下頭,“在路上,快到了。”

範少陵這才意識到,爺爺是有話要說,再聯想到之前季菲菲的話,範少陵的臉不禁白了。他原本提心吊膽了兩天,之後見一直沒什麽動靜,以為早已無事了。

幾人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的坐在飯桌前,知道那兩人也到了。

“爸,這是怎麽了?”說這話的範長生還是洋洋得意的,季菲菲同他通了短信。

範增沒有看他,而是看著他身後的範長恒,“孽子!”

範長恒早在路上就能猜到老爺子叫他們去是為了什麽,此刻卻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爸,這是怎麽了?”

“你!你還敢裝傻,你做了什麽自己知道。”範增指著範長恒,他雖一直比較偏愛範長生,卻依舊覺得範長恒這個兒子也是個懂事聽話的,是以在範長恒接手公司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加阻擾。

範少陵看著這一幕,再想起那日他們所說的,一時臉色僵硬。不料這時範長生卻出來插了一腳,“大哥這樣裝傻可不好,畢竟季姨也在這兒,當年發生了什麽我怕不是大哥你想瞞就瞞得住的。”

季菲菲聽了這話,就自己默默的抽泣起來了,範增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倒是多了幾分心疼。

“二弟,你這話說的實在不禮貌,何況我還是你哥哥,哪有你這樣和哥哥說話的。”

“啪!”範長恒話音一落就看見身邊碎了一個茶杯,範增正怒衝衝的看著他,“你當年綁架你季姨,現在倒想撇個幹幹淨淨的!”

範長恒依舊嘴硬,“爸,我沒有,季姨當年明明是跟著顏謙跑了!”

“範長恒,事到如今,你還狡辯。當年老爺子一走,你就將我綁架。”季菲菲一邊哭,一邊說,顯得楚楚可憐。

範少陵愣愣的站在一邊,竟不知為何自己頂天立地的爸爸怎麽一瞬之間就變得如此不堪,他心裂難受的很,“我爸爸不會幹出這樣的事。”

季菲菲看了他一眼,內心似乎糾結了很久,才緩緩的說:“少陵,他不是你爸爸,他不是。”

“少陵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孩子!你這個賤人!”範長恒突然說道。

季菲菲笑了笑,麵上卻一陣淒涼,範少陵卻希望她不要再說下去了,可是此時季菲菲還是開口了,“範長恒,你這個禽獸,我被強奸了,那個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範長恒愣愣的看著她,半響也說不出來話。

倒是範增,走了上去,狠狠的給了範長恒一耳光,“從現在開始,範氏的一切活動都由我親自接手,你……你給我好好在家待著。”

範長恒抬起頭來,就被兩個保安架住了,帶著上樓了,他隻看見範少陵,失望,絕望,悲傷的眼神,範長恒又低下頭去。

這時範長生見範增隻是收了他的權利更是高興的不行,連忙走到範增身邊去,“爸爸,讓我也去公司幫你吧!”

範增正是心情不好,“你……你個敗家子,除了喝酒泡妞,你還會什麽?”

範長生臉上的表情不由的一滯,一時也不敢說話了,隻看著季菲菲希望她能說兩句話,讓範增改注意。卻沒料到季菲菲一直瞧著範少陵,一句話也不說。

季菲菲那句話一說出之後,範少陵整個人就呆滯了,一直愣愣的看著範長恒。季菲菲不免覺得有些後悔了,不,隻有這樣才能扳倒範長恒,範少陵不過是個雜種!對,範少陵就是個雜種。

範增看了看範少陵,眼神裏似有不舍,最後還是說:“你跟我上樓來。”

待範少陵和範增上樓後,範長生看著麵無表情的季菲菲,“剛才你怎麽不和爸爸說說!”

“難道老爺子說錯了不成?”季菲菲如今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了,倒不管範長生的死活了。

“你!你這個賤人,你夠狠!”範長生肆無忌憚的咒罵著,突然又露出一個笑容來,“可惜你生的那個雜種再也沒有資格繼承範家了,範家隻會是我的,你就等著瞧吧。”

季菲菲卻隻是坐到餐桌旁,慢慢的吃起早餐來。那個雜種和她有什麽關係,隻要能扳倒範長恒,付出再多她也願意,不過隻是一個雜種罷了,對,範少陵就是個雜種!

過了一會,範增一個人走了下來。

範長生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他想再問問老爺子,沒準老爺子一心軟,就給他個總經理的職位當當,他越想越興奮,誰不知道範增越發的老了之後對家裏人的就越心軟。但是範增卻沒看他,直直的走到季菲菲旁邊坐下。

範長生連忙坐到了範增的對麵,“爸。”

範增頭也沒抬,“你回去吧,這邊沒你的事了。”範增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在想什麽嗎?不過現在的範長生在他眼裏實在不是個經商的料,若是把範家交給他,早晚會被他敗光。

“爸,你就讓我回公司去幫你吧。”範長生依舊不折不撓。

誰料到範增隻是狠狠的說:“我不會讓你進範氏的,你回去。”

範長生握緊了拳頭,知道範增這是鐵了心了,隻好咬牙切齒的說道:“那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轉身就走了,範老爺子也沒看他,季菲菲更是不管他,隻留下範長生不停地咒罵著,一上車他就給孟又琪打了個電話。

孟又琪正在開會,看見電話時,嘴角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卻沒有接。事實上,她早和季菲菲定下了合同,那就是半個範家,和最近的一個投資。範長生不過是她們手下的一顆棋子罷了,這顆棋子夠蠢,也足夠好用。

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孟又琪都沒接,範長生這才意識到了孟又琪和季菲菲的真心想法,他狠狠的將手機扔到一邊,“賤女人!”

季菲菲一邊陪著老爺子吃飯,一邊注意著樓上的動靜,知道她們將早飯都吃完了,範少陵才拎著一隻箱子下來了。

季菲菲皺著眉,“老爺,這是?”

範增走過去,摸了摸範少陵的頭發,“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範家沒有福氣擁有你。”又裝過身對著管家說,“讓小布送送少陵。”

範少陵點點頭,卻一直是麵無表情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心裏的波濤洶湧,哪怕是他的親生母親季菲菲,也感受不到他心裏的想法。

範少陵拎著行李箱就走了,連季菲菲的臉也沒多看一眼。

小布是範增的司機,將範增送到一個市中心的小區之後就走了。範少陵隻好拉著箱子自己上在去,好在有電梯,不必費什麽力氣。屋子裏家具都還齊全,隻是一看就很久沒人住過,灰塵味很重。

範少陵收拾了一會,在將箱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都是些衣服。範增將他叫進書房裏,倒是什麽話也沒說,就將一份親子鑒定和一份合同擺在了他麵前。

範少陵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範家果然是大方,這些錢讓他過十年都綽綽有餘了。

藍桂媛是不知道這一切的,她剛剛睡醒就被丹尼爾拉著去看jim了,當然也包括藍千燁小朋友。

藍千燁還是困得不行,一路上都趴在藍桂媛腿上。

“我已經派人查了,你就不要太擔心了。”丹尼爾看著藍桂媛一路上都皺著放不下來的眉頭。

藍桂媛這才稍稍露出一個微笑來,“我自然是放心你的,隻是齊司樊……”藍桂媛想起那個打過去卻關機了的電話,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才按出了那幾個熟悉的不行的號碼。最後想了想。又將手機放進了包裏。

丹尼爾自然沒有錯過她的動作,“為什麽不撥出去?”

藍桂媛看著窗外,“我說不想,你相信嗎?”如今用什麽理由和齊司樊通電話,又該和他說什麽,她什麽都沒有查出來,就這樣告訴他邵悅華的這件事很蹊蹺,他會相信自己嗎?

“桂媛,我們可是老朋友了。”丹尼爾的自然卷被風吹的亂亂的,“我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一定可以勝過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