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很久才停,兩個人在漫天大雨之中,互相擁抱著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醒來天已經亮了,四周還殘留著雨水的氣息。泥土的清新和周遭的草地的味道慢慢的滲進來。藍桂媛無聊的戳著齊司樊的下巴,在霧蒙蒙的車窗上寫下齊司樊的名字。

過了一會,齊司樊被她弄醒了,以惺忪的睡眼看著她。

藍桂媛看著他,眼睛裏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回去?”

“恩。”齊司樊低下頭,把下巴擱在她額頭上,“回公司來吧。

藍桂媛咳嗽了兩聲,“好啊,工資雙倍?”

“隨便你,你自己開。”齊司樊輕輕的笑了笑,“反正我的錢都是你的了。”

藍桂媛故意哼了哼,“那我把齊氏賣了。”

“隨便你,給齊勝基留點養老的錢就好。”齊司樊摸摸她柔順的長發,“免得他說我不孝。”

藍桂媛被他說的麵色一紅,這個人每次說情話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反而自己每次都會覺得臉上燙燙的,真是可惡。

齊司樊笑了起來,發動車,緩緩的開離這個地方。藍桂媛突然拿著手機朝著外麵哢嚓一聲,“這個地方很有紀念意義。”

齊司樊先是回了自己現在住的房子,離齊氏很近。藍桂媛進去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齊司樊不知道什麽時候養了條薩摩耶。一打開門,它就朝著兩人衝了過來,恨不得自己能衝到齊司樊懷裏去。

“有點蠢。”齊司樊給那條薩摩耶順順毛,“以前的朋友養不了,就扔給我了。”

藍桂媛反倒很喜歡動物,坐在沙發上就開始逗弄薩摩耶,“天使的微笑,薩摩耶,它叫什麽?”

齊司樊脫了西裝,襯衣已經皺皺巴巴的了,因為藍桂媛昨天在那上麵蹭了許久,“你隨便叫它什麽,沒給它取名字。”

藍桂媛想了想,薩摩耶還在她手上不停的蹭,白色的毛又長又軟,像是有陽光的感覺。

“蠢狗?”齊司樊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脫下了襯衫,**著上身。齊司樊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藍桂媛一抬頭就看見了他的人魚線,不禁呼吸一滯,慌忙的低下了頭。

“難聽。”藍桂媛故作鎮定的說,“就叫小蠢好了。”

齊司樊走過去,小蠢立刻興奮的朝他撲了上去,他摸摸它的頭,“這名字和蠢狗有什麽區別?”

藍桂媛白了他一眼,“難聽,小蠢多可愛,小蠢過來。”然而那隻薩摩耶隻是一直繞著齊司樊跑了跑去,一點也不給藍桂媛麵子。

“蠢狗過去。”齊司樊勾起嘴角,就這麽一句話,薩摩耶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藍桂媛麵前,裂開嘴,傻乎乎的樣子。

藍桂媛一陣無語,狠狠在小蠢身上揉了一把,隻把它傻乎乎的臉變得更加傻乎乎了才作罷。

齊司樊笑了笑,隻覺得她這個樣子尤其可愛,“我先去洗澡,你給它弄點狗-糧,櫃子上那個棕色的袋子就是。”說完就轉身走了。

藍桂媛給小蠢倒了狗-糧,就在屋子裏逛了起來。家具倒還是樣樣俱全,不過看著就沒什麽生氣。冰箱裏除了啤酒,飲料就什麽都沒有了。臥室裏倒是整潔的很,藍桂媛掀開被子,仔細的在床單上找了一會,沒有長頭發,很是滿意。

酒櫃上一溜的全是各式各樣的紅酒,很多藍桂媛都叫不出名字。這裏觀景倒是不錯,外麵都是鱗次櫛比的高樓,想來晚上能看見很美的夜景。藍桂媛轉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坐在沙發上逗狗。

不一會門鈴就響了。

藍桂媛剛打開門,就看見海燕賊兮兮的臉,在看見她之後就平靜下來了,“齊總讓我送衣服過來,還以為是哪個女人呢?原來是你,沒意思。”

藍桂媛白了她一眼,“看來你希望不是我啊。”

“那當然沒有,我就是好奇好奇。”海燕笑了笑,佯裝諂媚的說,“齊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

藍桂媛噗呲一聲就笑了,“就讓你帶衣服,沒讓你給帶飯?”

“你猜呢?”海燕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兩個包,“當當當當,蛋包飯!”

藍桂媛笑了笑,不禁有些感動,齊司樊總是這樣的體貼。待在他身邊的自己什麽事都不用顧慮,他總會處理的好好的。

海燕把東西遞到她手上,故作感慨的說:“哎……我們齊總真是居家必備的好男人,又體貼,又帥。”

“比得上咖啡店店長?”

海燕神色一黯,卻還是笑著說:“那可是差的遠了,店長的撩妹技術,絕不是齊總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

“你們在說什麽?”

藍桂媛轉身,齊司樊剛剛洗完澡,胸膛上還沾著水珠,下身隻圍了一條浴巾,露出了他完美的人魚線。他正拿著一條帕子擦著頭發,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氣息。於是藍桂媛毫不猶豫的把海燕關在了門外。

那個色女!看見齊司樊這個樣子還得了。

“怎麽?”齊司樊勾起嘴角,更顯得他整個人邪邪的,藍桂媛聽見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動著,幾乎要衝到這個人的麵前一樣。

藍桂媛紅著一張俏臉,”沒……沒什麽。“

齊司樊佯裝疑惑的樣子,慢慢的走到她身邊,“沒什麽?那你怎麽把海燕關在外麵,我去開門。”說完就側過身去,伸出手。

藍桂媛毫不猶豫的抓住他的手,“她應該已經走了。”

“是嗎?”齊司樊一臉戲謔的看著她,“那應該打開門確認一下。”

藍桂媛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肯定走了,不用確認了,你先吃飯,我去洗澡。”說完就把手上的飯遞給他,自己抱著衣服慌慌張張的衝進來浴室。

齊司樊看著手上的飯,想著那人害羞的樣子,不由的露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真是可愛啊,隻有在他麵前,才會這樣的可愛。

藍桂媛洗了個澡,兩個人吃過飯。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正好是齊氏下午的上班時間,坐著齊司樊的車,兩個人就去了齊氏。

齊司樊去停車,藍桂媛一個人朝著齊氏大門走去。剛剛進去,就被前台的姑娘攔住了,並不是上次那個,大概是被邵悅華換了。

“對不起,您不能進去。”

藍桂媛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邵悅華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麽盡心盡力?”

姑娘臉上一僵,愣了一會,繼續說道:“我們是齊氏的員工,和邵小姐並沒有任何關係。”

藍桂媛嘲諷的笑了笑,“區區一個齊氏的前台,能買的起LV的包,你說是你爸有錢呢?還是你幹爹有錢。不過不管是你爸有錢,還是你幹爹有錢,你都不回來做一個前台吧?”

姑娘臉色都是難看了起來,邵悅華給她刷了個包,隻要她不讓藍桂媛上去。這麽好的差事,她自然當即就答應了。這個包更是讓她長臉麵,因而這兩天,她一直把它放在顯眼的地方。

“怎麽不上去?”齊司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藍桂媛瞥了旁邊的前台一眼,那前台立刻把頭低了下去。她才剛剛上班一個月不到,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和齊總有關係,這下是死定了。

齊司樊冷冷的看著她,“去財務部結工資,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姑娘可憐兮兮的看著齊司樊,“齊總,我……”

齊司樊拉著藍桂媛直接走了,沒聽她說話。

上了樓,電梯一打開就看見正在等電梯的邵悅華,邵悅華一看見藍桂媛,臉色就一黯。

伸過手想要挽上齊司樊的手臂,卻被他避開了。邵悅華看著齊司樊,臉上隻剩下哀求,“司樊……”

藍桂媛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女人,在他們之間掀起風浪的女人。

“藍桂媛,你少得意。”邵悅華看見藍桂媛的表情,一時之間怒從心上來,這個人一定是在嘲笑她,憑什麽她藍桂媛可以得到的,自己得不到。明明家室好的那個人是她邵悅華,配的起齊司樊的也隻有她邵悅華,“藍桂媛,你這個雜種,你憑什麽站在齊司樊身邊,你什麽都沒有,你憑什麽!”

齊司樊正想說什麽,卻被藍桂媛攔了回去。她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走近邵悅華,“我這個雜種也能得到你得不到的東西,你很不服氣?”

邵悅華最是恨她這個樣子,恨不得撕爛她的嘴。她一直是這樣得意著的吧,一直是這樣的看著她,這個可惡的女人,藍桂媛!

藍桂媛自然能夠想到邵悅華正在想什麽,於是她的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起來,“邵悅華,你一直在想憑什麽司樊不喜歡你,那就讓我告訴你。”

“你這個雜種憑什麽說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邵悅華昂起頭,活像一隻孔雀一般,

“你沒權沒勢,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你和司樊在一起,隻有拖累他!”

平時的藍桂媛或許還會因為她的話感到些許的不安,可是現在齊司樊就站在她身邊,一直將她的手握在他的手裏。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給了她溫暖和力量。於是藍桂媛笑著對著邵悅華,那笑容很明媚。即使在邵悅華看來那個微笑極其的礙眼,她還是笑著。